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8章 绝境血战,忠义同心(1/1)  三国:以大汉之名,镇全球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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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没必要了。
    能留下的,都是抱着必死之心的人。
    他只是猛地拔出腰间的双股剑,剑锋在阴沉的天色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寒芒,直指北方的天际。
    “身后,是我们的妻儿,是我们的爹娘!”
    “随我,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半句豪言壮语。
    刘备竟第一个催动战马,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直直冲向了那片正在迅速逼近的黑色浪潮!
    “主公!”
    陈到大惊失色,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稳重的主公,竟然会身先士卒!
    “他娘的!”臧霸眼珠子都红了,爆喝一声,抡起环首刀,紧随其后,“保护主公!”
    仅有的五百兵士,看着他们的主公冲在了最前面,胸中的血,瞬间被点燃了。
    “杀啊!”
    这支看起来不堪一击的队伍,像一块顽固的石头,义无反顾地撞进了那片钢铁的洪流之中。
    “噗嗤!”
    鲜血飞溅。
    刘备状若疯魔,手中的双股剑不再是仁德的象征,而是最纯粹的杀人利器。
    他没有绝世猛将那般万夫不当的勇武,但他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却让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将生死置之度外后,最原始、最疯狂的悍勇。
    一个孔雀王朝的士兵狞笑着举刀劈来,刘备看也不看,左手剑格挡,右手剑顺势一划,直接在那人脖子上开了一道口子,温热的血喷了他满脸。
    他抹也不抹,继续向前冲杀。
    连一直就跟在他身边的陈到,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主公吗?这简直就是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叔至!”
    乱军之中,刘备的吼声传来,沙哑而急促。
    “擒贼擒王!”
    陈到瞬间会意,目光如电,立刻锁定了敌军阵中那面华丽的将旗,以及旗下的楼陀罗!
    他不再恋战,长枪一抖,将身前几名敌人扫开,整个人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直扑楼陀罗。
    楼陀罗见状,非但不惧,反而露出一丝狞笑。
    他对自己孔雀王朝勇士的名号,有着绝对的自信。
    “来得好!”
    他挥舞着弯刀,迎上了陈到。
    “当!”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仅仅一合,楼陀罗的脸色就变了。
    一股沛然巨力从刀柄上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兵器。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陈到的第二枪已经到了,枪出如龙,角度刁钻狠辣,直取他的咽喉!
    楼陀罗大骇,狼狈地侧身躲过,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这人是谁?中原的武将,都这么恐怖吗?
    只交手了不到十个回合,楼陀罗便已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他彻底怕了,虚晃一刀,拨马就往亲兵阵中缩去,一边退一边大喊:“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亲兵们潮水般涌上,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们的主将筑起了一道人墙。
    陈到怒吼连连,长枪翻飞,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却终究被死死地缠住,再也无法靠近楼陀罗分毫。
    斩首失败了。
    而刘备这边的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一个又一个的义兵倒下,被无数只脚践踏成泥。
    一个时辰后,厮杀声渐渐平息。
    战场中央,只剩下寥寥数人,背靠着背,围成一个绝望的小圈。
    刘备拄着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浴血,已经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臧霸的一条胳膊软软地垂着,显然已经受伤,却依然用单手握着刀,死死地瞪着周围的敌人。
    陈到护在刘备身前,身上插着好几支箭矢,鲜血染红了他白色的战袍。
    就连一直躲在后面的糜芳,此刻也拿着一把不知从哪捡来的短刀,脸色煞白地站在圈子里,虽然双腿还在打颤,却终究没有逃跑。
    楼陀罗策马缓缓上前,看着这几个被围困的“勇士”,眼神里没有敬佩,只有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刘备。”他用生硬的汉话说道,“你,输了。”
    刘备抬起头,咧开嘴,笑了。
    满是血污的脸上,那一口白牙显得格外刺眼。
    “是吗?”他轻声反问,目光越过楼陀罗,望向了南方的天空,“我怎么觉得……我赢了呢?”
    只要那些百姓能逃掉,只要法正能护着那些种子安然抵达南中。
    这一仗,他刘备,就没输!
    楼陀罗被他那眼神看得有些不舒服,他不想再跟这个疯子废话。
    “拿下!”
    随着他一声令下,无数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刀剑架上了脖颈,筋疲力尽的几人再也无力反抗,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被俘了。
    楼陀罗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些笼中之兽,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倨傲。
    他正要开口,享受宣判敌人死刑的快感,亲兵营方向却传来一阵骚动。
    “将军!又抓到两个汉人,看穿着像是个官儿!”
    两名士兵粗暴地推搡着两个人上前。
    当看清那两人的面容时,刘备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心脏被人狠狠攥住。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裂的鼓皮。
    “孝直……子仲……”
    那被推上前的,竟是本该护送百姓远去的法正与糜竺!
    臧霸那只没受伤的手死死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入掌心,手背上青筋暴起,一双牛眼瞪得滚圆,死死盯着法正,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他娘的在搞什么鬼?
    法正却没看他,只是和糜竺对视一眼。
    两人狼狈不堪,发髻散乱,衣袍上满是泥污,但那份从容却未减分毫。
    法正转向刘备,脸上竟还带着一丝笑意,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遍这片死寂的战场。
    “主公,幸不辱命。数万乡亲,已尽数安然入了南中地界。”
    刘备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要吼出血来:“那你们……为何回来?!”
    “主公在此浴血,我等岂能独善其身?”糜竺接过话头,声音温和却坚定,“来时便说好了,同生共死。”
    “傻子!你们都是傻子!”刘备闭上眼,两行滚烫的泪水混着血污,从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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