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4章 连环计碎,迁怒江东(1/1)  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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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卓赐婚的消息传遍长安,吕布大婚的喜宴连摆三日,满城皆知。
    而在司徒府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象。
    王允独坐空堂,对着一壶冷酒,喝得酩酊大醉。他不敢开窗,生怕外面的喜乐传进来,刺得他心口更疼。
    案上酒杯被他狠狠摔落,碎裂一地,酒水四溅,如同他彻底破碎的诛贼大计。
    “许褚小儿!!”
    他双目赤红、状若癫狂,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厉声怒骂,“若不是你当年截走红儿、拐我义女,老夫何至于启用此等庸才!何至于棋局崩盘、满盘皆输!好好一盘连环绝杀,硬生生被你毁于一旦!”
    怒意难平,他又将矛头直指蔡邕,咬牙切齿、字字含恨:“蔡伯喈!你教出的好徒弟!师徒二人皆是祸根!你依附国贼、身居高位、安享贼恩,纵容弟子为祸大局、坏我汉室大计!”
    骂到声嘶力竭、浑身脱力,王允颓然瘫坐于椅上,戾气散尽,只剩无尽落寞与苍凉。
    堂外月色惨白,清辉冷冷洒落,映照他苍老疲惫的面容。
    他低声喃喃,语气凄楚,满是无尽怅惘:“红儿……江东月朗、水土安稳,你在江东,可曾想起过长安、想起老夫这个义父……”
    他心底无比清楚,洛阳一别、江东相隔,从此天南地北,物是人非。
    倦意袭来,醉意翻涌,王允沉沉睡去。
    梦里烟雨朦胧,江岸风起,任红儿一袭红衣,立于江东江畔,身姿绰约、遥遥招手。
    他急切伸手想去挽留、想去触碰,指尖却只抓得一片虚空、一场幻梦。
    那个最懂他、最能助他匡扶汉室的棋子,早已落入许褚手中,再也无法为自己所用。
    至于任娟儿,嫁入吕布府中,锦衣玉食,倒也安分。
    她不懂什么连环计,也不懂什么离间术,只知道义父让她嫁谁,她就嫁谁。
    偶尔想起义父临行前的叮嘱,她也会试着在吕布耳边说几句董卓的坏话,但吕布总是哈哈大笑:“相国待我如子,你莫要听外人胡言。”她便不再说了。
    梦醒之后,棋局尽碎,汉室飘摇。
    次日天明,宿醉褪去,刺骨的寒意与绝望,彻底笼罩了司徒府。
    王允端坐书房,一夜未眠,眼底血丝密布、神色枯槁。
    “老夫隐忍数年、苦心筹谋,耗尽心血布下连环绝杀,欲除此国贼、匡扶汉室!竟被一个胸无城府、空有皮囊的庸碌女子,彻底葬送!”
    管家侍立一旁,垂首屏息、不敢出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跟随王允多年,从未见过自家家主如此失态绝望。
    董卓的随手一赏,彻底打碎了王允所有谋划。
    不仅没能离间吕董,反而变相成全了君臣恩义,让吕布对董卓愈发感恩戴德、忠心耿耿。
    西凉兵权愈发稳固,董卓的统治愈发牢不可破,长安局势,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绝望。
    恨意堆积心底,愈发浓烈,王允深知,一味愤怒无用,眼下唯有寻求外力,方能破局。
    他立刻修书一封,遣心腹快马奔赴河北,求援袁绍。
    初平三年初春,界桥之战落幕数月,袁绍大败公孙瓒,坐拥河北冀州,兵甲众多、威名赫赫,是关东诸侯中最具实力的霸主。王允寄望于袁绍,盼他能念及汉室旧恩,起兵西进、入京勤王,铲除董卓、重整朝纲。
    日夜期盼,等来的却是一封冰冷的回信。
    信中寥寥数语,客套疏离、滴水不漏:“王司徒好意,绍心领。然河北未定、冀州未稳,周边隐患丛生,绍不敢轻离属地、妄动大军。勤王之事,容后再议。”
    “容后再议?”
    王允看着书信,凄然大笑,笑尽心中悲凉、绝望与荒唐。
    他抬手狠狠将书信摔在地上,信纸碎裂、笔墨晕开。
    “袁本初,亦是自私自利之徒!坐拥重兵、心怀割据,只顾自家地盘、不顾社稷存亡!天下诸侯,尽是鼠辈,无一人真心扶汉!”
    这一刻,王允彻底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
    美人残计彻底崩盘,吕董君臣愈发和睦;河北诸侯坐观成败、拒不相援;长安朝堂被西凉嫡系牢牢把控,百官怯懦、无人敢谏;自己身居三公之位,却无兵无权、无援无势,孤身一人,深陷贼臣围困之中。
    书房之内,死寂无声。
    王允独立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天幕,只觉前路漆黑一片、毫无半分光亮。他隐忍数年、苦心筹谋、鞠躬尽瘁,一心只想匡扶汉室、重振朝纲,到头来却棋输一着、满盘皆空。
    所有的祸根、所有的遗憾、所有的绝境,最终都归结到了那两个名字之上——许褚、蔡邕。
    江东风起,长安雨落。
    无人知晓,江东那座安稳富庶的秣陵城,那个坐拥四郡、安抚万民的年轻诸侯,早已悄然改写了西京汉室的命运棋局,让一段传世千古的连环妙计,沦为一场荒诞可笑的残局闹剧。
    王允独立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天幕,只觉前路漆黑。
    他隐忍数年、苦心筹谋,到头来却棋输一着、满盘皆空。
    所有的祸根,最终都归结到了那两个名字之上——许褚、蔡邕。
    江东风起,长安雨落。
    他转身走回案前,铺开宣纸,提笔落墨。一道狠戾决绝、一石二鸟的毒计,在笔尖缓缓成型。王允眼底骤然闪过一丝阴狠寒光,低声自语:“李儒,你屡次破我计策、助纣为虐,老夫便先断你臂膀,将你逐出长安!董卓,你以为稳坐泰山、君臣同心?老夫便让你死于最信任的义子刀下!蔡邕、许褚……你师徒二人毁我大局,来日定要你们一同陪葬!”
    一夜醉酒沉眠,次日天明,酒醒神归。
    昨夜的癫狂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冷静与阴鸷。
    王允端坐书房,铺开宣纸,执笔落墨,逐条梳理、细化完善,将醉中所想的毒计,拆解为步步可行的绝杀布局。
    他要的,不再是简单的离间,而是一石二鸟、连根拔除:
    其一,调虎离山,伪造手令逼走李儒,斩断董卓唯一智囊,让西凉集团失去谋主;
    其二,栽赃嫁祸,制造刺杀假象,挑动吕布对李儒、董卓的极致恨意;
    其三,谣言火上浇油,击穿吕布最后的隐忍与情义,逼其彻底反戈,诛杀董卓。
    一纸毒计,层层嵌套。王允将它折好,贴身收起,眼神比夜色更沉。
    他知道,这一次,他不能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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