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白的传讯，包赢心头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了一眼那个低矮的山洞入口，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不形象、体面不体面了。
    “清瑶，白白说里面安全，让我们进去。”
    他转头对清瑶说了一句，随即深吸一口气，率先行动。
    先是试着像清瑶之前那样弯腰往里走，但一米五左右的高度对他现在的身高来说，实在太过勉强。
    腰弯成接近九十度，脖子还得使劲低着，没走两步就感觉腰背酸痛，脑袋还差点撞到凸起的岩石。
    这样不行，太慢了，还容易受伤。
    包赢果断放弃。
    他咬了咬牙，直接蹲下身，双手撑地，半爬半走地往前挪动。
    这个姿势虽然更不雅观，但重心低，行动反而稳当快速了许多。
    只是洞内地面潮湿，布满了细碎的砂石和滑腻的苔藓。
    衣摆和膝盖部位很快就沾满了泥污，他索性没看，反正也就是一道清尘术的事情。
    清瑶站在洞口，犹豫了一下，也深吸一口气。
    “罢了罢了，就陪你走一趟吧。”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给自己打气。
    然后也学着包赢的样子，弯腰钻了进去。
    好在她身形本就娇小玲珑，只比洞口略矮一点，只需要微微弯腰就能比较顺畅地前行。
    倒不必像包赢那样狼狈。
    加快脚步，很快就追上了前方正吭哧吭哧往前挪动的包赢。
    看着包赢那副蹲着挪动、撅着屁股的滑稽模样。
    清瑶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
    包赢听到笑声，动作一僵，有些尴尬地回头瞪了她一眼。
    但看到清瑶虽然站着，却也弯着腰、裙摆脏污的同样不甚体面的样子，那股尴尬又消散了大半。
    “五十步笑百步。”
    包赢嘀咕了一句，干脆破罐子破摔，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赶紧走，早点出去早点解脱。”
    清瑶‘嘿嘿嘿’笑了笑，也加快脚步跟上。
    这段路并不算太长，两人忍着不适，很快前方就出现了朦胧的光亮，也看到了守在洞口正回头望过来的白悦。
    “到了！”
    包赢精神一振，手脚并用地快速挪出山洞，仿佛一个大猩猩。
    一出山洞，终于能直起身来。
    他长舒一口气，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腰背和脖颈。
    清瑶也跟着钻了出来，顾不上整理脏污的衣裙，也学着包赢的样子舒展身体。
    洞口连接着一小片相对平坦的岩石地面，大约一丈见方，刚好够他们站直身体稍作喘息。
    前方，便是那条在浓雾中蜿蜒延伸的奇异通道。
    清瑶缓过气来，好奇地探头看向通道深处，又看了看两侧翻滚不休却绝不越界的雾墙，眼睛亮晶晶的。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包赢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小凡，你说这条通道会不会直接通到那个灵石矿脉啊？”
    包赢也在观察这条通道。
    通道的地面是天然的岩石，但表面异常平整，几乎没有大的起伏，像是被长期行走或某种力量打磨过。
    两侧的雾墙规整得不像话。
    这也是天然形成的？
    咋感觉不太像啊~
    -
    “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包赢摇了摇头，语气谨慎。
    “根据我以往的经验来看，像灵石矿脉这种灵气汇聚之地，往往会有妖兽盘踞守护。”
    就算这里有一个天然幻阵，但总有一些能不被幻阵干扰的妖兽存在。
    清瑶听他这么一说，兴奋劲儿稍微冷却了一些。
    “你说得也有道理。”
    不过人总要有梦想嘛，万一就实现了呢？
    包赢没有在回应，而是直接将白白放到自己肩膀上。
    生怕她又率先窜进去，撒手没。
    他可不想再让白白去冒险探路了。
    而且，这雾气能屏蔽神识，前方情况完全未知，他也担心这雾气之中藏着位置的危险。
    不过不让白白去，但墨鳞蟒却可以。
    对着墨鳞蟒道：
    “小黑，你去。”
    墨鳞蟒：？？？
    它假装没听懂，反而看向大王。
    “去吧，你在前面带路。”白悦知道包包在这方面挺固执的，只能对着墨鳞蟒发起了指令。
    很快，墨鳞蟒便窜入被雾气笼罩的通道之中。
    包赢转头对着清瑶说道：
    “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
    说完，他不再犹豫，紧随小黑踏入了那条雾中通道。
    依旧是刚才的姿势，不过这次速度慢了许多。
    一边走，也在一边小心翼翼观察两旁雾气。
    可惜这雾太浓，除了灰蒙蒙的一片，啥也看不见。
    一路前行，除了脚下平整的岩石和两侧永恒的雾墙，再看不到其他任何东西。
    没有岔路，没有标记，甚至连光线都没有变化。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包赢心里也开始有些打鼓。
    自己这是深入雾中多远了？
    现在处于山谷的哪个位置？
    前方还有多远？
    这条路可有尽头？
    -
    又走了一段，前方通道的走势忽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笔直或平缓的弧度，而是开始明显向下倾斜。
    倾斜的角度并不大，但足以让人感觉到是在往地下深处走。
    而且，在倾斜通道的尽头，雾气似乎变薄了？
    不，不是变薄。
    包赢眯起眼睛仔细看去，加快了速度，到了尽头。
    前方出现了一个斜着向下的洞口。。
    直径约三尺，边缘粗糙。
    洞口下方一片漆黑，深不见底。
    而洞口周围，原本规整的雾墙在这里突兀地终止，前方再次被浓郁得化不开的雾气填满。
    这意味着，这条‘雾中通道’，到这里结束。
    想要继续前进，只能进入这向下的洞口。
    包赢：“……”
    来都来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在洞口边缘停下，蹲下身，仔细探查洞口的情况。
    洞口边缘的岩石很干燥，没有水汽，也没有青苔。
    “我先进去。你们跟紧，注意脚下。”
    说完，他不再犹豫，双手撑住洞口边缘，小心地将脚踩入。
    脚下很快踩到了实处，感觉似乎是一个倾斜向下的岩石坡道。
    他慢慢调整姿势，开始一点点向下挪动。
    清瑶见他下去了，也赶紧跟上，学着包赢的样子钻进洞口。
    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陡峭的坡道缓慢下行。
    坡道有点滑，布满碎石，必须手脚并用才能稳住身体。
    正当包赢全神贯注地留意着脚下的路，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清瑶一声轻微的惊疑：
    “咦？”
    他立刻停下，稳住身形，转头看向身后的清瑶：
    “怎么了？”
    清瑶半蹲在坡道上，一手扶着岩壁，一手指着旁边一处靠近她膝盖高度的岩壁。
    “小凡，你看这里，这痕迹，像不像是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