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啊！”
    华国最高指挥中心。
    龙战国将军猛地一拍桌子。
    “有了这个，哪怕下面是地狱，咱们也能把阎王爷的胡子拔两根下来！”
    自从华国掌握了可控冷核聚变，全民进入修仙时代后。
    整个国家的精气神都变了。
    以前是怕死。
    现在？
    不少老头老太太每天早上打完一套军体拳，就去排队申请进国运战场。
    美其名曰：“去给孩子们送点土特产，顺便杀两个怪助助兴。”
    ……
    战场内。
    云影回到了船头。
    十分钟已到。
    所有人都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雷鸣擦拭着手中的黄金棍，身上的风雷双翼微微震颤。
    晨曦站在船舷边，手中的法杖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李伟和风行已经钻进了各自的机甲。
    就连平时文质彬彬的周克清教授，此刻也化身为半树人形态，根须扎入甲板，随时准备提供支援。
    这是一支身经百战的队伍。
    这是一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铁军。
    “都准备好了？”
    云影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船。
    “时刻准备着！”
    百人齐声怒吼，声浪震碎了周围的残云。
    “那就，出发。”
    云影手中修罗魔刀一指深渊。
    “目标，第九层。”
    “不管里面有什么。”
    “碾碎它！”
    轰隆隆——
    天庭号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
    尾部的推进器喷射出长达千米的蓝色尾焰。
    像是一颗逆行的流星，狠狠扎进了那个通往地心的黑洞。
    下坠。
    无止境的下坠。
    周围没有光。
    只有仪表盘上疯狂跳动的数字。
    “深度5000米……气压正常！”
    “深度米……重力异常！正在开启反重力场！”
    “深度米……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
    王建国的声音在频道里大吼。
    “那是绝灵力场！所有修仙侧技能威力减半！”
    “不管它！给老子把能量护盾开到最大！”
    “撞过去！”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只手在拉扯着船体。
    那是来自规则的压制。
    但现在的华国队，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人宰割的小队了。
    “破！”
    星辰一声暴喝。
    他站在船头，一拳轰出。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
    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LV77的武道家，加上【十二生肖·寅虎】的加持。
    拳风化作一头猛虎，硬生生在粘稠的黑暗中撕开了一条路。
    “光来了！”
    林雪喊了一声。
    下一秒。
    黑暗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刺眼的白。
    没有天，没有地。
    这是一个纯白的空间。
    没有想象中的岩浆地狱，也没有狰狞的恶鬼。
    只有静。
    死一般的寂静。
    天庭号悬浮在半空。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
    风行的声音有些颤抖。
    在这片纯白的空间里，漂浮着无数个巨大的透明泡泡。
    每一个泡泡里，都封印着一座城市。
    不。
    那是一个个星球的缩影。
    “看那边！那个泡泡里……好像是中世纪的建筑？”
    “还有那个！全是高科技大楼，但已经成了废墟！”
    “天呐，那个泡泡里全是水，里面漂浮着像是人鱼一样的尸体……”
    这是一个巨大的博物馆。
    或者说。
    这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每一个泡泡，都代表着一个曾经挑战过国运战场，但最终失败的文明。
    它们被做成了标本。
    永远地陈列在这里。
    作为“收割者”的战利品。
    “呕……”
    直播间里，无数观众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这比刚才看见量产神明还要恐怖。
    这是一种来自文明层面的绝望。
    “那我们……如果输了，也会变成这样吗？”
    有人颤抖着发弹幕。
    “闭嘴！我们不会输！”
    “云神在！我们在！华国永不为奴！”
    天庭号上。
    云影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感受到了。
    那个【文明火种】在发烫。
    那是同类的悲鸣。
    “欢迎来到——终焉回廊。”
    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电子合成音，突兀地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
    前方的虚空中，无数光点汇聚。
    逐渐凝聚成一张巨大的人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
    只有一个不停变幻的数据流漩涡。
    【我是本层管理员：代号·归零。】
    【恭喜你们，作为第9527号种子文明，你们走到了这一步。】
    【你们的表现，超越了预期。】
    【特别是你……云影。】
    那张巨脸转向云影。
    数据流疯狂跳动。
    【你身上的变数，让我感到好奇。】
    【交出你的秘密，或者，成为第9528号标本。】
    云影笑了。
    笑得很狂。
    他一步踏出，直接离开了天庭号的保护罩。
    脚踩虚空，修罗魔刀横在身前。
    “想要我的秘密？”
    “你也配？”
    【无知。】
    巨脸发出轰鸣。
    【在规则面前，个体力量毫无意义。】
    【既然不配合，那就……清除。】
    嗡！
    周围那些漂浮的泡泡，突然亮了起来。
    紧接着。
    泡泡破裂。
    无数早已死去的文明亡灵，从里面爬了出来。
    有穿着外骨骼装甲的骷髅士兵。
    有手持魔杖的干尸法师。
    有浑身腐烂的巨龙。
    这是之前所有失败者的怨念集合体。
    数量……
    无穷无尽。
    “这特么是万族博览会吗？”
    李伟咽了口唾沫，加特林的枪管已经转得通红。
    “怕个鸟！”
    雷鸣双翼一振，雷光炸裂。
    “都是些失败者罢了！”
    “活着的时候没赢过，死了还想翻天？”
    “兄弟们，干活了！”
    “让这帮死鬼看看，什么叫华国特战队！”
    云影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张巨脸。
    “擒贼先擒王。”
    “那些杂兵交给你们。”
    “这个大脑袋……”
    “归我。”
    话音未落。
    云影的身影已经消失。
    再次出现时，已经在那张巨脸的眉心处。
    “你说规则？”
    云影手中的刀，燃起了黑色的火焰。
    那是签到获得的【弑神之枪】的一丝气息，附着在了刀锋之上。
    “老子今天就告诉你。”
    “在我的刀下。”
    “我，就是规则！”
    轰！
    一刀斩出。
    那张由数据流构成的巨脸，竟然被硬生生劈开了一道裂缝！
    【警告！检测到非法代码入侵！】
    【警告！逻辑错误！】
    【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