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4章 疯批太子狠狠爱34(1/1)  配角上位,听说你老婆很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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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玉茶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一睁眼就看见陆执坐在他身侧帮他擦手指。
    他动了动手指,勾住陆执的手,指尖在陆执手心里划了划,陆执这才发现太子醒了。
    陆执一抬眼,穆玉茶发现自家陆小狗又哭得眼眶红红的,瞧着十分可怜。
    他勾了勾没有什么血色的唇,摸着陆执的脸轻声道:“陆大人,你是爱哭的小狗吗?”
    “在孤的床上爱哭也就罢了,怎么在床下也如此爱哭。”
    “也就仗着孤宠你。”
    “你领着刑部的人去抄别人家底的时候,可不是这般模样。”
    陆执不知道,私底下有关他的一切事情,全部经由刘术的嘴里说出来,让穆玉茶知晓。
    刘术是个人精,知道太子殿下喜欢听什么,平日说起陆执的事情时,半说半夸。
    包括这一次柳氏杀夫案中,陆执让他们几人去干的那些缺德事,说一句,刘术能昧着良心夸陆执有勇有谋,知人善用十句。
    刘术夸陆执得越多,最后得到的赏赐越多,只能将自己的满腹委屈藏在心里,昧着想法的换着花样夸陆执。
    为了拍太子殿下的马屁,刘术直接将陆执浑身上下夸了一遍,说了不少违心话。
    穆玉茶虽未时时刻刻参与陆执的生活,但陆执一日去多少次茅厕,趴着睡了多久,和谁说了多少话,就连无聊时逗狗撩猫那些小事,除了刘术外,还有其他的专人暗中盯着,记录成册,递到东宫内。
    穆玉茶处理国事无聊时,便会让左弦站在他身侧念陆执的日常给他听。
    听见左弦念陆执下值回家后将房内老鼠拎起来吊着打时,太子的唇角会微微上扬。
    毫不夸张的说,陆执整个人,上到每一根头发丝,下到每日亵裤的颜色,全在太子的掌控之中。
    陆执一把抱住穆玉茶,有些无情的道:“别人的生死和我又没有关系。”
    陆执这种极致的爱己主义者,连眼泪都格外的奢侈,也就穆玉茶才能看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他心里只给这样一个人留了一处最柔软的地方。
    “殿下,下次别吓我了。”
    穆玉茶轻轻摸了摸陆执的脸,安抚道:“孤没有吓你,陈年旧疾而已,死不了。”
    顶多会难受些。
    穆玉茶觉得这点小事,无须特意和陆执说。
    他自己的身体,情况如何,自己心里清楚。
    多年来,他再习惯不过。
    他不习惯的,是陆执的眼泪。
    又叫他爽快,又叫他痛,还叫他伤。
    在床上躺了许久,穆玉茶闲不住的披着外袍起身,坐到桌案前继续处理朝事。
    陆执没说话,只是坐在后面静静的抱着他,十分的粘人。
    等时间差不多,陆执悄无声息的起身,去了厨房,下厨做了许多好吃的投喂太子。
    穆玉茶很给他面子,虽然没什么食欲,但每一样都尝了味。
    今夜睡觉的时候,陆执将穆玉茶整个全部抱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他。
    “我这样抱着你,是不是就感觉不冷了?”
    两个人很少会有这样简单温存的时候,陆执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只是安静的抱着穆玉茶,什么也不做,心里也十分满足。
    一时安静无声,但陆执总想和穆玉茶好好说些话。
    “殿下,我给你讲个故事。”
    “也许世界上,存在这样一个国度,没有饥饿,没有被冻死的人,社会和谐,人人友爱……”
    穆玉茶以为这些话都是陆执故意编来说给他听哄他高兴的。
    “很好的世界,孤很喜欢。”
    说到最后,陆执突然发问:“殿下,如果你不是太子,你想做什么?”
    这话一出,穆玉茶顿住。
    如果不是太子,他会想做什么?
