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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床沿上,梅超风听到黄蓉的话,脸上也是有些焦急。
毕竟,如今面对这样的情况,她的武功却没有恢复,这让她觉得自己没有用。
为了展示自己的用处,她闭上眼睛,侧耳倾听片刻,缓缓开口。
“前门那两个,脚步沉重,呼吸粗浊,武功不高,应该是本地的地头蛇。”
“后门那两个,脚步极轻,呼吸绵长,内功有些火候,不是寻常角色。”
“东侧那个......”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
“此人的步法有几分门道,走路时脚掌先落地,后跟轻提,随时准备发力,应该是黄河帮的人。”
“黄河帮?”
李莫愁微微一愣,皱眉道:“黄河帮远在河南,怎么会跑到镇江来?”
“这有什么奇怪的。”
黄蓉推开窗户,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中却带着一丝凝重。
“如今这镇江城中,什么门派的人没有?”
她走到窗前,看了一眼楼下的街道,又很快退了回来,沉声说:“外面这些人只是明面上的,暗地里还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尚未可知。”
穆念慈最后一个走进房间,她手中的红缨枪已经出鞘,枪尖上凝着一层薄薄的霜花。
“邱白哥哥,我方才在后院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似乎在商议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神色坚定的看着邱白,握了握枪杆说:“要不要我去把他们赶走?”
“不必。”
邱白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的说:“让他们盯着便是。”
他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四个女子,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想法又变了。
黄蓉、李莫愁和穆念慈,他们跟着自己学习了寒冰诀,学习了重剑无锋的武学思维,各自的武功也有所提升,如今正是看看她们的进步。
想到这里,邱白笑着说:“不过,这些暗桩盯着我们也确实碍眼,今晚你们去把他们拔了便是。”
“我去。”
李莫愁听到邱白这话,第一个开口,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眼中却闪着一丝锐利的光芒。
“六个暗桩,我一个人就够了。”
“莫愁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穆念慈也是颇为积极,上前一步,与李莫愁并肩而立,握紧红缨枪看向李莫愁。
“两个人可以互相照应。”
“好。”
邱白点了点头,看了两人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开口。
“戌时出发,子时前回来,不必留活口。”
夜色渐深,更夫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敲了三下。
已是三更天了。
月黑风高。
镇江城的街道上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几声犬吠,偶尔从远处的巷子中传来。
守着客栈前门的暗桩,那是两个穿着粗布短衫的汉子,是镇江本地一个叫长河帮的帮派中人。
他们奉命在此盯梢,只要邱白一行出客栈,便要立刻回去禀报。
此刻,他们正蹲在客栈对面的巷口。
“这都盯了一整天了,那道士连门都没出过。”
其中一个瘦高个揉着发酸的腿肚子,压低声音抱怨道:“谁知道他在里面搞什么名堂。”
另一个矮胖汉子蹲在他旁边,也是满腹牢骚,却很是无奈的说:“管他呢,咱们只管盯着便是。”
“帮主说了,只要拿到确凿消息,上报金国那边,赏金少不了咱们的。”
“赏金?你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瘦高个嗤笑一声,撇嘴说:“那邱白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掌下去能打死多少人?”
矮胖汉子虽然也知道邱白的厉害,但是他们这些底层的蓝灯笼,不就是干这些的嘛。
上层大人物们的厮杀,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撇了撇嘴,正要说话,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不是风,而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他下意识想要转头,然而剑锋已经划过。
剑光一闪。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嗤响,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那瘦高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剑锋便划过了他的咽喉。
两具尸体无声无息地软倒在地。
李莫愁将剑上的血迹甩落,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穆念慈从后巷走回来,红缨枪上还滴着血。
“后门那两个解决了。”
她的声音很轻,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朝远处努了努下巴说:“东西两侧呢?”
