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回到黑风城，把自己关在密室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莫言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打扰。
    他只知道，盟主从镇西殿回来后，整个人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盟主的眼神，比以前更深邃了，像是看穿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第四天清晨，林越终于走出了密室。
    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但双眼却异常明亮。
    “莫言，备马。
    我要再去一趟镇西殿。”
    莫言吓了一跳。
    “盟主，还去？
    上次您去了一趟，回来就闷了三天。
    这次再去，万一那司徒空翻脸……”
    林越摆了摆手。
    “放心。
    他不会翻脸的。
    他要是想翻脸，上次就不会放我走了。”
    莫言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只好去备马。
    林越再次来到镇岳山下。
    这一次，他没有翻墙，而是堂堂正正地走上了山道。
    守在山道口的镇西殿弟子，看到他，似乎早就得到了命令，并没有阻拦，直接放行。
    他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镇西殿的主殿。
    司徒空依然站在那尊漆黑的神像前，负手而立，仿佛从未离开过。
    “你来了。”
    司徒空的语气，像是在迎接一位老朋友。
    林越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看着那尊神像。
    “司徒殿主，我想知道，这尊神像，供奉的是谁？”
    司徒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这尊神像，供奉的是一位远古神只。
    他的名字，已经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
    世人只知道，他被称为‘牧神’。”
    林越眉头一皱。
    “牧神？
    这个名字，倒是有些奇怪。”
    司徒空笑了笑。
    “奇怪吗？
    本座倒觉得，这个名字，再贴切不过了。
    因为，他牧养的，不是牛羊，而是……神明。”
    林越心中一震。
    “牧养神明？
    这是什么意思？”
    司徒空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你以为，神界是什么地方？
    你以为，神庭，又是什么？”
    林越被他问住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的认知中，神界就是神界，是比仙界更高层次的世界。
    神庭，就是神界的统治机构。
    司徒空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摇了摇头。
    “你错了。
    神界，并不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它只是一个……羊圈。”
    “羊圈？”
    林越的瞳孔，骤然收缩。
    “没错。”
    司徒空的声音，变得有些缥缈，“神界，是更高维度的存在，为了收割信仰之力，而创造出来的一个牧场。
    我们这些所谓的神明，包括神庭的那些神王、神皇，甚至天帝，都只不过是牧场里，被圈养的羔羊。”
    “我们修炼，我们变强，我们争夺地盘，我们建立神庭……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在按照那位‘牧神’设定的剧本，在演戏。
    我们以为，我们在掌控自己的命运。
    但实际上，我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被注定了。”
    “当我们修炼到神帝巅峰，自以为可以超脱神界的时候。
    那位‘牧神’，就会出现。
    他会像收割成熟的麦子一样，收割我们的神格和信仰之力。
    然后，我们就会化作虚无，重新回归天地。
    而新的神明，又会诞生，重复我们的老路。”
    “这就是神界的真相。
    一个永无止境的循环。”
    林越听完，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他一直以来，努力修炼，想要在神界出人头地。
    到头来，却被告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骗局。
    他只是一只，被圈养的羔羊。
    他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司徒空看着他，认真地说道：“因为，本座在你身上，看到了变数。”
    “变数？”
    “没错。
    你的混沌道鼎，不属于这个世界。
    它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
    它的出现，打破了‘牧神’设定的规则。
    所以，神庭高层才会如此急于抹杀你。
    因为，你的存在，可能会破坏这个羊圈。”
    林越深吸一口气，消化着这个惊人的信息。
    他抬起头，看着司徒空。
    “你想让我做什么？”
    司徒空看着他，缓缓说道：“本座想让你，打破这个羊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