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里。
    气氛凝固。
    混沌灵液的气息，弥漫开来。
    虽然只是一丝，但那股纯粹、浩瀚、充满生机的混沌本源味道，做不了假。
    斗篷人身上的死气，似乎都被冲淡了些。
    “道友……真有此等灵液？”斗篷人声音发紧，带着急切。
    “不多，只有三滴。”林越淡淡道，盖上玉瓶。
    “三滴……”斗篷人沉吟，似乎在权衡。
    “虚空灵根残片，内蕴的生机与空间法则几乎散尽，对你用处不大，除非你有特殊秘法提炼。”
    林越看着他。
    “但我这混沌灵液，乃混沌本源所凝，蕴含造化生机。
    无论你是疗伤、延寿、还是培育灵物，都远胜那残片。”
    “你……怎知我需疗伤延寿？”
    斗篷人幽光闪烁。
    “你身上死气虽淡，却已入本源，显然是道伤沉重，寿元枯竭之兆。”
    林越平静道。
    “虚空灵根残片，或许能为你续命一时，但治标不治本。”
    “混沌灵液，却可滋养本源，修补道伤，延你千年寿元，轻轻松松。”
    斗篷人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三滴混沌灵液，不够。”
    “那残片，我花了极大代价才得来，本想借其空间本源，炼制‘虚空延寿丹’，搏一线生机。”
    “你这灵液虽好，但量太少，不足以弥补我损失。”
    “虚空延寿丹？”林越挑眉。
    “七品仙丹，主材为虚空花、寿元果，辅以九种空间属性灵药，以虚空灵根本源为引，可续命三千年。”
    “但炼制成功率不足一成，且需至少仙王级丹道大宗师出手。”
    “你有丹方？有材料？能找到大宗师？”
    斗篷人身体一震：“你……懂丹道？”
    “略知一二。”
    林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斗篷人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
    他掀开兜帽一角。
    露出一张枯槁、布满皱纹、眼窝深陷的老者面容，皮肤灰败，死气沉沉。
    “老朽虚空子，散修，仙王中期。”
    “万年前探索一处上古虚空遗迹，遭‘虚空毒瘴’侵蚀，本源受损，寿元将尽。”
    老者声音沙哑。
    “这虚空灵根残片，是我最后希望。”
    “道友若能救我，老朽……愿以残片相赠！”
    他说的“救”，显然是指彻底解决道伤，延寿续命。
    林越看着他，心中飞快盘算。
    虚空毒瘴，他知道。
    那是虚空深处，某些古老遗迹中，积聚亿万年的污秽、怨念、死气、破碎法则混合而成的歹毒之物，一旦侵入本源，极难根除。
    寻常丹药，确实难治。
    但混沌灵液，或许可以。
    “三滴不够，那五滴。”林越开口。
    “外加，我为你炼制一枚‘混沌净厄丹’，可净化你体内虚空毒瘴，修补本源。”
    “丹药所需辅助材料，你自己出。”
    “炼制报酬，便以这虚空灵根残片相抵。”
    “混沌净厄丹？”虚空子一愣。
    “那是……几品丹？老朽从未听闻。”
    “我自创丹方，以混沌灵液为主材，辅以九种阳性灵药，可净化一切阴毒、死气、污秽，修补本源道伤。”
    “品阶，可入七品巅峰。”林越淡淡道。
    自创丹方？七品巅峰？
    虚空子瞳孔一缩。
    能自创七品巅峰丹方的，至少是八品丹道大宗师！
    甚至可能是九品丹尊！
    眼前这灰袍人，竟有如此造诣？
    “道友……是丹道大宗师？”虚空子声音发颤。
    “信不信由你。”林越语气平静。
    “机会只有一次。”
    “你体内虚空毒瘴，已侵入元神，最多再撑百年。”
    “百年后，毒发身亡，魂飞魄散。”
    “虚空灵根残片，救不了你。”
    虚空子脸色惨白。
    对方说的，一点不差。
    他确实只剩百年寿元了。
    “我……我信！”
    虚空子咬牙，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木盒，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正是那截漆黑的虚空灵根残片。
    “残片在此。”
    “请道友……救我！”
    林越接过木盒，神念扫过。
    确实是虚空灵根残片，生机几乎散尽，但残留的空间法则道韵，做不了假。
    对他那万里世界的空间稳固，有大用。
    “材料。”林越言简意赅。
    虚空子连忙取出一枚储物戒：“里面是老夫多年收集的灵药，道友看看，可够？”
    林越神念一扫。
    戒指里，琳琅满目，各种珍稀灵药堆积如山。
    其中，阳性灵药不少，品质都极佳。
    看来这虚空子，为了疗伤，没少下本钱。
    “够了。”林越点头。
    “给我一间静室，三日后来取丹。”
    “好！好！”
    虚空子激动得浑身发抖，连忙对金万贯道。
    “金老，快，给道友安排最好的炼丹静室！”
    金万贯也震惊了。
    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灰袍人，竟是丹道大宗师！
    他态度更加恭敬：“林大师，请随我来！”
    林越跟着金万贯，来到商会深处一间地火充沛、阵法严密的炼丹房。
    “林大师，此地绝对安静，绝不会有人打扰。”
    “您需要什么，随时吩咐。”金万贯躬身退下。
    林越开启所有阵法，隔绝内外。
    他并没有立刻炼丹。
    而是先取出那截虚空灵根残片。
    漆黑枯槁，入手冰凉，轻若无物。
    “炼化。”
    心念一动，混沌神鼎虚影在身后浮现，将残片吸入。
    鼎内，万里世界微微震动。
    残片落入世界中心，那混沌灵河的源头。
    丝丝缕缕的空间法则道韵，被剥离出来，融入世界胎膜雏形之中。
    万里世界的空间壁垒，肉眼可见地凝实了一丝。
    虽然只是一丝，但这是质的提升。
    “不错。”林越满意。
    这残片，对世界稳固，效果显着。
    接着，他开始炼丹。
    混沌净厄丹，他确实没炼过。
    但以他七品仙丹大宗师的造诣，加上混沌灵液的特性，和对虚空毒瘴的了解，推演丹方，不难。
    他取出五滴混沌灵液（未稀释的），又从虚空子给的药材中，挑选出九种阳性灵药。
    “混沌为基，阳性为引，净厄驱毒，补本还源……”
    林越双手结印，混沌神鼎虚影化为实质，悬浮空中。
    鼎下，地火升腾，被他以混沌法则操控，化为混沌之火。
    灵药依次投入。
    提炼，融合，凝丹……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他主修混沌大道，兼修时空法则，对药性的把握、火候的掌控，已达到匪夷所思的境界。
    三个时辰后。
    丹鼎一震。
    鼎盖飞起，九道翠绿色的丹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化为九条迷你小龙，盘旋嘶鸣。
    丹成，异象生！
    林越挥手收起八条丹气小龙，只留一枚龙眼大小、翠绿欲滴、表面有九道丹纹的丹药，落入玉瓶。
    七品巅峰，混沌净厄丹，成！
    而且，是完美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