元古看着面前沙包大的拳头，心中一慌，随即又觉得不对，不管他们是什么身份，这里是鉴宝阁，是他的地盘。
    买卖买卖，你买我卖，又不是犯法的事，他们若是在这打人，那就是他们没理！
    怕他们作甚？！
    想到这里，元古冷静了下来，瞪视着他们，问道：
    “你们是来买东西吗？”
    程俊淡淡道：“我们只想给家父庆贺而已，你总不能不让我们尽孝心吧？”
    “你不让我们尽孝心，就是在难为我们，那我们就只能难为难为你了。”
    元古冷哼道：“我不是阻止你们尽孝心，实在是王羲之的字，我没有。”
    “说直白一些，就算我这有王羲之的字，只要我卖，肯定早被人收藏了，根本不可能现在还没卖出去！。”
    元古沉声道：“更何况，那可是王羲之的字，若是我鉴宝阁真有，那就是我鉴宝阁的镇阁之宝，我断然不可能卖出去！”
    程俊挑眉道：“有没有可能，其实你有，你舍不得？”
    程处默闻言大步上前，瞪视着元古道：“你是不是舍不得？啊？”
    元古大呼冤枉道：“不是舍不得，是我真没有啊！”
    程俊看着他道：“我们来时，已经打听过了，长安城内，论珍宝古玩，谁比得过你鉴宝阁？”
    “你这么好的地方，怎么可能没有王羲之的真迹？”
    “真没有！”元古解释道：“我就没卖过王羲之的真迹！”
    “那东西那么珍贵，我自己收藏还来不及！”
    程俊目光深邃看着一直叫屈的元古，转头看向站在元古身边的青年仆役，问道：
    “你说，你们店主是不是藏着王羲之的真迹，不卖给我们？”
    青年仆役赶忙摇手道：“没有！”
    程处亮开口道：“三弟，他一个仆役，懂什么。”
    “我看，得把他们打一顿。”
    “不然他们不说实话。”
    程处默点头道：“我觉得二弟说的对。”
    说完，他跟程处亮同时注视着元古。
    元古瞪大眼睛道：“打人犯法知道吗！”
    程处默嗤笑道：“我们不怕。”
    “......”
    一句话，让元古语气一噎。
    程处默转头对着程处亮说道：“二弟，这两个人不老实，我看先打一顿再说。”
    “好啊大哥！”程处亮嬉笑了一声，旋即抬起手，指向了青年仆役，“那就从他先开始。”
    青年仆役脸色大变，关我什么事啊！
    眼看着程处默跟程处亮朝他走来，青年仆役心中一慌，大叫道：“等一下！”
    “我可以保证，我们店主没有卖过王羲之的真迹！”
    程俊淡淡道：“你才来这多久，能知道这种事？”
    青年仆役解释道：“我在鉴宝阁，都待五年了！”
    “我们店主做生意，都会带着我，我能不知道吗？”
    程俊问道：“他就不能偷偷的瞒着你，卖王羲之的真迹？”
    青年仆役昂首道：“我是他小舅子，他不会瞒我！”
    “而且，鉴宝阁里有什么东西，我都一清二楚。”
    程俊沉吟道：“谁知道你们说的是真是假。”
    “你们对天发誓！”
    青年仆役闻言，愣了一下，远古更是拧着眉头道：“你们买个东西，至于吗？”
    程俊肃然道：“怎么不至于，你知道我们有多敬爱家父吗？”
    程处默撸高袖子道：“跟他废话干什么，二弟，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程处亮叫道：“大哥你先！”
    “好！”
    程处默握紧拳头，走到了青年仆役跟前。
    即便是他，此时也发现，这个青年仆役，最好拿捏。
    青年仆役看着程处默朝他走来，脸色大变，慌张道：“等一下！”
    看到程处默顿住脚步，青年仆役快步凑到元古跟前，急声道：
    “姐夫，他们不好惹，咱们没必要得罪他们，不就是发个誓而已吗，咱们发个誓也没什么。”
    元古抿着嘴唇，看着面前凶神恶煞二人，喉咙攒动两下，旋即点头认可青年仆役的话，嗯了一声道：
    “好，不就是发誓吗？”
    “我可以对天发誓！”
    程俊问道：“你敢对天发誓，你没有卖过王羲之的真迹？”
    元古重重点头，“我敢对天发誓，没有卖过......”
    不等他说完，程俊抬起手打断他道：“慢！”
    “你不能只对着我们说，万一你骗我们，我们又奈何不了你。”
    说完，程俊转头看向程处默和程处亮，对他们说道：
    “大哥，二哥，你们去外面，从路上叫一些人进来。”
    “好！”
    程处默、程处亮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鉴宝阁外。
    很快，他们二人，带着十几名男女老少，走了进来。
    众人一脸茫然。
    “咋了这是？”
    “叫我们过来干什么？”
    “我还有事呢......”
    程俊看着他们小声嘀咕，望向这边，拱手说道：
    “诸位，耽误大家一些时间。”
    “家父诞辰就要到了，我们三个，为了尽点孝心，家父喜欢字画，因此，我们想给家父买一幅王羲之的字画。”
    程俊指了指脚下，说道：“这鉴宝阁，是长安城最是有名。”
    “也因此，我们今日来到了这里。”
    “可是，这位名叫元古的店主，却跟我们说，他这里从未有过王羲之的真迹，也从未卖过王羲之的真迹。”
    “如果这里真的没有，也就罢了，就怕他骗我们哥仨，所以，我要他对天发誓。”
    程俊看着面前的十来名男女老少，抱拳道：“还请诸位给做个见证。”
    十几名百姓彼此面面相觑，没想到会碰到这种奇怪的事。
    程俊见他们不吭声，便只当他们默认，转头望向元古，开口说道：
    “元掌柜，你可以发誓了。”
    元古看着他，实在不明白，他至于这样吗，没有多想，抬起手道：“行，我元古对天发誓，我这从未有过王羲之的真迹。”
    程俊见他就要放下手，提醒道：“你卖过吗？”
    元古只得接着道：“我也从未卖过王羲之的真迹。”
    说完，他放下手掌，看着程俊，问道：“这下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