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18章 旧秩序的根(1/1)  大秦:让政哥开着挂打天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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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清在咸阳待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秦国第一届十大爱国商人颁奖典礼——反正李缘是这么认为的,在王宫内举行。
    怀清以在大王继位后第一个表态支持、在地方上全力支持朝廷、扫平其他不服王法的豪强、用家财支持当地发展、尤其是这几年给了朝廷总计五千多万钱的‘捐款’等功劳,成为了当之无愧的第一。
    有官员私下算过,这些年怀清几乎把超过六成的家财和利润以各种方式给了朝廷。
    包括但不限于巴郡府衙缺钱时怀清主动垫资、每年各种节日时运来咸阳的钱财、安顿各地伤残士卒或者孤苦之人为朝廷减轻负担等等行为。
    最新一期的报纸就是写的这十大爱国商人,一张报纸四面,怀清独占一面。
    这些事一爆出来,全国都沉默了。
    贵族都没想到,她能舍得到这个程度……
    嬴政甚至给出了‘大秦绝不负你’的评价,让许多不明内情的百姓深深感动了一波,大王真是厚待于人啊!
    只有少部分高官对此不说什么。
    什么负不负的,怀清一家的势力估计都是嬴政的,这就是属于他的力量,他闲着没事搞内耗吗?
    此外,吕不韦之子吕平也上榜了,只不过是第三。
    对此,吕不韦已经很满意了。
    至于这第二,则是一个北地郡那边的商人,名叫乌氏倮。
    一个和寡妇清一样,在嬴政亲政、吕不韦交权后暗中投靠嬴政,在边境地区为秦国购买战马的商人;名声兴许很小,但在秦军内部,他可是一个绝对的爱国商人。
    等李缘看到这份报纸后,已经是颁奖完后半个月了。
    “这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李缘看着对乌氏倮的大致介绍,嬴政可能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也可能是为了给月氏东胡他们留点面子,所以对一些事并没有说得太清。
    “后世我们买第一艘航母时,也是一个民间商人出面去买的,买回来之后才……”
    即便如此,当时我们去买时,山姆大叔还给我们找了很多麻烦。
    “找到人了?”
    嬴政没工夫听他讲后世的故事,主要是那些军事科技他眼馋得紧,可又只能看看。
    李缘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沉默了一下后说道。
    “你对我用超能力帮你这件事怎么看?”
    嬴政神情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面容严肃。
    “我是你开的挂,这一点你应该是清楚的,不然按照历史发展,不说秦国结局和方式,仅说秦国发展,昌平君那个二五仔就会让秦国和你受一次伤。”
    “我知道!”
    嬴政打断了李缘,他语气沉稳:“所以我并没有要求你过多,因为我也很认可你说的科技自主、秦国人干秦国事的思想,但和那帮传统贵族的战争不仅局限于秦国,这是天下百姓的事!”
    “虽然他们一定会死在我手里,但早一天干掉他们,天下就可能会活下成千上万的百姓,甚至于让所有百姓的幸福都早几年到来,给华夏族带来更好的发展。”
    “你来的目的就是这个不是吗?所以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
    嬴政拉着他的肩膀,把他转过来直视着他:“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对华夏族的感情,也相信我的能力和我们之间的交情!”
    李缘笑着点了点头。
    其实五天前他就发现幕后黑手的端倪了,但他最开始发现时有些不敢相信。
    他怕嬴政伤心。
    “五天前?”
    嬴政思考了一下:“月氏使馆传来消息,说中亚那边又发生了战争,我秦国王族商行一个商队因战乱逗留一个小国。”
    “对,然后第二天,百姓就知道了这些事了,情绪激动得哟。”李缘接话道:“甚至有些百姓觉得,直接派一支野战军到西域那边去驻军算了,反正中原无战事,派一支军队过去谁不给我们面子就灭了谁,还能抓一波奴隶。”
    百姓现在都还对这个言论大谈特谈,因为这‘听上去’确实太好了。
    秦国已经天下无敌,结果居然还有人因为战争而让我们的人困于某地,这在秦人眼中等于不给我们面子。
    而秦军也需要战争和军功,总不能真让他们天天去游行吗?
    再说了,秦国不是正缺奴隶吗?
