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大佬牛逼！我前面写错了！小偷确实是‘乙’。已修改。感谢指证！那啥，没事点点右下角许愿改编！）
    皇家与朝廷先行兑换，合计约五千万贯。
    然后是赵子义自己兑换，他几乎清空了自己所有的金银铜，一口气换出了接近四千万贯，府里的库房瞬间腾空了。
    紧接着，官员和世家也开始陆续兑换。
    这一换钱，问题就出来了。
    有些官员的财富来源经不起推敲，数目对不上俸禄和赏赐的总和，缺口像一道没有填平的裂缝，摆在账册上，怎么也盖不住。
    换钱换出了一批贪官，大理寺和御史台的官员忙得脚不沾地，一桩桩案件堆积在案头。
    世家倒没有这方面顾虑，根基深厚，几代人的积累经得起推敲。
    但统计过后，赵子义估算了一下，世家至少藏了六成的钱，并没有全部拿出来兑换。
    随着兑换的推进，市面上的钱不够了。
    准确的说是底层流通的铜钱变少了。
    纸币最小面额是一贯，普通百姓日常交易根本用不上，他们依旧依赖铜钱，而大量铜钱被兑换成纸币后回收入库，流回市场的少之又少。
    朝廷虽然拿出了大量储备，但不可能直接发钱给百姓，供需的缺口就这么横在那里。
    这是一个复杂的经济账。
    在银本位之前，其实历朝历代铜钱始终短缺。
    原因很多——钱币流向他国，他国基本上都是用的中原王朝的铜钱，还有大量铜钱被世家埋藏或者殉葬，还有人熔铸铜钱另作他用。
    现在换币加速了这一进程，纸币把铜钱抽走，却没有填上日常交易的缝隙，市面上就空了。
    平衡这个局面很难，需要一个通盘的财税政策来调节。
    但也有一个简单直接的方法，让朝廷先变得有钱，再把钱合理地分配到百姓手里。
    于是，赵子义又被叫去了甘露殿。
    甘露殿里，光线从窗棂斜斜地透进来，把御案上的灰尘照成细细的金色游丝。
    李二靠在椅背上，开口问道：“现在这种情况如何解决？”
    赵子义没有多想，像是早就准备好答案了：“简单，让百姓变得有钱就行了。”
    李二把朱笔往桌上一搁，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火气：
    “你在讲什么屁话？朕不知道让百姓变得有钱就行了？
    朝廷哪有更多的钱让百姓变得有钱？
    这些年朕以为朝廷有钱了，以为朕有钱了，以为你是巨富，在看了世家的财富之后，朕还是小看他们了。
    还真是家家都富可敌国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一种被现实堵住出口的烦躁。
    赵子义语气轻松：“陛下，你不能这么想啊。
    人家可是积攒了千年的财富，大唐才建立多久？
    我之前跟你说，我从他们身上赚到的只是九牛一毛，现在你信了吧？”
    李二瞪着他：“朕不知道吗？朕现在是让你想办法！”
    赵子义嘿嘿一笑，挑了挑眉说道：“把大唐钱庄废了，直接把他们抢了，陛下觉得如何？”
    角落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啪嗒”，颜相识的笔掉在了地上，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赵子义。
    要知道，颜相识绝对是久经考验的存在，啥话没听过，啥东西没记过。
    饶是如此，听到赵子义这句话他也失态了。
    李二没有立刻回答。
    从内心来说，他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个法子不错。
    随即他就立刻摇头，真这么做了，掀桌子的就不只是世家了。
    那会是一场席卷所有阶层的风暴，大唐会瞬间分崩离析。
    他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阿难，去通知大唐钱庄，赵子义存在钱庄的钱充公。”
    赵子义的声音一下子就高了：“唉！唉！唉！这是要做甚！不带这么玩的啊！”
    李二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朕这不是按你说的做吗？这事就从你开始。”
    赵子义疯狂摇头，脑袋摇得像是要从肩膀上掉下来。
    李二冷哼一声：“现在给朕好好说话。”
    赵子义停下来，像是想了什么：“陛下，倭国！”
    李二的眉头动了一下，目光在赵子义脸上停了两息。
    他想起来了，赵子义跟他说过，倭国有银矿，非常大的银矿。
    他坐直了身子，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试探：
    “你确定倭国真有你说的那么多的银矿？”
    赵子义笃定地点了点头：“真有。我确定以及肯定。”
    李二站起身来，在殿内来回踱步，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走了一会儿，停下来：“你总得有个理由攻打他们吧？
    难不成史书写朕因为倭国有银矿，所以攻打他们？
    那朕成什么了？强盗吗？”
    赵子义想都没想：“你不是吗？”
    “来人！来人！给朕把他拖下去打一百军棍！”
    嗯！往往真相才是最伤人的！
    赵子义反应极快，转身就往窗边跑，脚尖一点就要翻上窗檐。
    然后“嗷”一声掉了下来。
    他捂着右手，坐在地上，抬头看着窗檐，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陛下，这窗檐上怎么有钉子？”
    李二站在几步外，双手叉腰，嘴角带着一丝冷笑：“呵，你真当朕的房梁是你能一直想爬就爬的？”
    赵子义坐在地上，一边揉着手掌一边看着围上来的侍卫：“陛下，怎么说大事呢！您这把我打坏了还咋整？”
    李二看着他：“你也知道在说大事？你就这样跟朕说大事的？”
    他顿了一下，“给朕把他拖下去，打他二十军棍！”
    赵子义直接一个鹞子翻身，从地上弹起来，越过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的侍卫，几步冲到门口，头也不回地跑了。
    李二：........
    娘的，他练得一身如此好的武艺，就是这样用的？
    侍卫们站在旁边，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是该追还是不该追。
    他们看向李二，李二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侍卫退了出去，殿内重新安静下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侍卫们眼神交流着。
    看吧，就知道是这样，喊打喊了这么多年了，就从来没打过。
    李二站在御案前，看着桌面上摊开的账册，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往后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