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回到黑风城，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
    混沌盟的弟子们夹道欢呼，莫言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拉着林越的手上下打量，确认他没缺胳膊少腿才放下心来。
    “盟主，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担心死了！”莫言抹着眼泪说道。
    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哭了，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顿了顿，又问道：“我不在的这几天，城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莫言摇了摇头。
    “没有。
    神庭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烈山神王退兵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们派出去的探子，也没打探到神庭有什么异常的调动。”
    林越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疑惑。
    神庭竟然这么老实？
    这不像是他们的风格。
    难道说，他们真的被“牧神”那个秘密给吓住了？
    还是说，他们在酝酿一个更大的阴谋？
    他想了想，对莫言说道：“传令下去，加强戒备，不要放松警惕。
    另外，准备一下，我明天要去一趟镇西殿。”
    莫言一愣。
    “盟主，你又去镇西殿？
    那司徒空，可信吗？”
    林越笑了笑。
    “可不可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现在，是我们唯一能利用的棋子。”
    第二天一早，林越再次来到了镇西殿。
    这一次，他没有隐藏行踪，而是光明正大地从正门进入。
    镇西殿的守卫，似乎早就得到了命令，并没有阻拦他。
    他来到主殿，司徒空依然站在那尊漆黑的神像前，负手而立。
    “你来了。”司徒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
    林越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我来了。
    而且，我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司徒空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消息？”
    林越说：“我在陨神渊，遇到了一个自称‘牧神使者’的黑袍人。”
    司徒空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遇到了他？
    他还活着？”
    林越点了点头。
    “他不仅活着，还想杀我。
    不过，最后死的，是他。”
    司徒空沉默了。
    他看着林越，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你……杀了一个神王巅峰的强者？”
    林越笑了笑。
    “不是我杀的。
    是混沌道鼎杀的。”
    司徒空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也低估了混沌道鼎。”
    林越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司徒殿主，现在，你可以告诉我，关于‘牧神’的一切了吧？”
    司徒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
    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有些事情，也该让你知道了。”
    他走到神像前，伸出手，在神像的底座上，按了几下。
    咔嚓几声轻响，神像的底座，缓缓向两边分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卷泛黄的兽皮卷。
    司徒空取出兽皮卷，递给林越。
    “这上面记载的，是关于‘牧神’和神界起源的真相。
    你看完，就明白了。”
    林越接过兽皮卷，展开，仔细看了起来。
    兽皮卷上的文字，非常古老。
    他辨认了半天，才勉强读懂。
    兽皮卷上记载的内容，让他震惊不已。
    原来，神界，并不是自然形成的。
    它是由一个被称为“牧神”的至高存在，创造出来的一个“试验场”。
    牧神创造神界的目的，就是为了培养出一种名为“神格”的能量结晶。
    神格，是神明一身修为和法则感悟的精华。
    对于牧神来说，神格，是一种非常珍贵的“食物”。
    每当神界的修士，修炼到神帝巅峰，即将突破的时候，牧神就会出现，收割他们的神格。
    而那些被收割了神格的修士，则会化作虚无，回归天地。
    他们的记忆、情感、修为，一切的一切，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神界的真相。
    一个残酷的，如同养猪场一般的真相。
    林越看完兽皮卷，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被颠覆了。
    “原来……我们真的只是……被圈养的羔羊……”他喃喃自语道。
    司徒空看着他，叹了口气。
    “现在，你明白了吧？
    为什么神庭，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你？
    因为你的出现，打破了牧神设定的规则。
    你的混沌道鼎，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
    它的存在，可能会破坏这个‘试验场’，让牧神的计划，功亏一篑。”
    林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司徒空。
    “司徒殿主，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司徒空看着他，缓缓说道：“本座想让你，离开这里。”
    林越一愣。
    “离开这里？
    去哪儿？”
    司徒空说：“去边荒之地。”
    林越眉头一皱。
    “边荒之地？”
    司徒空点了点头。
    “没错。
    边荒之地，是神界最边缘的地带，也是牧神力量最薄弱的区域。
    那里，是三不管地带，聚集着各种被神庭通缉的逃犯，以及一些不愿被神庭控制的强者。
    那里，虽然混乱，但也充满了机遇。
    以你现在的实力和混沌道鼎的助力，在那里，或许能闯出一片天地。”
    他顿了顿，又说道：“而且，本座收到消息，边荒之地，最近出现了一座上古遗迹。
    据说，那座遗迹里，隐藏着关于如何对抗牧神的秘密。
    如果你能得到那个秘密，或许，就能找到打破这个‘羊圈’的方法。”
    林越听完，心中一动。
    边荒之地？
    上古遗迹？
    对抗牧神的秘密？
    他知道，司徒空说的没错。
    留在黑风城，他迟早会被神庭找到，然后被牧神收割。
    只有去边荒之地，他才有可能找到一线生机。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好！
    我去边荒之地！”
    司徒空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好！
    本座果然没有看错你！”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递给林越。
    “这枚玉简里，记载着前往边荒之地的路线，以及一些关于边荒之地的情报。
    你收好。”
    林越接过玉简，郑重地收好。
    “多谢司徒殿主。”
    司徒空摆了摆手。
    “不必谢本座。
    本座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因为，只有你打破了这个‘羊圈’，本座，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林越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司徒殿主，保重。”
    他转身，大步离开了镇西殿。
    回到黑风城，林越立刻召集混沌盟的核心成员，宣布了自己的决定。
    “我要去边荒之地。”
    众人闻言，都愣住了。
    莫言第一个跳了出来。
    “盟主，你说什么？
    你要去边荒之地？
    那地方，可是神界有名的混乱之地！
    去了那里，九死一生啊！”
    铁拐李也劝道：“盟主，三思啊！
    边荒之地，太过危险了！”
    胡豹更是直接抱住了林越的大腿。
    “盟主！
    你不能丢下我们啊！”
    林越看着他们，心中也有些感动。
    但他知道，他必须走。
    他扶起胡豹，看着众人，认真地说道：“我知道，边荒之地很危险。
    但我必须去。
    因为，那里，有我们混沌盟的未来。
    你们放心，我不会丢下你们的。
    等我先在那边站稳了脚跟，就会派人来接你们过去。”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黑风城，就交给你们了。
    记住，收缩防线，低调行事，不要主动招惹神庭。
    等我回来。”
    众人看着他，都知道，他已经决定了。
    他们也不再劝说，只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盟主，保重！”
    林越看着他们，笑了笑。
    “放心吧，我命硬，死不了。”
    他转过身，不再停留，大步朝着边荒之地的方向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