    灭一两个小国直接抓人来,这不比用钱买来得划算?
    可百姓的眼光,和嬴政的眼光总是不同的。
    从国家层面来看,这个言论简直蠢到家了……
    但民间情绪又被调动起来了,嬴政既不可能去给百姓解释国家战略,也不可能直接不理会民间高涨的情绪。
    于是他这几天让学宫一些先生出面,引导舆论,官方则没下场。
    “这也是那幕后黑手想出来的?”
    嬴政察觉到了这里面的恶意。
    李缘点了点头。
    “其实幕后黑手有两个。”
    “谁?”
    ……
    王宫外的一座宅子里。
    一个中年男人在院子里打着一套拳法,迅猛的动作显示着他的武功并不是花架子,至少是上过战场的真功夫,只是具体有多高就不知道了。
    他是秦孝文王长子,嬴政的伯父,渭阳君嬴傒。
    (pS:此人没多少存在感,信息皆为杜撰)
    “老爷!”
    门口,门房快速跑来。
    嬴傒为人和善,看到他这慌张样子不由得笑了:“怎么?商行那边又发分成了?”
    “不是,大王和国师来了!”
    嬴傒的笑容顿时收敛,连忙朝着外面跑去。
    大门口。
    嬴政看着这座宅邸,目光复杂。
    由于经历原因,他个人其实是对这些王族长辈没什么感情的,印象全部来源于他父王。
    而嬴傒,是他父王告诉过他要好生对待的长辈。
    要知道,这个伯父才是孝文王的长子,在父王和吕不韦起势之前,他是最有希望成为祖父继承人的人,之一。
    在庄襄王嬴异人继位后,他带头表示了臣服,这给嬴异人的地位稳固带来了极大的帮助。
    嬴异人继位后王族内部的反对声音不算太大,首功在他。
    而他也很识趣,在朝中只甘愿当一个中层官吏,另外拿一份王族商行的分成,过着自家的好日子。
    嬴政从没有想过欺负他,不仅是因为辈分,还因为他值得。
    看到前方那个连衣服都没有怎么穿好就慌忙跑来的人,嬴政实在无法将他和那个会联络其他传统贵族暗地里搞事、从而反对自己和秦国的幕后黑手联系在一起。
    “臣拜见大王!见过国师!”
    嬴政看着他,目光审视。
    李缘则轻笑一声:“我们只是路过,来讨口茶水。”
    李缘也很难相信,因为当初昌平君那两货倒台之后,王族这边一大帮宗亲里,这个嬴傒算是最早派人来表达善意的——虽然李缘不在乎这种人情关系,毕竟只要政哥支持他就行,但印象终归还是留下了的。
    三人走进宅邸。
    街道上,护卫嬴政和李缘的甲士们没动,只是路过的‘百姓’好像多了起来,并隐隐将这整个坊都包围了。
    “伯父近来可好?”
    嬴政没去正堂,而是走到了一个小花园的石台旁坐了下来。
    “秦国有大王治理,臣只需要过好日子就行,岂能不好?”
    “是啊,只需要过好日子!”
    嬴政摸了摸这个石台:“记得当初寡人刚被接回国时,一些族老颇有微词,哪怕成了太子,也有人试图挑拨寡人和弟弟的关系;伯父却没有,你将寡人和弟弟一同喊到这来,说寡人和弟弟才是最亲的兄弟。”
    嬴政心里莫名有些悲伤。
    那画面他还记得,如今却物是人非。
    弟弟谋反死了,如今连这个曾经和蔼可亲的伯父都站到了他的对立面……
    嬴傒不好说什么,毕竟他当时虽然这么说了,可王族内部的一些斗争并没有停止,只是表面上收敛了一点;加上他自己也不想挑事,只想明哲保身,所以也没有多管。
    “大王还记得。”
    “当然记得。”
    有侍女端来茶水和点心,随后再次退下。
    嬴政看到了远处几个躲在柱子后的身影:“伯父,寡人有一事想问。”
    “请大王示下。”
    “你对伯母和利弟的感情如何?”
    嬴傒有些不明所以,你这话问得,我的妻子和儿子,我当然喜欢得紧啊!