“那边就是黄河帮的。”
李莫愁收剑回鞘,抬头望向东侧那堵矮墙,微微眯起眼睛道:“念慈,你左我右。”
“好。”
两人身形一晃,如同两道夜风中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朝东西两侧掠去。
东侧的暗桩不是别人,正是梅超风辨认出的那个黄河帮高手。
他约莫三十来岁,身材精壮,穿着一身夜行衣,伏在一棵老槐树的枝丫间。
他的轻功不弱,此刻伏在树上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锁定了。
李莫愁的身影如同一道青烟般飘到树下。
她没有抬头去看树上的人,只是缓缓拔出长剑。
寒冰诀在经脉中流转,剑身上迅速凝出一层薄薄的寒霜。
她抬起头,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朝树上射去。
那黄河帮高手察觉到不对时,剑锋已经到了面前。
他慌忙想要拔刀格挡,但一股冰冷的寒气已经顺着他的手腕蔓延上来,让他的动作骤然慢了几分。
就这几分,剑锋已经到了。
一剑穿喉。
那黄河帮高手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晃了晃,从树上跌落下来。
李莫愁在半空中接住他的尸体,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另一边,穆念慈也解决了西侧的最后一名暗桩。
那是个使判官笔的中年文士,武功比另外五人高出一截。
在穆念慈出枪的瞬间,他竟然反应了过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枪。
但他避不开第二枪。
天寒地冻。
枪尖刺出时,枪身在穆念慈手中急速旋转,寒冰真气从枪尖涌出,在前方的夜空中凝成一道三尺长的寒气轨迹。
那中年文士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冻住了。
然后枪尖便到了。
一枪穿胸。
那中年文士满脸惊愕,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血窟窿,又抬头看了看穆念慈那张清冷的面容。
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仰面朝天倒了下去。
穆念慈拔出长枪,枪尖上的血迹在夜色中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她收枪回身,朝李莫愁的方向走去。
两人在客栈后院的矮墙下会合。
“六个,全解决了。”
穆念慈低声说道:“他们的武功也不咋样嘛!”
“嗯。”
李莫愁点了点头,忽然眉头微微一动,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长剑。
剑身上那层寒霜比方才更厚了几分。
她方才施展那一剑时,能明显感觉到寒冰诀的运行比以往更加顺畅,真气从丹田到指尖几乎没有任何阻滞。
而且,剑锋上凝聚的寒气也比往常更加凌厉。
“突破了?”
穆念慈注意到了她剑上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还差一点。”
李莫愁摇了摇头,将长剑收回鞘中,轻声道:“不过不远了。”
穆念慈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抱拳恭贺道:“恭喜你了,即将步入绝顶境界。”
“你也快了。”
李莫愁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相比起原本的时间线,李莫愁离开古墓派之后,又跟陆展元彻底翻脸。
没有更好武功的她,在外面学了什么五毒神掌。
然而,真打起来,还得靠拂尘施展古墓剑法。
现在的李莫愁,那就厉害多了。
虽然邱白没怎么教她剑法,但是邱白教了她寒冰诀,教了她重剑无锋的思考。
不仅如此,她的古墓剑法,还被邱白以独孤九剑的思维改过。
两个时间线的李莫愁,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当下,两人不再多言,转身回客栈。
夜色依旧深沉,镇江城却并不平静。
虽然这六个暗桩,被李莫愁和穆念慈无声无息地解决了,但城中的江湖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的势力开始朝这座江北重镇汇聚。
邱白这个名字,就跟一块磁铁一样。
正在将一众高手吸引过来。
次日清晨。
镇江城的城门刚刚打开,等候在城外的行商和百姓便鱼贯而入。
城门口的几个守军扛着长枪,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流,偶尔拦下一两个可疑的人盘查几句。
旁边,收税的吏员忙着收钱,放人。
“这都第几天了?”
一个年轻的守军打了个哈欠,对身旁的同伴说:“城里那些江湖人越来越多,府台大人也不管管。”
“管?怎么管?”
那同伴是个老兵油子,撇了撇嘴,脸上挂着不屑的笑容,嗤笑道:“那些人里有金国那边的,有咱们大宋这边的,还有几个大派的弟子。”
“府台大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管他们的事情?”
“那就让他们这么闹下去?”