    太子的身份,是穆玉茶从出生以来,身上背负最沉重的枷锁,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穆玉茶没有答案。
    直到良久之后,待陆执快闭上眼时,才听见他的声音。
    “孤想去看看日出,听听雪落苍山的声音。”
    皇宫里时常下雪,但因为身体有寒疾的原因,每一年冬天,穆玉茶都只能被困在十分暖和的寝殿里。
    他儿时同别的孩子不一样,自一出生 ,就被皇爷爷赋予最大的期待,时刻带着身边教导他帝王之术。
    旁的皇子皇孙们在四处撩猫逗狗玩乐时,三岁的穆玉茶已经会写皇权至上四个字了。
    他从未看过一场苍山之上的,最自由的雪。
    听说,雪落后的苍山,在太阳升起的那一刻,朝阳初洒,大雪融化,十分漂亮。
    穆玉茶情绪淡淡道: “我儿时,母妃曾答应过,会带我去看。”
    陆执笑着回应: “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
    …………
    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往后好几日都在下雨,天气阴沉,颇有种风雨欲来之势。
    下值后,陆执依旧是东宫和家里两头跑。
    近日阴雨绵绵,距柳氏杀夫案结束已有半个月时间,陆执打着伞回府时,发现有一辆马车停在了他家门前。
    陆执好奇的看了两眼,发现不认识后准备走开。
    结果一个侍女掀开车帘喊住了他:“陆大人,请留步。”
    陆执停止脚步,不明所以。
    稍后挺着肚子的柳如絮从马车里出来,侍女给她打了伞。
    陆执认出来人,俊朗的眉眼染上一抹惊诧:“柳小姐?”
    “陆大人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两人寻了处偏僻的地方,在江面一处安静的茶铺里坐下,侍女站在不远处。
    柳如絮先开口:“还未谢过陆大人助我洗清冤屈。”
    “若非陆大人,恐怕今日,我已经成了那刀下亡魂。”
    她眼里有一抹化不开的忧伤: “若非陆大人你,京城内再提起我,也只会是那个犯了杀夫案的柳氏。”
    陆执眉眼淡淡: “本官职责而已。”
    不知想到什么,陆执目光往下,落到柳如絮有不少月份的肚子上:“这个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事情发现的时候,月份已大,柳如絮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成型,无法被打掉。
    要么只能生下来,要么只能用药将这孩子毒死在腹中,而后寻来产婆引产。
    引出一个死婴出来。
    柳如絮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看不出想法。
    “这个孩子,爹娘的想法是用药毒死后引出体外。”
    她笑了笑,有泪顺着眼眶滑下来:“挺残忍的,对吧。”
    柳家二老对这个未出世的外孙没有什么感情,相比较之下,他们更在意自己女儿往后的人生 。
    柳如絮还年轻,这个孩子不该留下。
    “但在引产的那日,他好像知道我不想要他了,踢了我好多下。”
    临了临了,柳如絮也没舍得就这样亲手杀死腹中的孩子。
    就差一点,这个孩子就能出生看看这个世界。
    思虑良久后,她才决定好留下这个孩子 。
    “这个孩子,我会生下来,送回侯府,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我不可能将他养在身边。”
    “我不知道这样的选择是对还是错,但凡宣威候侯爷对他还有点愧疚之心,往后余生应该会好好对他。”
    她没有别的选择了,这是柳如絮唯一能接受的结果。
    柳如絮接着道: “我同爹娘商量过,等将他送去侯府后,我便离开京城,此生再也不会踏进这里一步。”
    “至于这孩子日后是死是活,同我无关。”
    陆执正了正神色:“祝你离京后一帆风顺。”
    聊到这里,看着外面被雨点打出一连串涟漪的湖面,雨水不停歇的在耳边响起,柳如絮犹豫了许久,才轻声道:
    “其实那日,我杀徐光之,除了因为这个孩子外,还因为他说了一句话。”
    陆执抬眼看向柳氏,浓眉深蹙,直觉对这句话有种难得的在意。
    柳如絮也是思虑了许久,觉得陆执是个可靠的人,也得知陆执和太子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之后,才敢告诉他。
    她定定的看着陆执,花费了全部的力气,才将接下来的这句话说完。
    “徐夫人那日说,他和他母亲,所做的那些,不过是效仿当今陛下而已。”
    “我不知道他们母子二人是如何知道的如此隐秘的事情,但徐光之不会骗我。”
    若非事关太子,柳氏也不会对徐光之下杀手。
    良久,柳氏走了,陆执还坐在茶肆里,手中温热的茶水已经变凉。
    陆执觉得他的脑袋好像要爆炸了似的,短短一句话,他在脑海里翻来覆去的想了许久,连着每一个字眼都被扣出来细细思量。
    “什么意思?”
