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璇带着林越，来到一处悬浮于混乱能量风暴边缘的孤岛。
    岛屿不大，笼罩着一层微弱的星光护罩。
    显然是星璇的手笔，勉强隔绝了外界的混乱侵蚀。
    “前辈，此地简陋，但暂时安全。
    暗渊的人，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这里。”
    星璇脸色苍白，再次咳出一口带着星辉的鲜血，气息萎靡。
    “你先疗伤。”
    林越弹指，一颗混沌气息缭绕的丹药飞出。
    这是他刚突破六品仙丹大宗师时，用混沌神鼎内的边角料，随手炼制的“混沌补天丹”，疗伤固本有奇效。
    “这……”
    星璇感受到丹药中，磅礴精纯的药力，和那独特的混沌道韵，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色。
    但伤势沉重，也顾不上客气，接过服下。
    “多谢前辈。”
    丹药入腹，化作温和暖流，迅速修复着她体内的伤势。
    连带着她周身的星辰之力，都明亮了一丝。
    她心中更惊，这丹药竟能滋养她的周天星辰大道？
    林越则打量着小岛。
    护罩很弱，但手法精妙，对星辰之力的运用出神入化。
    这女子，来历不凡。
    片刻，星璇伤势稳定，气色好转，起身郑重一礼：
    “前辈救命赠药之恩，星璇铭记。
    不知前辈想要知道什么？
    星璇必知无不言。”
    “坐下说。”
    林越随意找了块石头坐下。
    “先说说这里，‘归墟遗地’是什么地方？
    暗渊又是什么势力？
    还有你说的天道、大道之秘，仙界之敌，又是什么意思？”
    星璇在林越对面坐下，整理了一下思绪，眼中露出追忆和沉重之色。
    “前辈既非暗渊之人，又能不受此地混乱之力侵蚀，想必来自……完整的大世界？”
    她试探问道。
    “算是。”
    林越不置可否。
    星璇点点头，似乎确定了什么，道：
    “此地名为‘归墟遗地’，是古老纪元前，一处名为‘归墟’的浩大世界破碎后，残留的核心碎片所化。
    传说，归墟世界曾极度繁荣。
    其修炼体系独特，不修天道，不悟大道。
    而是追求掌控、融合、甚至……吞噬各种法则本源，被称为‘法则狩猎者’。”
    不修天道，不悟大道？
    吞噬法则本源？
    林越眼神一凝，这与仙界，乃至他知晓的诸天万界主流修行法，截然不同。
    “后来呢？”
    “后来，归墟世界因其修炼法门过于霸道，掠夺诸天。
    引来了大道反噬，更与数个同样古老强大的世界爆发了惨烈战争。
    最终，归墟世界被打碎，核心坠入无尽虚空乱流，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
    而‘暗渊’，便是归墟世界破碎后，残留的一部分‘法则狩猎者’建立的组织。
    他们信奉‘万物归墟，法则终焉’。
    以吞噬诸天万界法则本源为目标，不断侵蚀、攻击其他世界，是无数世界的公敌！”
    “仙界，因其本源雄厚，法则相对完善，一直是暗渊觊觎的主要目标之一。
    葬古星渊那条裂缝，就是当年大战时，被归墟遗地的力量侵蚀、撕裂的一道口子，也是暗渊试图侵入仙界的跳板之一。”
    林越恍然，原来如此。
    葬古星渊的诡异，暗渊的渗透，都是为了入侵仙界。
    那赵主将、苟不理、司马长空，应该就是被暗渊腐蚀控制的棋子。
    “那‘天道与大道之秘’又是何意？”
    林越追问关键。
    星璇神色更加凝重：
    “此事说来话长。
    简单来说，诸天万界，修行之路，大体可分为两类。”
    “一类，是如前辈所在的仙界等绝大多数世界。
    修士感悟天地法则，凝聚道果，最终目的是合道。
    或融入天道，或自开大道，追求与天地同寿，与法则共存。
    这可以称为‘守序侧’。”
    “另一类，则是如归墟遗民般的‘法则狩猎者’。
    他们视天地法则为猎物，以吞噬、融合、掌控为手段。
    强化己身，最终目标是超脱一切法则，成就唯一至高。
    这是‘混乱侧’或者说‘掠夺侧’。”
    “天道，可视为一方世界所有法则集合的秩序意志体现。
    大道，则是某种法则的终极体现。
    守序侧顺应、利用法则；
    混乱侧则掠夺、掌控法则。
    两者天生对立。
    暗渊，就是混乱侧的极端代表之一，是包括仙界在内的诸多守序世界的死敌。”
    林越心中震动。
    这解释了他为何感觉星璇的星辰之力与混沌大道有共鸣。
    因为混沌本就包罗万象，一定程度上可归为“守序”中的“包容”，与星辰的“秩序”有相通之处。
    而此地的混乱力量，则明显是“掠夺”、“毁灭”性质的混乱侧力量。
    “至于那远处的漆黑阴影……”
    星璇看向远方，眼中闪过忌惮、悲伤，还有一丝狂热。
    “那是……一具古神遗骸！”
    “古神遗骸？！”
    林越瞳孔一缩。
    “不错。
    是当年陨落在此地的，一尊修炼吞噬大道的混沌古神的遗骸！
    其身躯历经万古不灭，反而在归墟遗地混乱力量侵蚀下，发生了诡变。
    与这片破碎之地结合，不断散发出混乱的吞噬法则之力，侵蚀周围一切。
    甚至能同化修士，成为只听其本能行事的‘诡异’。
    暗渊在此经营多年，就是试图掌控这具古神遗骸。
    将其炼化为战争兵器，打开并稳定通往仙界的裂缝！”
    混沌古神？
    吞噬大道？
    遗骸诡变？
    林越瞬间联想到了自己的混沌神鼎！
    神鼎可吞噬万物炼化反哺，岂非也与吞噬大道有关？
    难道……
    “那遗骸，是否与一尊鼎有关？”
    林越忍不住问。
    “鼎？”
    星璇愣了一下，摇头。
    “据我周天星宫典籍记载，那古神遗骸乃是人形。
    但其心脏部位，似乎曾孕育出一件伴生的先天至宝，形态不明，在古神陨落后不知所踪。
    暗渊一直想找到那件至宝，认为那是彻底掌控遗骸的关键。”
    先天至宝？
    林越心中念头飞转。
    混沌神鼎的来历一直成谜，难道真的与这混沌古神遗骸有关？
    是那伴生至宝？
    还是其他关联？
    神鼎对此地混乱本源的渴望，似乎有了答案。
    “你又是何人？
    为何在此？
    周天星宫与暗渊，又有何仇怨？”
    林越看向星璇。
    星璇脸上露出苦涩：
    “晚辈是周天星宫当代圣女候选之一。
    我周天星宫，乃是守序侧一方古老势力，执掌周天星辰大道。
    职责之一便是监视、抵御类似暗渊这类混乱侧势力对诸天的侵蚀。
    此地裂缝不稳，我奉宫主之命，前来查探。
    并尝试寻找能克制、净化古神遗骸混乱力量的方法。
    也就是我周天星宫的至宝——周天星辰图的一角阵图，据说失落在此。”
    “不料行踪暴露，被暗渊之人伏击。
    随行长老陨落，我亦身受重伤，携带的‘星核’也暴露了。
    星核是催动周天星辰图的核心能源之一，暗渊想抢夺星核，或许是想用其污染、或者反向催动星辰图，来达成某种目的。”
    原来如此。
    林越明白了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