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2章 你是不是活不长了?(1/1)  娇娇她恶贯满盈,众卿争当裙下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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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惩罚仅仅只是白发这么简单吗?还是说……白发只是表象,实则另有玄机?那真正的天罚是什么,难道是……寿命?生机?
    月明棠猛地看向离非的脸。
    刚刚她只顾着欣赏美貌去了,这会儿才发现,他的脸色果真十分苍白,似没有一丝一毫血色。
    甚至,他露在外面的肌肤,脖颈、手指、手腕,都一样的苍白。
    若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他的唇色都透着白,几乎只余一点点淡淡的粉色,就连血管的颜色都比一般人更加寡淡,整个人看上去仿佛除了白还是白没有任何多余的“颜色”。
    不知为何,几乎不受控制地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是不是活不长了?”
    离非正在斟茶的手一顿,原本平静无波的茶汤晃荡了一下,竟然溢出了几滴。
    茶水顺着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指尖滑落,砸落在案几上:
    “吧嗒。”
    很细微的一声声响。
    可此刻落在两人的耳中却显得尤为清晰,好似滴在两人心头一般。
    “我……”
    月明棠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了话。
    她笑着摆了摆手,试图蒙混过去:
    “我只是随口瞎说,你不必放在心上。”
    离非将手中的茶递到她面前,脸上多了几分浅淡的笑:
    “无妨。”
    他的声音比起之前在月明棠脑海里的那道身影,更多了几分缥缈,与他整个人一般都带着几分仙气:
    “公主说的,不过事实。”
    月明棠双手才刚碰上茶杯,听到他这句话惊得没忍住双手一抖,茶杯哐当一下落在了案几上,那一杯价值万金的蒙顶山茶就这样全喂给了黑檀木……
    但面前的两人却谁都没有在意。
    月明棠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国师:“你……你说什么?”
    离非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重新给她倒了一杯茶:
    “公主不是说了吗?我马上就要死了。”
    “可是……你不是国师吗?这怎么可能?”
    月明棠诧异道。
    不都说国师活了几百年吗?怎么会轻易逝世?
    尽管她觉得所谓的“活了几百年”可能只是误传,她本人其实更倾向于“国师”这个称谓是一个传承。
    虽然都担着“国师”的称号,人却不是同一个人。
    但即便如此……眼前这位国师大人看着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这么早就……
    难道,这就是顶级占卜术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早亡?
    是只有他如此?还是每一任国师皆是如此?
    若真是这样,也不怪国师大人除了国运有关的大事之外,从不轻易出山。
    “国师又如何?在公主眼里,国师应该是怎样的存在?”
    离非反问。
    “唔……我不知道,但是……外界都传言国师大人与国同在,只要暨朝在、江山在,国师大人便会永恒存在。”
    月明棠想着外界对他的那些形容,说道。
    忽然,她一愣,喃喃地重复那四个字:
    “与国同在……”
    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不清楚吗?
    暨朝,马上要覆灭了。
    还是她现在名义上的夫郎陆言庭推翻的。
    如果“国师与国同在”的传闻是真的,那……国师大人即将陨落也是……真的?!
    那要是反过来推论呢?
    是不是也可以?
    只要阻止国师大人陨落,便可以拯救暨朝?
    要真是如此……
    “要怎么样才能救你?”她想也没想地问道。
    离非一怔,向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他,这一刻看着面前人那双写满了急切、担忧的眼睛,心里似有什么轻轻地动了一下……
    很细微,细微到几乎不存在。
    但是,对于一个从来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甚至早已经忘了喜、怒、哀、乐——即便做出表情,也不过是为了要隐藏真实的自己,假装让自己如同一个“寻常人”一般——的离非来说,这一点点的情绪波动已然是很震撼!
    他情不自禁地用手抚了抚自己胸腔里的那一颗心脏……似是想要再仔细感受一番,里面那细小的波动。
    自己这里……原来还有情绪吗?
    他看着对面的月明棠:
    “公主……为何要救我?”
    “因为你值得。”
    月明棠道,她的语气里是说不出的笃定和认真。
    如果国师大人的生死,当真关乎暨朝的存亡,那他就必须活下去!只有他活着,暨朝才不会覆灭,才会永久昌盛下去。
    她才能安安稳稳地当她的昭和公主,永享富贵荣华。
    因为……值得吗?
    离非在心里反复琢磨着这句话,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跟他说这样的话。
    说他值得。
    说要救他。
    从来都是别人求着他,向他祈求愿望,却没有人问过他想要什么,喜欢什么,是不是愿意。
    因为他一出生便是国师大人,肩负国运苍生、天下子民。
    无论他愿不愿意,都要承担起一切。
    离非将重新沏的茶递到月明棠面前,道:
    “公主倒是……与传闻中的大不相同。”
    “彼此,彼此。”
    月明棠说道。
    “不过,国师大人的身体……当真没有办法了吗?你不是无所不知吗?”
    怎么会连救自己的方法都不知道?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离非道。
    月明棠立刻问道:“办法是什么?”
    离非没有说话,只是视线在她的身上微微停顿了片刻。
    他曾为自己推演过无数次,皆是早亡的结局。
    他早已看淡生死,倒也能坦然接受。
    只是……他的生死关乎国运兴衰,若他陨落,暨朝必亡。
    可就在十六年前,月明棠降生的那一晚,他突然卜算出了变数。
    非生非死,亦生亦死。
    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连他都无法释义出的挂算结果。
    若说,他还有一线生机,那这一抹生机必然出现在月明棠的身上。
    这也是他当年为何会同皇帝说,月明棠是暨朝福星,关乎国运的原因之一。
    可那之后,他再行推演便如何也算不出生机了。
    都是一片死寂。
    若非他确定自己的占卜术绝不会出错,他甚至都要忍不住怀疑当年他算出的“变数”,会不会是因为他太期望有不一样的结果,才出现的错觉。
    直到不久前……
    月明棠与长安王成婚那日,他突然再一次卜算出了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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