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无语黑色之下是更黑的黑色。
    但包赢盯着手中的剑，还是发现了剑身似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形状有了些许不同。
    原本光秃秃的剑柄上，浮现出了细密的纹路。
    像是经络，蜿蜒盘旋，缠绕在剑柄上，刚好嵌合在他握剑的指缝之间。
    剑格也出现了。
    两道微微上翘的弧线从剑柄两侧延伸出来，不长，刚好能护住手背。
    边缘薄如蝉翼，锋利得像是能割破目光。
    整把剑在灵光的包裹下缓缓浮起，从包赢的掌心上升了半寸，然后缓缓落下，剑尖朝下。
    悬在他手边，这种感觉就像是在等他重新握住它。
    包赢沉默了一会，即便是现在他依旧没有从这把剑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
    仿佛它依旧只是一把很普通的剑，没有品阶。
    可若是普通的剑，刚刚也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了。
    他伸出手，重新握住了剑柄。
    识海之中的那道虚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
    明明这把剑看上去十分普通，但包赢却觉得，这才是使剑之人应该握住的剑。
    握住剑柄的手紧了紧，直觉告诉他，或许这把剑未来会给他不小的惊喜。
    白悦见包赢低头看着手中那把依旧漆黑的剑，半天没动静，便拖着长枪走了过去。
    枪尖在山石上划过，带起一串细碎的火星。
    走到包赢身边，歪头看了看他那副出神的模样，抡起长枪就往那把黑剑上敲了敲。
    ‘duang、duang、duang！’
    声音还挺悦耳。
    没有那种金属碰撞的尖锐声响。
    -
    包赢被这声音从沉思中拽了出来，下意识地把剑往身后缩了缩，抬头看向白悦，眼神里还带着一丝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茫然。
    “怎么了？”
    白悦‘啧啧’了两声，蛟头凑近了些，眼里满是揶揄。
    “这么宝贝这把剑啊？”
    她用枪尖点了点包赢握着剑柄的手。
    包赢低头看了看自己紧紧握着剑柄的手，有些尴尬地松了松力道，但剑还是没离手。
    “咳、刚刚没注意。”
    白悦也不拆穿他，目光落在那把黑剑上，打量了一番。
    剑身漆黑，看不出材质，也看不出品阶
    “可知道是何品阶的？”
    白悦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包赢沉默了一下。
    他刚才握着剑的时候，神识已经探入剑身查探过了。
    一般来说，修仙界的武器大多都有品阶之分。
    分为法器、灵器、灵宝等级别。
    而每个品阶之中又有上、中、下以及极品的区别。
    品阶越高、灵光越盛，灵力流转越顺畅。
    就算是被封印的武器，神识探入多少也能感知到一些端倪。
    但这把剑！
    “无品阶。”
    白悦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应该啊。”
    她的尾巴在地面上拍了拍。
    “刚才又是发光又是蜕皮的，怎么可能无品阶？”
    说着，她又举起长枪，在包赢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duang’地又敲了一下。
    这一次包赢没有缩手，两把武器结结实实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交鸣。
    “铛！”
    白悦低头看了看枪杆和剑身碰撞的位置，枪杆上干干净净，连一丝白痕都没有。
    又看了看包赢手里的剑，剑身上同样光滑如初，没有被磕碰过的痕迹。
    -
    两把武器，都坚硬得不像话。
    白悦歪着头想了想，忽然来了兴致。
    “包包，你说这两样东西，哪个更硬？”
    语气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包赢警觉地看着她：
    “你想干嘛？”
    “试试呗。”
    白悦晃了晃尾巴，嘿嘿笑了笑：
    “用点力，看能不能弄断。”
    包赢无语地看着她：“弄断干嘛？”
    “我就试试硬度。”
    白悦用枪尖戳了戳地面。
    “你看啊，你这剑无品阶，我这枪也看不出品阶，但刚才敲了两下，谁也没在谁身上留下印子。这材质肯定不一般，我就是想知道它到底有多硬。”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对了，我没有从这把枪上感受到任何枪意。”
    包赢想了想，觉得白悦说得也有道理。
    这两把武器的材质确实太特殊了，明明很是坚硬，却偏偏感受不到任何品阶和灵力波动。
    试一下硬度，心里也好有个底。
    “那行。”包赢点了点头，握着剑的手臂微微沉了沉。
    “来吧。”
    白悦退后两步，两只前爪握紧枪杆，将长枪横在身前。
    包赢也将黑剑竖起来，剑身朝前，剑尖微微上扬。
    一人一蛟对视一眼，同时发力。
    “铛！”
    这一次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两把武器碰撞的瞬间，火星四溅，一闪而逝。
    碰撞的力道顺着剑身传到包赢的手臂上，震得他虎口微微发麻，整条胳膊都在微微颤抖。
    白悦也好不到哪里去。
    爪子被震得有些松，枪杆差点脱手，赶紧用尾巴在后面顶了一下，才把枪稳住。
    两人同时低头去看武器碰撞的位置。
    剑身上依旧没有缺口和划痕。
    白悦把枪杆翻过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同样干干净净，光滑如初。
    -
    嚯！
    一人一蛟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杆枪居然也这么硬。”
    包赢摸了摸剑身，也觉得奇怪，按理说这等材质的武器，不可能没有品阶。
    就算不是灵宝，至少也该是极品灵器级别，神识探入应该能感受到强烈的灵力波动才对。
    但这把剑，完全无法和他的灵力共鸣，就好像是一块十分坚硬的凡铁。
    包赢想了想，从储物戒里翻出一把普通的灵剑。
    这是他之前收缴的战利品，忘了是从谁那里摸来的。
    品阶不高，只是一把上品法器级别的灵剑。
    没什么太大价值，即便损坏他也不会心疼。
    握着灵剑，往剑身里注入了一成灵力。
    灵剑表面泛起淡淡的灵光，虽不强烈，但也算锋利。
    “你这是要干嘛？”白悦好奇地看着他。
    “试试。”
    包赢说着将黑剑横在面前，另一只手握着普通灵剑，对准黑剑的剑身，用力挥了下去。
    “锵！”
    一声脆响。
    然后是一阵细碎的‘叮当’声，那把普通灵剑，从剑身中段断裂成了两截。
    前半截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了岩石缝里。
    手里握着的后半截还在微微颤抖，断裂处的切口平整得像被刀切的豆腐。
    而黑剑，依然完好无损。
    剑身上甚至连一丝被劈过的痕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