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有些恍然：
    “照这么说，如果下面真有什么噬空鼬的遗骸，那这次塌陷就说得通了。肯定不是石髓鼬们挖塌的，它们那点爪子，怎么可能挖穿噬空鼬自然形成的领域屏障？”
    听到清瑶这么说，包赢有些诧异：
    “哦？怎么讲？”
    突然感觉又涨知识了呢~
    清瑶虽然对噬空鼬知道不多，但从噬空鼬的一些简单了解，也猜测出了点什么。
    语气带着一点小得意：
    “嘿嘿，我估计多半是它们最近挖极品灵石太拼，大量移走矿石，改变了那片区域的地脉灵气平衡，无意中干扰了那个可能已经存在很久‘噬空鼬领域’。
    导致领域不稳，从更深的地方‘浮’了上来，顶穿了矿层，这才突然塌了！”
    包赢听后有些沉默，脑子里面一直在结合之前白白的话和清瑶的推测。
    突然觉得，这个推测，和白白感应到的虚无以及坍塌的突然性，还挺契合的。
    难道真是这样？
    清瑶自己却越想越觉得可能，脸上露出了惊叹又好玩的表情：
    “嘶~小凡，如果下面真有噬空鼬的尸体，那、那可是天大的机缘啊，哦不对，是那些石髓鼬的机缘。
    那只叫石天才的小家伙，能得到噬空鼬的传承？未来或许会成长为下一只噬空鼬。”
    说到这里，清瑶的目光闪了闪。
    若真是如此的话，一旦石天才的事情传出去，势必会引来各大势力的争抢。
    想到这里，清瑶微微蹙眉。
    转头看向包赢，很显然，包赢也想到了这一点。
    但清瑶自己本身对此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想法，所以直白的询问：
    “小凡，你有想法吗？”
    -
    包赢沉默了片刻，明白清瑶问这句话的意思。
    有想法吗？
    其实没有什么想法，但若是石天才真能成长为噬空鼬的话，若能契约它，未来确实说不准是一大助力。
    可是从一头一阶石髓鼬成长为噬空鼬，期间所需要投入的时间和成本，绝对是海量的。
    以他如今的情况，是没办法做到倾尽全力去培养的。
    他如今更多地还是考虑自己和白白。
    所以他没有回应，反而看向清瑶：
    “那你呢？有想法吗？”
    清瑶很干脆的摇摇头：
    “没有，我不喜欢鼠妖。”
    即便石髓鼬看着其实也不太丑，她也不咋排斥，但它们的毛发灰扑扑的不符合清瑶的审美。
    她还是更喜欢颜色好看的毛茸茸。
    包赢：“……”
    啊这！
    (°ー°〃)
    他万万没想到，清瑶居然是这么想的。
    “算了，等下去之后再看看吧。”
    包赢说着，心里其实是对清瑶这话抱有怀疑的。但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应该，清瑶既然如此直白的询问，大概率应该是真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但她没有，不代表她的家族若是得知之后没有。
    所以包赢将清瑶刚刚说的，连同她的神态语气，原原本本地通过契约传音给了白悦。
    只是没有将她后面询问的那些说给白白听。
    白悦在下面听着，也忍不住点点头。
    提取出了其中的关键信息：
    唯一性、空间掌控、领域自成。
    这就能解释的通了。
    “原来如此，来头还挺大。”
    白悦语气里带着了然。
    -
    “那石天才这次真是走运，不过，按清瑶的说法，只有上一只死了，下一只才会出现。那噬空鼬的尸体应该还藏在这领域空间之中，有没有可能死得应该还不算太久远？”
    包赢听后，补充了一句：
    “也有可能是它的力量层次太高，残留的效果才能持续很久。”
    白悦看着昏迷中的石天才，又看了看一脸羡慕期待望着石天才的石强。
    忍不住感叹，世事无常，命运无常。
    谁能想到，蝼蚁也要翻身了~
    噬空鼬的传承现世，这方领域也暴露了。
    接下来，得尽快找到那具遗骸，看看除了传承，还有没有别的好东西。
    只是多半需要等到石天才得到传承后醒来才行了。
    毕竟身处于人家的领域空间内，即便对方已经死了。
    也不是她一个四阶蛟龙可以肆意的。
    于是白悦又开始琢磨起了刚刚包包说的那些。
    提到是清瑶认出来的，白悦也只能感叹不愧是出身世家，在见识上面确实要更广一些。
    只是清瑶提到石天才有可能进化成下一只噬空鼬，那么自然也知道石天才的价值所在了。
    以人族的尿性，发现异宝，无论是生灵还是物品，都会更喜欢收入囊中。
    刚刚包包却没有提，是没想到，还是有意不提？
    白悦的心念瞬间转了几转。
    她如今是妖身，思维模式和立场难免更偏向妖族一方。
    噬空鼬这种天生掌控空间、世间唯一的珍奇异种，对于任何人族修士来说，都是梦寐以求的灵宠目标。
    若能契约一只，无论是探索秘境、对敌遁走、还是辅助修炼，好处难以估量。
    -
    若是包包动了心思的话。
    想到这里，白悦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自己和包赢签订的平等契约，深知这种互相尊重、生死与共的关系多么难得。
    但她也清楚，在修仙界，人族修士与妖兽之间，主仆契约才是主流。
    是赤裸裸的奴役和掌控。
    之前在秘境之中，麒麟虚影因为那五只妖兽被人签订主仆契约所展现的悲愤，也挺让她触动的。
    ‘屁股决定脑袋’这话糙理不糙。
    她现在坐在妖族的板凳上，看人族修士契约妖兽，也会有点不得劲。
    但也很清楚，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缘法。
    自己认为不好的，人家未必会这么想。
    更何况，并非每个人族都会奴役自己的灵宠。
    只是包包虽然是特殊的，是自己最重要的伙伴。
    但他终究是人族。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反过来从妖的角度看，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这个念头刚升起，白悦又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下。
    那可是包包啊！
    是自己在修仙界认识的第一个伙伴，是从土雾森林一路相依为命走到现在的包包。
    是宁可自己冒险也要把她护在身后的包包。
    如果连他都不能信任，这世上还有谁可信？
    她不能因为一个尚未发生的可能性，就预设立场，怀疑起最亲近的人？
    白悦甩了甩脑袋，将乱七八糟的顾虑甩开。
    与其自己在这里瞎猜内耗，不如直接问个明白。
    她和包包之间，从来不需要那么多弯弯绕绕。
    于是，白悦定了定神，直接询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包包，噬空鼬的厉害，你也听到了。这种传说中的妖兽，潜力巨大，空间天赋更是罕见。你对它有没有什么想法？”
    她问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确：
    有没有想过，契约石天才这头未来的噬空鼬！
    包赢收到传音，明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