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章 南部档案10(1/1)  综影视:我不是提线木偶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日子悠悠荡荡,过得安稳又清闲。
    依依叽叽喳喳地跑回来,小嘴巴叭叭个不停,兴冲冲跟湄若汇报小湄若灵魂的去向,说是她找到了一个富贵又疼闺女的人家,安稳落地到了一个太平盛世的小世界。
    最巧的是,那户人家刚好姓张,家里刚出生的小姑娘,偏偏也取名叫张湄若。
    湄若听着这事,心里不由得啧了一声,只觉得世间缘分实在奇妙得离谱。
    天底下的姓氏千千万,名字千千万,偏偏就这么凑巧,同姓同名,连宿命牵连都隐隐重合。
    不过她如今身在凡尘、身负入世之劫,年龄还太小根本不能擅自动用神通推演天机,更算不出这冥冥巧合背后藏着什么牵扯。
    既然算不得、探不明,湄若也懒得费心琢磨,左耳进右耳出,听过笑笑,干脆彻底抛到脑后,安安稳稳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时光一晃,岁月悄然流转。
    她家的小医馆,靠着实打实的医术、良心的药价、治好了无数疑难小症,慢慢在本地攒下了极好的口碑,十里八乡的百姓看病,都认准了她家。
    等到湄若满三周岁之后,医馆里更是多出了一桩传遍四邻的奇事——三尺医桌前,坐了个三岁的小大夫。
    小小的人儿端端正正坐在特制的小高凳上,眉眼清灵、沉静淡然,小小年纪举止却比寻常成年人还要稳妥。
    一开始,上门看病的百姓瞧见这一幕,全都是满脸疑惑、一脸不信。
    谁看了不得心里嘀咕两句?
    三岁奶娃娃,路都刚走稳,话都说不利索,还能治病救人?别是胡闹吧!
    一开始大家还碍于情面不好直说,心里却压根不抱半点希望,只当是店家让孩子出来好玩凑趣。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越来越多西医束手无策、常年反复的顽固小毛病,各种调理许久不见好的复杂杂症,全都被这个三岁小大夫轻轻松松拿捏治好。
    药到病除、对症精准,半点不差。
    一传十,十传百。
    百姓们的质疑彻底变成了震惊、信服,最后直接传疯了。
    没人再提她年纪小,所有人提起她,只剩满心敬佩。
    “坝隆洲出了个幼童神医!三岁便能妙手回春!”
    从此,坝隆洲幼童神医的名号彻底打响,远近闻名,每日上门求诊的人络绎不绝,医馆日日热闹安稳。
    这边湄若稳稳当神医、名声大噪。
    另一边,小小安也从未懈怠,日日跟着白安、张弗林潜心修习张家传承的本事。
    一家人住的小院子安逸又温馨,角落开辟出一方小菜地,种满新鲜时令青菜,院角搭着围栏,养了一群鸡鸭,日日鸡鸣鸭叫,烟火气十足。
    小小安如今也渐渐长开了,身形挺拔、眼神沉稳,半点没有孩童的浮躁稚气,练功习武、修习秘术都有模有样,气度初具。
    白安和张弗林教养极有分寸,从不苛待孩子,训练循序渐进、张弛有度,每一项功课都仔细贴合小小安的体质,半点不会透支他的身体,稳稳打基础、磨心性。
    湄若更是格外上心,时常翻找自己珍藏的上好灵药,精心熬制药汁,让小小安每日泡药浴,一点点淬炼筋骨、滋养经脉、固本培元。
    几人就这般,岁岁安然、稳步成长,小院岁月静好,无灾无扰。
    转眼流年飞逝,一晃八年过去,湄若已然八岁。
    这天午后,医馆如常开门问诊,人来人往、秩序井然。
    人群末尾,走进了一位气质截然不同的陌生男人。
    这人衣着整洁体面、气度沉稳,一看便是家底丰厚、常年养尊处优的模样。
    湄若后来才知晓,他名叫张瑞朴,是本地大片橡胶园的经营者,家底殷实,财力雄厚。
    他进门之后,不急着排队看病,目光反倒直直落在了桌前的小大夫湄若身上。
    眼神平静打量,来回细看,带着几分探究、几分审视,却无恶意。
    换做寻常小孩子,被一个陌生成年人这般直直盯着打量,多半会紧张局促、手足无措。
    可湄若半点不在意,淡定得离谱。
    她该问诊问诊、该开方开方,神色从容自若。
    她本就是正常坐堂行医,不过是身形年岁小了些,没什么可心虚躲闪的,爱看便看,随他心意。
    等湄若跟前这位病患诊治完毕、起身离去,张瑞朴才缓步上前,礼数周全,语气客气温和:
    “小姑娘,我身上受了些旧伤,劳烦你帮我看一看。”
    说罢,他从容落座在湄若对面的长凳上,手腕轻轻抬起,稳稳落在木质脉枕之上,静待诊脉。
    湄若指尖轻轻搭上他的腕脉,心头瞬间了然。
    张家血脉的气息,清晰无误。
    这个张瑞朴,妥妥的张家人。
    她脑海里飞快梳理辈分脉络,瞬间摸清底细:此人并非张家山字辈、瑞字辈,论辈分,是和张启山的爷爷同一辈分的老一辈族人。
    湄若心底默默复盘两种可能性。
    第一,他是专程过来寻找白安、张弗林和小小安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直接pass了。
    若是专程张家人寻来,根本不会耗费数年光阴,在这里安安稳稳经营一座橡胶园、扎根多年,压根说不通。
    那就只剩第二种可能——
    他早就察觉出他们一行人是散落在外的张家人,多年蛰伏观望,今日特意上门试探,大概率是想摸清底细,日后将他们归拢到自己麾下、为己所用。
    湄若心底淡淡勾了勾唇角。
    不得不说,这人算盘打得挺响,可惜,打错地方、打错人了。
    他们一家人日子安稳富足、衣食无忧,根本不贪任何人的财力势力,更不需要依附旁人,半点不吃他这一套。
    思绪转瞬即逝,湄若懒得多想,专心诊脉。
    脉象沉浮滞涩、内里郁结明显,果然是受过重伤。
    看脉象肌理、瘀伤位置,不似刀剑外伤,反倒像是暗处被人偷袭、实打实挨了一记闷棍留下的陈年旧伤,淤堵积在脑后经络多年。
    诊完脉象,湄若抬眸,淡淡开口:“头低下来,我看看后脑勺。”
    张瑞朴依言低头。
    湄若伸出纤细的指尖,精准落在他脑后瘀伤旧处,不轻不重、故意稍用力按了一下。
    语气平平淡淡,带着几分小小的促狭:“疼吗?”
    张家子弟,最是能忍痛,个个硬骨头。
    哪怕这一下按得他旧伤刺痛、内里酸胀发麻,疼得头皮发紧,张瑞朴也只是神色微顿,语气平稳无波:
    “些许疼。”
    旁人听着是轻描淡写的些许疼痛,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下,疼得钻筋彻骨。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