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样子，咱还真没猜错哈。”
    隔了好一会，包赢才从这种离谱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哪见过这种事啊。
    还以为要九死一生，或者会在里面耗很久呢。
    结果就这~
    “嗯。”
    拂辞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应了一声。
    主要是确实不知道该说点啥，心里应该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才对。
    但此时只剩下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两人御剑落在山脚下的一块空地上，谁都没有急着走。
    包赢蹲在一块石头上，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山上，脑子里转着两个念头。
    第一个就是立刻离开，回岚渊城，给白白买各种好看的衣服啥的。
    然后找个地方安静等着白白化形出来。
    反正他们的目的本身就是为了化形草，如今得到了化形草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另一个就是，留下来。
    这座山有秘密，也肯定有宝物。
    之前他确实和白白说只想要尽快离开，不想其他的。
    可如今都从禁制里面出来了，自然是可以想想其他的了。
    包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转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拂辞。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他相信拂辞这个老江湖一定懂他在想什么。
    “你怎么看？”
    拂辞：我蹲地上看~
    他虽然话不多，但该有的见识肯定也有，不然也不可能凭借散修的身份混到现在。
    小心谨慎、观察细致，哪一样他都不缺。
    包赢看得出来的，他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白道友你的意思呢？”
    拂辞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包赢。
    其实这么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包赢的想法了。
    作为散修，既然明知道有机缘，又怎么可能会想要放弃。
    包赢摸了摸下巴，目光在那座山上转了转，又收了回来。
    “咳咳，那啥，来都来了。”
    -
    两人暗戳戳地又回到了山脚下。
    这次他们说什么都不去碰山上的灵植了。
    两人重新蹲到了之前那块碎石上，面对着那座安静的山，排成一排。
    包赢随手从脚边薅了一根草，习惯性地往嘴里送。
    草刚碰到嘴唇，他的手猛地僵住了。
    包赢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无辜的草，又看了看面前那座山，脑子里‘嗡’地一声。
    飞快地将草往地上一丢，‘噌’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禁制的位置，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
    指尖穿过空气，什么都没有碰到。
    他又往前探了探，还是什么都没有。
    包赢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收回手，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走回碎石边重新蹲下。
    “还好还好，拔一根草不会把我困住。”
    拂辞：“……”
    (；￢＿￢)
    都被困过一次了。
    这家伙手咋这么欠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面前这一丛茅草，看起来翠绿翠绿得，长得又格外茂盛。
    拂辞盯着那几根在风中摇晃的草叶看了片刻，也忍不住伸手拽了一根。
    包赢走回来的时候，顺手把刚才丢下的那根草捡了起来，重新塞进嘴里含着。
    拂辞学着他的样子，也将草放到嘴里。
    草叶细细的，嚼起来有一丝丝淡淡的甜味。
    这种草在修仙界遍地都是，算不上灵植，只是长得像茅草的野草而已。
    晒干了磨成粉可以做调料，给灵食提提味，除此之外也没别的用处。
    两人就这么含着草，看着面前的山发呆。
    蹲了好一会儿，拂辞开口了。
    “白道友，你可有什么头绪？”
    说着话的时候，草叶在他嘴角微微晃动。
    -
    包赢把草从嘴里取出来丢掉，又随手拔了一根新的，放在手指上慢慢卷着，草叶被卷成一个紧实的小圈。
    这才慢吞吞的开口道：
    “我琢磨着，这座山的秘密，可能在山内部。”
    拂辞偏头看过去，这一点他也想到了。
    包赢指了指脚下的地面：
    “咱们之前在山上面翻来覆去搜了好几遍，除了那些灵植和废弃的灵田，什么也没发现。”
    他把卷好的草叶丢到一边，又拔了一根新的。
    “那秘密还能在哪？只能在咱们脚下。”
    拂辞听懂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遁地下去看看？”
    “对，我猜测这山腹里面应该藏有什么东西。”
    甚至，包赢猜测这山腹之中或许还有建筑。
    只是神识无法探入山体之中，似乎是收到了禁制的影响。
    拂辞没有立刻接话，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斟酌什么。
    包赢见他迟疑，问道：
    “怎么，有什么顾虑？”
    拂辞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谨慎：
    “如果这山底下真有什么宝物，咱们把它拿走了，万一那道禁制再次激活，又该如何是好？”
    包赢的手指一顿。
    这倒也是，拿了宝物万一有被困住，岂不是又得还回去才行？
    那不就白干一场吗？
    正好拂辞接下来一句话也是这么想的。
    “难不成到时候还要把宝物放回去？那咱们忙活这一场，又是为了什么呢？”
    难道就是为了看一眼那宝物是啥，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
    包赢挠了挠头，有些烦躁地把嘴里的草吐了出来。
    “好像也是，可是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心里总是有些不甘心。”
    拂辞没有接话，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如今沦为人仆，他也无法做主，主要还是看包赢怎么想。
    包赢蹲在那里，盯着面前的山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开口：
    “这样吧，咱们先下去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真要是宝物，咱们也不急着拿，先琢磨琢磨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顿了顿，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脑瓜子里面立刻有了一个馊主意。
    “实在不行，咱们试试拿个东西和它换。万一成了呢？”
    拂辞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虽然觉得有点离谱，可这说法又该死的有几分道理。
    毕竟他们之前能出去，就是因为把灵植种了回去。
    拿走什么，就还回什么。
    说不定，这山底下的秘密也是同样的道理。
    拂辞站起身，把嘴里的草叶往地上一丢，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土。
    “成吧，走。”
    包赢见他答应了，也不废话，从储物袋里摸出几张遁地符。
    这种符箓品阶不算高，他随手就能画不少。
    当然这个即便能遁地，也无法太过深入，而且遇到有禁制的地方也过不去。
    但足够用了。
    他把遁地符往自己身上一拍，另一只手拽住拂辞的衣袖。
    “走你。”
    灵力涌动，两人脚下的地面像水面一样荡开一圈涟漪，泥土和岩石在周围分开又合拢，眼前的光线迅速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