    “她说的话,什么意思?”
    陆执问自己,指尖颤抖着,不敢回答。
    他前几日还躺在喜欢的人床上笑别人可怜,以一种旁观者的心态,分析着那个可怜的孩子。
    他那日说了什么?
    说那个孩子从生下来,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死局。
    不如从一开始就胎死腹中。
    结果今日突然发现,比那个孩子更可怜的,其实是他喜欢的人。
    嘉和帝对太子的冷待厌恶,好似都有了缘由。
    所以原着里,帝王不会允许穆玉茶登上那个位置。
    一旦穆玉茶要登上帝王之位,有无数人想要他死,光是这个天大的秘密,就能将无尽尊贵的太子从至高位砸下来。
    太子是穆玉茶这一生能走到的最远位置。
    所以原着里,嘉和帝死了,没多久,太子穆玉茶也死了。
    而这样的秘密连徐家都知道了,只能证明,如今整个朝堂中,知道此事的人不少。
    嘉和帝的局,早已布下,他为其他儿子铺的路,在他身死的那一日,以穆玉茶的尸骨为祭。
    最毒帝王心,最毒帝王心!!!
    陆执此刻才彻底懂了帝王家的凉薄与残忍。
    陆执将手中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手脚几乎冷得没有知觉。
    他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而后大步踏进雨中,冒着大雨,什么也不顾的朝着皇宫跑去。
    陆执的鞋子在雨中跑掉了一只,裤脚处满是泥水,浑身湿乎乎的进了宫。
    他一路横冲直撞奔进东宫,站在殿外的时候,雨水混着泪水淌了满脸,疯狂奔涌的血液还未平息下来。
    他踩着泥点,一步一步的踏进太子寝殿内。
    推开寝殿大门的那一刻,他看见穆玉茶依旧一如既往的坐在案桌前看奏折,尽心尽力的处理着国家大事。
    陆执看着他,模样尊贵安静。
    滚烫的泪水灼烫陆执的脸,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可怜,眼中有数不清的恨意,他喃喃轻语:
    “殿下,我该怎么救你?”
    这一场帝王精心设计的杀局里面,他该怎么救穆玉茶。
    至高无上的权利成就了穆玉茶,但同时,在这人为搭建的高塔之上,只要有人将它的基底抽出一根。
    穆玉茶就会从上面坠落至无尽深渊。
    冷风从门口吹进来,感受到一股凉意,穆玉茶不虞抬头。
    结果看见了狼狈至极的陆执。
    他目光在陆执身上打量了一圈,停下手中的笔,连忙起身,从一旁的椅子上拿了厚实的外袍后,朝着陆执快步走来。
    走近了,感受到陆执身上湿乎乎的水汽,穆玉茶抬手帮他披上外袍,情绪外露的生气。
    “谁欺负你了?”
    “告诉孤。”
    陆执没说话,只是隔着外袍,一把抱住穆玉茶,死死的抱住他。
    陆执声音哑得可怕,整双眼睛湿红一片: “殿下,你不当太子了好不好?”
    “你不当陛下的儿子了,好不好?”
    陆执只说了两句话,下一刻唇被穆玉茶手指捂住。
    穆玉茶严肃冷厉的盯着陆执: “这种话,别乱说! ! !”
    “若非今日听见这话的人是孤,你这些话随便被人听了些去,足以要了你陆府一门宗族九代之内的脑袋。”
    似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了,他又忍不住安抚的拍拍陆执,轻轻哄他。
    “我怎么能不当太子,你知道我身后有多少人,他们的身家性命皆系于我一人身上。”
    穆玉茶从出生起,就被推到了至高位,他没有选择。
    无论身边的声音如何,他只能蒙着脑袋往前跑。
    一旦他有一点犹豫,等待他的,就是他身后足足一个宗族的覆灭。
    陆执今日模样实在反常,穆玉茶手指捧着陆执的脸,细细吻去他脸上冰冷的泪水,耐心询问:
    “是不是今日有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
    “你不是这般莽撞性子的人。”
    陆执虽然平日看起来没心没肺,但他并非不管不顾之人,在官场中走的每一步虽叫人看着不着调,但却是最低调,最不惹人生妒的方式。
    陆执这种,才是最适合官场的人,天生的阴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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