“放心,闹不了几天了。”
老兵压低了声音,看了下左右没人,这才继续说:“听府衙的师爷说,金国那边已经派了高手来,专程来对付那个叫邱白的道士。”
“等那邱白一死,城里的江湖人自然就散了。”
那年轻守军正要接话,忽然听见一阵低沉的诵经声从城外传来。
那诵经声用的是他听不懂的梵语,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清楚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几个守军不约而同地转过头,望向城门外的官道。
官道上,五个身穿暗红色僧袍的喇嘛,正缓缓朝城门走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僧。
他的年纪看上去至少也在八旬以上,但行走间步履稳健,丝毫不显老态。
他的面容清癯而庄严,皮肤因为常年生活在高原,而呈现出一种特有的暗红色。
额头上有几道深深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一般。
但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气质。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明明只是缓步行走,却给人一种山岳在移动的错觉。
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低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鸠摩智。
在他身后,跟着几名年轻一些的喇嘛,都是三四十岁的模样,个个面容坚毅,气息沉稳。
他们走路时目不斜视,步伐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在这几名年轻的喇嘛身后,还有数个低一级的喇嘛,默默跟在他们身后。
这一行人一出现在城门处,周围的行商和百姓便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也没有人敢问。
只有那几个守军,看得眼睛都直了。
待那几个红衣喇嘛走进城门,消失在街道尽头,那年轻的守军才回过神来。
“这......这些是什么人?我这心头,怎么跳得厉害。”
他的声音都有几分颤抖。
“我也不知道。”
老兵也是满脸震惊,收回目光,吞了口口水说:“但能让我都不敢喘气,恐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物。”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快去禀报府台大人,就说有高手进城了。”
城中的江湖人也注意到了这一行人的存在。
一家茶馆临街的位置,几个佩剑的年轻人看着那几个红衣喇嘛从眼前走过,满脸好奇。
“红衣喇嘛?这是哪门哪派的?”
一个年轻人压低声音问道。
“看这打扮,像是西域密宗的人。”
他的师兄皱眉思索片刻,脸色忽然一变,失声惊呼道:“大雪山大轮寺!”
“一定是大雪山大轮寺的人!”
“大轮寺?”
那年轻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那不是鸠摩智的地盘吗?”
“对,鸠摩智。”
师兄的声音也沉了下来,看着远去的大轮寺弟子,低声说:“近百年前,鸠摩智便已经是先天境界,大轮寺在西域是武学圣地,地位不输于咱们中原的少林派。”
“这次他们居然派人来了,而且一次就来了这么多......”
“看来邱白这次真的捅破天了。”
他们之前只以为来的只有几个喇嘛,不会来更加厉害的人物,如今看到这些红衣喇嘛,众人心中都是震惊。
鸠摩智一行走过长街,目不斜视,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们毫无关系。
赤珠不知道何时出现,走在鸠摩智的身后,低声道:“师父,这镇江城中的江湖人至少有四五百人,其中不乏好手,恐怕都是冲着那邱白来的。”
“嗯。”
鸠摩智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咱们是先找家客栈歇脚,还是......”
“不急。”
鸠摩智打断了他,目光望向长街尽头那座最高的建筑。
那是镇江府的钟楼。
“先找一处僻静的地方落脚。”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然后让人去打听邱白的下落。”
“找到他之后,不必打草惊蛇,只消将他的行踪报回来便是。”
“是,师父。”
赤珠应了一声,转头朝身后的扎西使了个眼色。
扎西会议,加快脚步先行一步,去城中打探消息。
惠风客栈。
这是镇江城中最偏僻的一家客栈,坐落在城西的一条小巷深处,平日里几乎没有客人。
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翁,见几个红衣喇嘛走进来,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
“几位大师,住店还是用饭?”
“住店。”
赤珠上前一步,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沉声道:“五间上房,两间通铺,要安静些的,住多久不一定。”
“是是是。”
老板连连点头,亲自引着几人上楼。
鸠摩智的房间在最里面,推开窗户便能看到镇江城的全貌。
他站在窗前,望着这座笼罩在秋日暮色中的城池。
城中炊烟袅袅,灯火渐次亮起。
远处的长江如一条银色的丝带,在晨光中蜿蜒东去。
江面上帆影点点,渔火闪烁。
这座城池,他上一次来还是一百余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吐蕃国师,意气风发,带着随从浩浩荡荡地路过这里,一路东行前往少室山。
那时候的他以为,这天下之大,没有人能拦住他。
后来在少室山下,他被虚竹击败。
又在井里,被段誉吸走内力。
他回到大轮寺,在佛前静坐一夜,明悟了佛法,也放下了执着。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足中原。
可如今,他又回来了。
为了他的弟子。
为了唯一的弟子。
“师父。”
赤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进来。”
赤珠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多吉和彭措。
“扎西去打探消息了,应该很快便会有回报。”
赤珠躬身说,神色恭敬。
“嗯。”
鸠摩智点了点头,转过身来,看着面前这三个弟子。
他的目光在三人脸上缓缓扫过,然后开口了。
“你们可知,为师为何要亲自下山?”
