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通透了？”
    王宫。
    看着李缘穿着一身白色长袍、背后还背负着一把长剑，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则拿着两颗弹珠转着玩。
    嬴政看了好几眼，硬是没看出这副奇怪的打扮是要干什么。
    “民间都说我是仙人。”
    李缘说着，手中的两个弹珠渐渐漂浮起来，在他手掌心上高速旋转着。
    “既如此，我当个仙人又如何？”
    一旁，颜花和扶苏正看着他手中的弹珠一脸震惊！
    虽然他们也听过一些关于李缘的传闻，但如此近距离的见识到这神奇的一幕，冲击力还是不小的，特别是对于已经接受了科学观念的他们来说。
    嬴政起身，走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嘀咕道：“这也没发烧啊。”
    “……”
    “我认真的。”李缘后退了一步。
    “在后世我只是个普通人，在大秦我也只是靠着你的帮助才坐上国师的位置；我原以为有超能力的我可以站在上帝视角和时间长河之上、平静的看这世间一切变故，可你那天跟我说了那些……”
    “我回去后确认才发现，我的思想在国家顶层眼中只不过是一些稚子戏言。”
    “我除了能用超能力帮你们之外，别的啥都干不了。”
    李缘看向颜花：“既然如此，我保护好我爱的人就行了，别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因为身为普通人的我，改变不了什么。”
    “有事你说话就行。”
    “我无脑听。”
    嬴政看着他这样，心里有些兴趣。
    他在后世找到了什么？
    之前的李缘，虽然也是咸鱼，但对于其他事物也会有参与的心、只是他知道他没那个脑子；那是一种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社会参与感。
    但现在，他连这个都没有了。
    “你……”
    嬴政似乎想问什么，先看了扶苏他们一眼。
    扶苏还目瞪口呆的看着李缘手中悬浮着的弹珠，颜花却直接拉着他朝着后宫走去。
    “你找到了什么？”嬴政这才问道。
    “一座数千年政治智慧的高山。”李缘深吸一口气。
    后世网络上有过一种说法：华夏军事实力是本着打世界大战、且是华夏和其他所有国家同时开打的准备去的，因为我曾经真的被其他国家一起揍过。
    现在李缘知道了，那是真的。
    华夏真的有针对所有情况的计划书，小到局部战争、大到丧失爆发或者外星人入侵。
    就连之前嬴政提前过巴以斗殴，李缘也找到了相关的上百本计划书——其中包括但不限于因此发生世界大战、巴以哪一方最终胜出、甚至有一方想拉华夏下水等等情况。
    “你说的那种可能，我也看到了。”
    李缘说：“我回去时，以总理又发表了一些智障言论，我们科学院里正好有一个小会，我旁听发现他们甚至连以大概会在什么时候走上哪一条路的分析都有。”
    “你和我能想到的、想不到的，任何情况他们都有。”
    李缘一直都知道，高层的智慧不是他可以想象的。
    但当他真的见识到那种智慧的具体显化，他才知道，那不叫差距。
    那叫天宫仙与泥沼蚁——不是一个等级。
    嬴政看着他这副样子，沉默了一下：“是不是，他们还有过假如出现了你这种人的预案？”
    李缘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平静了。
    他是嬴政，猜到这个很正常。
    “是的。”
    嬴政点了点头：“恭喜你。”
    “？？？”
    “为什么这么说？”
    “你并不慌张，只是为你和他们的智慧感到无能为力，这已经代表很多事了。”嬴政笑了：“而且，我不认为那么庞大的一个群体所有的智慧，会不如我。”
    李缘摇了摇头：“所以我彻底想开了。”
    “有些差距不是超能力可以抹平的，我只是靠超能力和你们站在了同一个高度，而你们是靠自己的智慧。”
    “有你们这些天才，我这个普通人还担心什么呢？”
    “只管躺平吧。”
    ……
    荥阳城。
    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了这里。
    沈文看着荥阳城的繁华，眼神里满是光彩。
    “娃子，我们先去衙门报到，之后再带你好好逛逛。”
    马车旁，三个男人看出了他的向往，笑着说道。
    他们只自治区的一个县里的。
    而这个孩子，是他们县城里识字最多、脑子最聪明的孩子，县令经过考校后，认为他有去学宫深造的资格，便向自治区衙门交了申请。
    学宫方面考虑过后，让他先来三川郡学宫。
    自治区那里有二十多个申请，咸阳方面虽然同意，但具体能否入学还是要看他们是否能通过三川郡学宫的考试；虽然咸阳学宫是上级，可也不会强行摁着三川学宫接受，王绾也不希望因为自治区那里的特殊性就打破了学宫的规矩。
    县里拿出了最好的马匹，那个二十多岁的县令还拿出了自己全部的钱财以作路费，并派了三个官吏护送孩子来荥阳。
    “三位叔伯，我不需要逛，我们去学宫吧？”沈文知道，自己身后是全县人的希望。
    一个官员和小吏对视了一眼，都明白这孩子心理压力有点大。
    但他们没说什么，因为这种事强迫放松反而不美。
    衙门外，马车暂时停下。
    一个小吏陪在沈文身边，官员则带着另一个小吏进去报到。
    一旁，几个本地孩子嬉笑打闹着。
    沈文略带羡慕的看了过去。
    “我娘今天买了一份报纸，我们去你家门口的泥地里玩吧？”
    “好啊，上次我爹说我写的字没你的好看，今天我们再比比！”
    “要不要带上小丫？她也认识一百多个字了。”
    “她太小了，万一在泥里弄脏了回去还要洗，她爹娘万一骂我们怎么办？”
    “也是……”
    听着几个十岁孩子的对话，仅仅只比他们大两岁的沈文一时愣住了。
    太小的小丫……
    几百个字……
    报纸……
    他想起了自己十岁的时候，刚听说秦人来了给他们缔造了一个新秩序，那时候他吃了第一顿饱饭。
    识字？
    那是去年才有的事了。
    可这些孩子……
    一时间，沈文心里五味杂陈。
    .
    .
    .
    pS：今天遇到了一个首都来的人，他是在那上学长大、这次才来长沙，他跟我说了一些事，给了我极大的震撼……我才知道有些差距哪怕是网络时代、哪怕是公开信息都很难被我知晓，尤其是教育资源上，真让我想哭都哭不出来，天堑真的让人绝望……
    仅一点：他十几年前初中的教育资源比我几年前大学时的还好。
    这让我沉默了好久……
    华夏真的是至今对普通人最好的。
    可我也只是个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