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默默把手给收了回来，顺势摸了摸下巴。
    “可能、这气泡感觉到我不适合吧。”
    他猜测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他看了看那个逃得远远的红色气泡，又看了看旁边的几个。
    那些气泡虽然没有像第一个那样落荒而逃，但也都微微往后退了退，和他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
    不靠近，不远离，像是在观望。
    白悦笑够了，尾巴在他肩膀上点了点，示意他往回看。
    包赢转过身，顺着白悦尾巴尖的方向，看向身后那层透明的结界。
    “我估计，这结界可能没那么简单，它和这些气泡之间，说不定有什么联系。你穿过结界的瞬间，可能就把你给看穿了。”
    这满屋子的玉简，哪个适合，哪个不适合，有可能一开始就已经确定了。
    包赢眨了眨眼，觉得有道理。
    他穿过结界的时候，结界可能已经把他‘看’了一遍。
    灵根、修为、功法路数，全都摸清楚了。
    以至于他去触碰一些不适合的气泡，气泡会直接躲开。
    想明白之后，包赢再一次感叹道：
    “不愧是上古大宗门。”
    这种手段，放在现在的修仙界，怕是没几家能做到。
    当然，包赢自己也不确定，毕竟他也只进入过齐云宗的外门。
    说不准现在的手段更多，只是以他如今的境界接触不到而已。
    在之后他干脆不再伸手去碰那些气泡了。
    背着手，在这片悬浮着玉简的空间里走来走去。
    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每个气泡里面的玉简，泛着的颜色都不一样。
    红色的偏火属性，青色的偏风或者木，金色的偏金或者雷，蓝色的偏水，褐色的偏土。
    还有一些颜色更复杂的。
    红蓝交织的、青金相间的、甚至有一个是五色流转的。
    应该是多属性或者特殊的功法。
    包赢原本以为这个应该适合自己，结果他一靠近，气泡依旧往后躲。
    这让他一时半会也不理解，自己就这么被讨厌吗？
    -
    玉简的大小也不一样。
    有些只有拇指大，精致小巧；
    有些却有小臂长，粗壮厚实。
    包赢在这片空间里逛了一圈，把每一个角落都走遍了。
    没有一个气泡靠近他。
    包赢：“……”
    (ー`′ー)
    人麻了，他感觉自己遭人嫌了。
    他如今好歹也是混沌天灵根，五行俱全，万法皆宜，结果在这传承殿里，被一群气泡挑挑拣拣，居然没有一个愿意接近他的。
    白悦一边嘎嘎直乐一边安慰道：
    “没事哒没事哒，之前在外面看这高塔还有好几层，第二层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
    包赢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正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一下面子，白悦的笑声忽然停了。
    竖瞳猛地一缩，目光越过前面那些飘来飘去的气泡，直直地望向了半空中某个方向。
    “包包，你抬头！”
    白悦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尾巴也在他脸颊上戳了戳。
    引得包赢下意识就抬起了头。
    只见在空间的最上方，靠近顶部的位置，悬浮着一枚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玉简。
    那光芒和下面那些五颜六色的玉简都不一样。
    安安静静的，像是一盏被调到了最暗的灯。
    飘在最高处，远离所有其他的玉简。
    包赢看到那枚玉简的第一眼，就有些一步开实现了。
    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而就在他抬头的瞬间，那枚原本不愿意降落和其他玉简凑合到一起的白色玉简，突然开始缓缓往下落。
    就像是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晃晃悠悠的朝着他的方向，过来了。
    -
    包赢愣愣地看着那枚缓缓落下的玉简，心跳声在安静的传承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枚玉简穿过那些五颜六色的气泡群，安安静静地，朝着他的方向飘过来。
    包赢赶紧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并拢，在那枚玉简即将落下的位置接着。
    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气太重，把它吹偏了方向。
    玉简飘到他手掌上方大约半尺的位置，停了一下。
    然后，包裹着它的那个透明气泡发出一声轻响。
    ‘啵。’
    那声音不大，却清脆得很，像是一个小小的水泡在阳光下破裂，
    没有了气泡的托举，玉简轻轻一沉，稳稳地落在了包赢的掌心里。
    触手温润，不是冰冷的，反而带着一点温度。
    玉简不大，通体莹白，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纹路，干净得像是一块刚刚从万年寒玉中剖出来的芯料。
    包赢握紧了它。
    那一瞬间，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像是一直悬在半空中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没有急着将神识探入玉简查看里面的内容。
    而是转过头，看向肩头的白悦。
    “白白，你要不要也试试？”
    白悦愣了一下，头往后缩了缩，竖瞳里闪过一丝犹豫：
    “我是妖兽，应该不行吧。”
    这传承殿是人修的传承殿，里面存放的玉简记载的应该也都是人修的功法和术法。
    她一头蛟龙，那些气泡未必会搭理她。
    包赢却觉得，来都来了，试试又不会少块鳞片。
    “试试呗。”
    他把白色玉简往怀里一揣，语气轻松。
    “万一有适合你的呢？你看外面的长枪不也认你了？这里面的东西，未必就全是给人修的。”
    白悦歪着头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有道理。
    “那中。”
    她从包赢肩膀上滑下来，身形在空中舒展开来，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
    虽然她也想要试试，但微微晃动的尾巴还是显示出她内心是有些不安的。
    包赢见此，赶紧往后退，一直退到了结界位置。
    背靠着那层透明的屏障，给白悦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主要也担心，自己的存在，会让周围的气泡不敢靠近，也会影响了白白。
    他将玉简拿在手里，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蔓延到手腕。
    吐了口气，这才抬头看向白白。
    白悦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周围的玉简气泡。
    刚才包包被气泡嫌弃的时候，她有些幸灾乐祸来着。
    但现在轮到她自己了，忽然就有点紧张了。
    虽然她作为蛟龙，就算没有气泡愿意靠近她也很正常。
    但知道归知道，真要是没有一个气泡愿意靠近她，多少还是会觉得有点丢脸的。
    白悦：她承认，刚刚她的笑声太大了一些。
    果然，蛟甚至不能共情一刻钟之前得自己。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到周围有什么东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