    “臣不敢说和大王相比,但自认还是比较深情的。”
    “既然如此,何必要做叛国之事呢?”
    嬴政对着远处想要走来的人影摇了摇头,那妇人便停下了脚步,微微一礼后带着孩子走了。
    嬴傒脸色还有些惊讶:“大王此话何意啊?”
    “勾结朝臣贵族,暗地曲解国政,污蔑国师思想,甚至试图行刺杀之举……”嬴政有些不解:“当初你都能安心支持父王,还能劝寡人和弟弟相亲相爱,为何如今要寻死?你是对寡人有意见,还是对王位念念不忘?”
    嬴傒面容呆滞,面对两人的目光,他低下头久久无言。
    “寡人想把宗亲分散出去为秦国建功都没让你去,还给你多加了一些商行分成,因为寡人知道,这是我们一家欠你的;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我父王的意思。”
    嬴政手都有点发抖,因为他是真的伤心。
    “但为何,你这么愚蠢?”
    “愚蠢吗?”
    嬴傒反问道:“为了秦国安定、为了嬴家的利益,我愚蠢吗?”
    “这就是你的遗言?”嬴政很失望。
    “不,这是信念。”
    嬴傒本来也不想这样的,哪怕是当初看到昌平君他们被整死之后。
    反正又不是我赢家的人,大王爱杀几个杀几个。
    可后来,嬴政做得越来越过。
    看重百姓就算了,还给工匠封官封爵,这是想干什么?
    李缘给秦国带来了大量利益,你发一些给百姓我也能忍。
    可你们紧接着就开始向各大贵族动手。
    那些动作虽然每一个都‘合理合法’,但野心又能瞒得过谁?
    长此以往下去,秦国还有救吗?
    打破了军功爵,挑起了贵族反对,甚至把刀砍向了朝廷自身的秩序,这哪是要发展,这是要自杀啊?
    “难道百姓不是人?”嬴政愤怒道:“凭什么贵族吃人,不准百姓有立足之地?寡人只是想给他们点利益而已!”
    “秦国的秩序是什么?”
    嬴傒说:“是王族在上面,各大贵族在下面,我们一起组成的秦国朝廷;可是你在干什么?试图把贵族秩序打破,让万千百姓给你组成一个新秩序?”
    “嬴政,你别忘了,最大的贵族不是那些朝臣,而是我嬴家自己啊!”
    “你今天可以为了百姓杀那些传统贵族,哪天有人来杀你呢?”
    “你不会以为,你把百姓的欲望和利益摆在台面上后,还能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容忍我王族在顶层压榨他们吧?”
    “或许在你眼里只是旧秩序和新秩序的区别。”
    “可旧秩序的根本,是王族啊!”
    嬴政看着他,眼神微眯。
    “说到底,你还是不认同。”
    “给利益可以,给少数幸运儿机会也可以,但在制度上给希望、不行。”
    嬴傒露出了一丝苦求:“政儿,请允许我再这么喊你一次,秦国的秩序可以变动、你可以让贵族吐出利益,可以把那些据为己有,甚至分给其他人。”
    “但你不能和现在一样,以为百姓谋利为由杀那些人啊!”
    “今天杀了他们,总一天你挥舞的这把名为‘民心’的刀,会砍在我嬴家自己身上!”
    “你可以调整旧秩序,可你不能推翻它,因为这是在推翻我们自己!你嬴政才是那旧秩序的根啊!”
    说到这,嬴傒看了李缘一眼。
    他意思很明显,嬴政是旧秩序,那谁代表新秩序?
    李缘没说话。
    嬴政看着嬴傒的面容,似乎想把这面貌默默记在心里。
    良久,他才开口道:“没了?”
    嬴傒笑了,笑得很是绝望。
    “如果你的遗言就是这些,那寡人不用再说了。”嬴政站起身:“等寡人死时,让秦国的盛世告诉你答案吧。”
    嬴政和李缘走了。
    嬴傒看着他们远去,心里涌起无尽的悲哀。
    不一会,门房来报,有甲士堵住了他们的家门,将他们全家软禁了。
    面对妻子的焦急,嬴傒只是微微一笑。
    “没事,我们会与国同休的。”
    他死定了。
    这个秦国也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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