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赢站在露出水面的岩石上，仰头望着眼前的一切，一时竟忘了呼吸。
    太大了。
    这哪里是什么溶洞，分明就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世界。
    穹顶十分高大。
    四周的岩壁向两侧延伸，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巨大空间。
    更让人震撼的是岩壁上的壁画。
    从水面附近开始，一直延伸到穹顶高处，整个岩壁密密麻麻刻满了图案。
    线条粗犷，风格古朴，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韵味。
    就像是远古的先民，用最原始的方式记录着他们眼中的世界。
    “哇哦~”
    白悦趴在包赢头顶，脑袋仰成了九十度。
    她也只有在电视上看到壁画，这还是头一次亲眼所见。
    老实说，这一幕还是挺让人震撼的。
    主要是这里很大，却刻满了图案。
    包赢没有说话，目光扫过周围的石柱。
    环绕着中央平台的一圈巨型石柱，每一根都有数人合抱粗细，从地面一直撑到穹顶。
    石柱表面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弯弯绕绕，既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阵法纹路，也不像任何一种已知的文字。
    “这些柱子莫非就是支撑山体不塌的？”
    包赢微微眯了眯眼，粗粗看去，有十几根同样大小的粗壮柱子。
    白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恍然大悟：
    “怪不得这座山没塌，原来里面有这么多柱子撑着。”
    不过很快，白悦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
    准确地说，是被岩壁上的壁画吸引走了。
    “等等！”
    白悦的尾巴尖戳着包赢的脸，示意他往左边看。
    “包包你看那边，那些画？”
    包赢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壁画的内容很丰富，有波浪状的线条，大概是海水。
    有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有些画得比较抽象，像是一团乱麻；
    有些则相对写实，能看出大概是鱼类的轮廓。
    “你认识？”包赢问。
    “认识、一部分吧。”
    白悦眯着眼睛辨认。
    “你看那个，触手一大堆的，应该是章鱼或者乌贼。那边那个，圆滚滚还有两个大牙的，可能是海象？
    诶不对，海象不长那样，鲸鱼？也不太像啊~”
    她嘀咕了几句，突然眼睛一亮，语气也欢快了一些：
    “那个那个，那个我认识！翻车鱼，长得跟个鱼头成精似的！”
    包赢：？？？
    “翻什么？”
    “翻车鱼！”
    白悦尾巴尖一指。
    “就是那个扁扁的，像个大碗碟那个！”
    包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半天，实在无法从那些抽象的线条中辨认出。
    他决定放弃理解，转而问道：
    “你见过这些海妖？”
    “呃、也不算见过。”
    白悦干咳一声：
    “就是、以前看过画像~”
    白悦含含糊糊的回应了一句。
    反正都被他怀疑了，她暴露多少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
    只是白悦没想到，即便换了个世界，有些生物的形态还是大差不差。
    包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追问。
    反正白白经常表现得时而博学、时而仿佛对修仙界的很多事情都很无知。
    白悦继续辨认着壁画上的生灵。
    大部分她都认不出来，毕竟上辈子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又不是海洋生物专业的。
    能认出章鱼鲸鱼翻车鱼已经算是短视频刷得多了。
    但当她仰起头，看向穹顶正中央的时候，直接愣住了。
    那一瞬间，白悦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穹顶的最高处，在所有的壁画环绕的中心位置，刻着一幅巨大的图案。
    那是一条盘旋蜿蜒的生灵。
    修长的身躯，覆盖着鳞片；
    五只爪子，每一只都有五趾；
    长长的胡须，分叉的角，还有那一双仿佛活过来一般的眼睛。
    哪怕线条再粗犷，哪怕画风再古朴，白悦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
    华夏神龙。
    和她上辈子在无数影视作品、游戏插画、短视频里见过的一模一样的龙。
    “卧槽。”
    白悦认出的瞬间，忍不住脱口而出了一句国粹。
    包赢被她这一声吓了一跳：
    “怎么了？”
    白悦没有回答，只是直愣愣地盯着穹顶，微微张了张嘴。
    这个世界有妖兽，有蛟，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生物。
    也有龙的存在，但其实真龙本身也是存在于传说中。
    不管是在原世界还是这个世界，因为没有人真的见过。
    可是在这座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壁画上，清清楚楚地刻着一条龙。
    一条和她上辈子认知中一模一样的龙。
    这意味着什么？
    “白白？”
    包赢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你认识那个海妖？”
    白悦回过神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算认识的吧。”她的声音有点干涩，也有些不确定。
    “不过那玩意儿不是海妖。”
    “不是海妖？”包赢一愣。
    “那是什么？”
    不过他仔细看了看，觉得那个生灵看上去似乎有些眼熟。
    就在此时，白悦缓缓从他的头上游下来，身形缓缓变大，尾巴落入水中，微微直起，与包赢齐平。
    这才沉沉开口：“真龙。”
    包赢听到这话，微微有些惊讶。
    而后再次抬头，仔细看向那条盘旋的生灵。
    他听过关于真龙的传言，但其实并未真的见过关于真龙的画像。
    也不确定壁画上的图案是否准确。
    只是看白白的反应，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想了想，试探性的开口：“白白，你见过龙？”
    白悦回头瞥了他一眼，突然转身猛地扎入水中。
    包赢：？？？
    又嘎哈啊？
    下一秒，白悦突然缓缓从水中冒出头，浑身的鳞甲泛着朦胧的银光。
    她微微侧头，吐了口气，语气深沉的开口询问道：
    “人，你看我像什么？”
    包赢：？？？
    (°ー°〃)
    这、这又是哪一出？
    他咽了口唾沫，看了看白白，想从她眼中看出一点暗示。
    结果正好看到白悦眼睛是不是往天上瞟。
    然后他赶紧抬头，看了看穹顶上空的盘踞的生灵，又看了看白白。
    诶？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穹顶，在看向白白。
    来来回回来了好几次。
    白悦：“……”
    能不能快一点，凹造型很累的啊喂~
    隔了差不多好一会，包赢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指着穹顶正上方。
    “我、我看你挺像上面那一头威武不凡、威风凛凛、霸道无比、鳞甲峥嵘、紫气升腾、目若悬星、声如洪钟、神骏非凡的真龙！”
    白悦：“……”
    你特么~
    还挺有文化的~
    把俺都说尴尬了！
    她就想学传说中黄皮子讨封来着，结果包包的理解力是不是太超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