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悦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说得这么快。
    无非还是担心会有什么危险。
    “你先听我说完嘛。”白悦用尾巴安抚性的拍了拍他肩膀。
    “咱们在这儿干看着也不是办法，你那符箓试了两张都废了，神识又探不进去，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毕竟他们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耗着。
    “那也不能让你去冒险。”包赢语气坚决。
    “万一有危险，我未必护得住你。”
    若真有白悦都觉得危险的事情，包赢一个金丹境还真没办法。
    白悦心里一暖，但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
    她伸出尾巴尖指了指周围的壁画：
    “你仔细看看这些画，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包赢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壁画上，各种妖兽的画像虽然抽象，但部分他也能辨认出一点来。
    从水面附近一直延伸到穹顶，密密麻麻，无一例外。
    全是妖。
    准确地说，全是海中的妖族。
    “没有人族。”
    包赢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咯~”
    白悦点点头，孩子发现了重点。
    “没有人族，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地方，从建造之初就不是给人准备的。要么是妖族建的，要么是为了什么存在而建。”
    目前来说，不管是她还是包赢，都没有任何头绪。
    她又用尾巴尖指向自己：“而我，是什么？”
    包赢顿了顿，想起刚刚她问自己的话，迟疑了一会，才道：
    “……真、真龙。”
    -
    白悦：“……”
    (；￢＿￢)
    我特么，指的是这个吗？
    也怪她，刚刚非要整‘讨封’这出，让孩子都有点不确定了起来。
    “咳咳，那啥，我说的是现在，现在，不是未来！”
    当然，白悦还是很确定自己未来的进化目标肯定是成为真龙的。
    作为龙的传人，不做真龙还能做什么！
    做梦咩~
    “蛟龙！”
    包赢这次回答的挺快的。
    白悦见此，立马理直气壮。
    “所以啊！”
    “我现在是四阶蛟龙，正儿八经的妖族。虽然可能和这些海妖有所不同，但都是妖，说不定这里的禁制对我无效呢？”
    包赢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只是你的猜测。”
    “但有可能啊。”
    白悦眨眨眼，知道包包在面对自己安危的时候，一向都很固执。
    她倒也没有不耐烦，反而十分耐心的讲道理：
    “你想想，刚才那些透明鱼，虽然被你吓跑了，但它们可没有攻击咱们。如果这里对人族有敌意，咱们刚进来就应该触发什么机关了。
    可到现在，除了那平台上的禁制，其他地方都很平静。”
    包赢：“……”
    她说得好像挺对啊。
    其实包赢也很清楚，这个地方很有可能确实是妖族所建造。
    那么白白过去，或许比自己更适合。
    甚至，包赢觉得，或许这里能有适合白白的机缘所在。
    但让他眼睁睁看着白白去冒险。
    “包包。”
    见他依旧一脸不赞同，白悦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了起来。
    “我知道你谨慎，也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瞻前顾后是谨慎，可若是过分谨慎，连尝试的勇气都磨没了，那就会变成畏首畏尾。”
    -
    说完这句话，又稍稍放缓了一些语气：
    “修士修行，本就是与天争命。有些机缘，你不伸手，它就永远不是你的。”
    包赢神色微微一怔。
    这话、没有错！
    “而且，我又不是那种莽撞的愣头青。我就是先去试探试探，一有不对立刻跑。”
    说完赶紧补充一句：
    “你在这儿接应我，万一我真遇到什么，你也能想办法救我嘛。”
    说完，趁着他似乎正在思索自己刚刚那番话的时候。
    直接悄悄落入水中，身形瞬间缩小到只有手臂长短。
    这样的长度，灵活性和隐蔽性大大提升。
    她回头冲包赢眨了眨眼，然后尾巴一摆，悄无声息地向平台游去。
    包赢伸手想拦，却只捞到一把水花。
    “你这家伙！”
    歪理确实挺多，但包赢承认，白白刚刚的那句话，确实戳中了他。
    他自己可以无所畏惧，但白白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软肋。
    所以在包赢心里，白悦的安危比他重要得多。
    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右手一翻，一柄灵剑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灵力暗暗运转，随时准备出手。
    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在水中游弋的小小身影。
    -
    白悦游得很快，但也很小心。
    她刻意控制着水流的波动，让自己随波逐流。
    周围的水幽暗深邃，偶尔能看到几条透明鱼从远处游过，但都离得远远的，没有靠近的意思。
    距离平台越来越近。
    十丈、五丈、三丈……
    白悦能清楚地看到平台边缘的石块了。
    那些石头大小不一，却被巧妙地堆砌在一起，缝隙之间严丝合缝，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的岁月。
    禁制的边界就在前方。
    白悦停了下来，悬浮在水中，静静观察。
    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没有压迫感，没有威胁感，甚至没有那种有被注视的感觉。
    这里或许，真的没有其他生灵存在。
    她试着伸出尾巴，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向禁制的边界探去。
    包赢在远处握紧了剑柄。
    尾巴仿佛穿过了一条无形的界限。
    什么也没发生。
    -
    白悦愣了愣，然后慢慢地游了过去。
    很快，进入了禁制范围之内。
    白悦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立马回头冲着包包甩了甩尾巴，通过契约传音说道：
    “别担心，没啥事，一点感觉都没有。”
    包赢松了口气，但手中的灵剑却并未收起。
    神识时刻注意着周围，眼睛也没有离开白白的位置。
    白悦在平台边缘转了一圈，确认真的没有任何禁制被触发，这才大胆地向上游去。
    平台从水面上看只有三丈高，但在水下，它的根基要深得多。
    层层叠叠的石块一直延伸到深处，幽暗得看不见底。
    白悦没有贸然下潜，而是沿着平台边缘向上游。
    平台之上，比她想象的更加宽阔。
    一块巨大的平整石台，约莫十丈见方，表面光滑如镜。石台中央，有一个凹槽，凹槽里盛着清澈的水。
    诶？
    不对，那不是水。
    白悦赶紧凑近了看。
    凹槽里是一种透明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幽蓝光芒。
    光芒就是从这液体里透出来的。
    只是白悦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被液体正中间的东西所吸引。
    有点像是鳞片，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色，边缘泛着淡淡的银光。
    即便只是静静躺在那里，也让她内心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渴望。
    下一瞬，她内心猛然一跳。
    这东西，会不会是……
    龙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