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是废材。”
    包赢抬起头，眼神渐渐坚定：
    “我能两年从炼气五层突破至十层，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随着他的话语，那些人的声音在他面前逐渐扭曲、模糊，最终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四周的云海也随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幽深的山洞。
    包赢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山洞入口。
    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远处隐约可见的一点微光。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往前。
    身影渐渐没入黑暗之中。
    洞内潮湿阴冷。
    ‘滴答…滴答…’
    滴水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走了大约百步左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左边道路明亮宽敞，飘来阵阵花香。
    右边狭窄阴暗，布满尖锐碎石。
    -
    包赢正疑惑呢，耳边传来一道温柔又极具诱惑的声音：
    “选左边吧，那里有灵丹妙药，能让让你立刻筑基…”
    说真的，不仅是这声音以及说的这些话，确实都是很吸引人的。
    若真是一个心智不坚定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估摸着毫不犹豫就往左边去了。
    但包赢小小年纪早已尝尽冷暖，很清楚这世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不劳而获的。
    “如果修仙之路真有这么轻松，岂非人人都是仙人了？”
    他毫不犹豫的踏上了右边布满碎石的小路。
    尖锐的石头划破鞋子，在脚底落下一道道血痕。
    他也仅仅是微微皱了皱眉。
    然而这一走，却不知道走了多久。
    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走下去，不能放弃。
    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亮光。
    包赢加快脚步。
    走出山洞的瞬间，刺目的阳光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
    “白小凡，通过问心路。”
    紫阳真人平淡无波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包赢放下手，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平台上。
    周围已经有十几个通过考核的修士在等候。
    -
    锦衣少年赫然在列，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包赢。
    仿佛觉得以他这样的人不应该通过问心路。
    “怎么可能？五灵根也能通过问心路？”
    有人疑惑的小声嘀咕。
    然而包赢并未理会这些，默默的走到一个角落坐下。
    直到此时，白悦的声音才响起：
    ‘包包，干得漂亮！’
    白悦觉得，包赢这样的小孩，要是在她原世界，铁定是人贩子噩梦。
    骗不到，根本骗不到。
    白悦如此直白的夸奖，包赢嘴角微微弯起：
    ‘你一直都在看着？’
    ‘嗯，这个问心路对我没什么影响，但我不能干预，问心路必须自己走完。’
    白悦说完，顿了顿，接着道：
    ‘不过包包你最后的选择，让我很……欣慰。’
    包赢知道她指的是在幻境中放弃玉佩选择救母亲那一幕。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放弃这个玉佩救下家人。
    哪怕只能救下一人也行。
    心里五味杂陈，那个选择看似简单，却意味着他打破了家族‘家族宝物至上’的原则，选择了人性的温暖。
    -
    “第三关，登云路，准备开始！”
    执事弟子的声音打断了包赢的思绪。
    他抬头看去，正好看到紫阳真人袖袍一挥。
    一件小巧的法器腾空而起，在空中‘砰’地炸开成一团白云。
    云团翻滚间，一道望不到尽头的云梯从天而降。
    稳稳的落在平台前。
    那阶梯洁白如雪，每一级都浮动着淡淡的符文，看起来仙气飘飘。
    但所有人都能看出来，这一关是最难的。
    以前有很多人都折在这一关。
    “登云路共九千九百九十九阶。”
    紫阳真人捋着胡须说着，眼角含着笑意。
    白悦总感觉他这笑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虽然这些话他已经说过许多次了，但只要一到这一关，便不厌其烦：
    “越往上，阵法压力越大，日落前登顶者过关，中途放弃者淘汰。”
    说完，顿了顿，嘴角微微扬起：
    “对了，不得使用法器符箓等辅助。”
    也就是说，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力爬上去。
    -
    ‘包包，这老小子不安好心啊。’
    白悦修为相当于人族的金丹境，但她经过两年的修为，实力已经有了突破。
    不比这紫阳真人差。
    当即也察觉到这紫阳真人的情绪，似乎是很期待看着他们失败似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之前在这上面吃过苦，所以每当到了这个环节，都格外高兴。
    ‘啊？莫非这登云梯有诈？’
    包赢被白悦这话弄的一怔，还以为自己身份被发现了。
    ‘不是不是，我是感觉到这老小子有点幸灾乐祸的。’
    什么情况下才会对别人幸灾乐祸？
    当然是看到人家倒霉的时候啦！
    包赢仰头望着直插云霄的阶梯，咽了口唾沫。
    老实说，他这辈子还没有爬过这么高的阶梯。
    白悦：俺也一样！
    还好她有个人行‘坐骑’，不需要自己亲自爬。
    心安理得的往包赢的头发里面藏了藏，又换了个舒服的伸了伸尾巴。
    ‘包包，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白悦不走心的给包赢加油。
    包赢低头看了看自己小胳膊小腿，最终捏了捏拳头。
    ‘来都来了，怎么样都得爬上去。’
    -
    白悦：不错啊小伙子。
    已经深谙‘来都来了’此道了。
    “请诸位依次上前。”
    执事弟子高声道：
    “每人间隔十息。”
    锦衣少年第一个站出来，昂首阔步的踏上云梯。
    前一百阶走的那叫一个潇洒，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但走到一百五十阶的时候开始卡壳了，步伐明显慢了下来。
    背影也看着有点微微发抖。
    “下一位！”
    随着前面的人一个一个上去，很快轮到了包赢。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云梯。
    当他踏上第一级台阶时，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锦衣少年会发抖了。
    身上仿佛突然压了一个重物。
    不过刚开始确实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
    也因此脚下的动作没有停歇。
    前百阶其实都还算轻松。
    基本上修为在炼气期六层左右的弟子，都能面不改色的爬到百阶。
    只是每上一阶，压在身上的无形重物便会加重一分。
    刚开始并不怎么明显，但上了五十阶的时候，包赢其实已经能够明显感觉到和最初不一样了。
    额头开始冒汗，每一脚下去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又沉又软。
    ‘包包，不要一口气跑太快，这重力是一点点叠加的。’
    跑太快虽然看上去确实挺厉害的样子，但实际上没有让身体慢慢适应重量叠加的过程，到后面是很难坚持下去的。
    这阵法确实有点东西。
    白悦十分庆幸自己不需要体验这种待遇。
    心安理得的在包赢头顶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