赤珠和多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几分不确定。
彭措抢先开口说:“师父是为了给鸠摩罗师兄报仇。”
“报仇......”
鸠摩智缓缓重复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你们可知道,为师当年在少室山下被虚竹击败、被段誉吸走内力之后,为何没有自杀?”
这个问题让三位弟子同时愣住了。
他们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他们的认知中,师父是西域第一高手,是大轮寺的住持,是活了两百年的活佛。
他怎么会自杀?
“你们一定以为,为师是因为佛法修为深厚,看透了生死。”
鸠摩智摇了摇头,声音低沉了几分。
“其实不是。”
“那一夜,为师在佛前坐了整整一夜。”
“愤怒,不甘,怨恨,绝望......”
“所有的情绪都在为师心中轮翻翻涌。”
“为师想过自尽,不止一次。”
“但为师没有,为师觉得自己能够重新站起来,走向全新的境界。”
“后来,为师成功了,也遇到了鸠摩罗这孩子......”
赤珠听到这里,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鸠摩罗是师父唯一的嫡传弟子。
但他不知道师父对鸠摩罗竟然看重到这个地步。
“那时候他只有七岁。”
鸠摩智的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在看着极远极远的地方,声音也变得极为悠远。
“为师闭关出来时,正好看见他在练武场上练功。”
“别看他年纪小,但他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偷懒耍滑,一拳一掌地打,一遍一遍地练,练得满头大汗也咬着牙不肯停。”
“为师那时候就在想,如果当初为师死了,谁来教这孩子?”
“谁来把他的天资引上正途?”
“谁来让他不至于像为师一样,走上邪路?”
“所以为师没有死。”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三位弟子。
“为师不但没有死,还在这余下的岁月里,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一天天进步,从三流到二流,从二流到一流,从一流到宗师......”
“为师心里想的不是他什么时候能继承大轮寺,而是......”
他停顿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旁人看不懂的情绪。
“而是他什么时候能超过为师。”
三位弟子听到这里,同时低下了头。
他们能感觉到师父话语中那份深沉的期望。
那不是对衣钵传人的期望,那是对血脉至亲的期望。
“可如今,他死了。”
鸠摩智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被人一掌打死。”
“死得不体面。”
他说到“不体面”这三个字时,声音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为师此来,不是为了大轮寺,不是为了金国,甚至不是为了为师自己。”
“只是为了他。”
“只是为了那孩子,能在九泉之下闭上眼睛。”
房间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赤珠沉默了片刻,忽然单膝跪地。
“师父,弟子誓死追随。”
多吉和彭措也同时跪下。
“弟子誓死追随!”
鸠摩智看着面前这三个弟子,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欣慰。
“起来吧。”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此战凶险,为师不能保证你们都能活着回去。”
“但为师可以保证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三人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那个叫邱白的人,会付出代价。”
正在这时,扎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师父,我回来了。”
“进来。”
扎西推门而入,朝鸠摩智躬身行礼,然后急切地禀报道:“师父,邱白的下落已经打探到了。”
“说。”
“他就在城东的江月楼客栈,身边跟着四个女子。”
扎西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弟子没有靠近,只在远处观望。”
“那客栈周围原本有不少盯梢的,但听那些江湖人说,昨夜......全被拔了。”
鸠摩智没有立刻回应。
他站在窗前,望着城东的方向。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今夜,为师亲自去。”
“探一探他的底细。”
“你们不必跟随。”
赤珠闻言连忙抱拳请命,可话还没说完,就被鸠摩智挥手打断。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若是连为师都无法全身而退,你们去了也只是徒增伤亡。”
他说完,转过身望着窗外那片渐深的夜色。
秋风吹来,将他的僧袍吹得轻轻飘动。
那四名弟子站在他身后,望着师父那一头白发,心中都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师父,到底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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