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8章 赵敏入宫(1/1)  武侠:人在华山,从力挺师娘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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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奉天殿。
    文武百官齐聚,殿内庄严肃穆。
    今日,邱白要大封功臣。
    这是开国以来第二件大事,比册封后宫更加隆重。
    毕竟,这些人是跟着他出生入死打天下的兄弟。
    邱白端坐龙椅上,目光缓缓扫过殿内众人。
    那些面孔,有老有少,有僧有道,有文有武。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期待。
    “宣旨。”
    杨逍上前一步,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起兵以来,赖诸将效力,文武同心,方能驱逐鞑虏,恢复中华。”
    “今论功行赏,以彰勋劳。”
    “徐达——”
    徐达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擢为魏国公,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
    “加太子太保,领大都督府事。”
    徐达叩首,声音沉稳。
    “臣谢陛下隆恩!”
    邱白看着他,微微点头。
    这个年轻人,从江州开始,就一路跟着他,从一个小小的锐金旗头目,成长为三十万大军的统帅。
    虽然说,在历史上,他本就是帅才。
    可是当历史上的帅才,从自己的麾下成长起来,那种感觉也是难以言说的。
    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一个字:
    爽!
    “常遇春——”
    常遇春大步上前,跪倒。
    “擢为鄂国公,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
    “加太子太保,领前锋营。”
    “末将这条命是陛下的!”
    常遇春咧嘴大笑,叩首道:“陛下让末将打哪儿,末将就打哪儿!”
    邱白看着常遇春如此模样,忍不住笑了。
    这个莽夫,永远是这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但打仗是真猛,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胡大海——”
    胡大海上前,跪倒。
    “擢为越国公,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统领禁军,兼领五城兵马司。”
    胡大海叩首,虎目含泪。
    “臣……谢陛下隆恩!”
    他想起当年在汉中,被金刚门的人追杀,命悬一线。
    是邱白救了他,还让他去投奔周子旺。
    那时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头目,何曾想过有今天?
    “起来吧。”
    邱白看着他,温声道:“这些年,你辛苦了。”
    胡大海站起身,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
    武将封完,接下来是明教旧部。
    杨逍——”
    杨逍上前,跪倒。
    “..........,封逍遥侯,赐金千两,子孙世袭。”
    杨逍叩首,声音清朗。
    “臣谢陛下隆恩。”
    邱白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许。
    这个当年光明顶上的光明左使,如今已是他的左膀右臂。
    这些年,杨逍为他打理教务,处理政务,任劳任怨,从无二话。
    “殷天正——”
    殷天正上前,跪倒。
    “.........,封天鹰侯,赐金千两,子孙世袭。”
    殷天正叩首,苍老的声音微微发颤。
    “臣……谢陛下隆恩。”
    他抬起头,眼中含泪。
    当年他在江南创立天鹰教,与明教分道扬镳。
    后来邱白继任教主,他率天鹰教回归,本以为能保住基业已是万幸。
    没想到,如今竟能位列侯爵,封号天鹰。
    “鹰王。”
    邱白看着他,轻声道。
    “这些年,你辛苦了。”
    殷天正用力点头,却说不出话来。
    “韦一笑——”
    韦一笑上前,依旧是那副模样,瘦削的身形,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走到殿中央,跪下,动作有些别扭,显然不习惯这套礼仪。
    “封青蝠侯,赐金千两,子孙世袭。”
    韦一笑挠挠头,面上表情怪异,嘀咕道:“没想到老蝙蝠我也能当侯爷?”
    邱白看着他,笑了。
    “怎么?蝠王,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
    韦一笑哈哈笑了,连忙道:“老蝙蝠我就是觉得……这侯爷的名头,听着怪怪的。”
    周颠在后面小声嘀咕:“你这还好,老子的颠侯才怪呢。”
    韦一笑回头瞪他一眼,周颠连忙闭嘴。
    “说不得——”
    说不得上前,跪倒。
    “封善庆伯,赐金五百两。”
    说不得捻动佛珠,笑眯眯道:“阿弥陀佛,臣谢陛下。”
    “彭莹玉——”
    彭莹玉上前,跪倒。
    “封普济伯,赐金五百两。”
    彭莹玉叩首,声音温和。
    “臣谢陛下。”
    “张中——”
    张中上前,跪倒。
    “封铁冠伯,赐金五百两。”
    张中叩首,依旧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冷谦——”
    冷谦上前,跪倒。
    “封冷面伯,赐金五百两。”
    冷谦只说了一个字。
    “谢。”
    ……
    封赏完毕,群臣高呼万岁。
    邱白站起身,走到殿前。
    “诸位爱卿,随朕征战多年,出生入死。”
    “今日大封功臣,既是表彰功勋,也是昭告天下:有功者赏,有劳者禄。”
    “朕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为朕分忧,为百姓造福。”
    群臣齐声道:“臣等遵旨!”
    邱白点点头,转身离去。
    身后,群臣议论纷纷。
    “老徐,咱俩都是国公了!”
    常遇春拉着徐达,咧嘴笑道:“以后见面,是叫你国公,还是叫你元帅?”
    徐达看他一眼,淡淡道:“随你。”
    常遇春见此,顿时哈哈大笑。
    他们这些跟着邱白一起,从江州出来的老兄弟,生死与共,早就是不是兄弟甚是兄弟。
    韦一笑蹲在角落里,手里捏着那张圣旨,翻来覆去地看。
    周颠看着大笑的韦一笑,悄然凑过来,在他身边小声道:“蝠王,你这青蝠侯……听着比我这颠侯强多了。”
    “老蝙蝠我本来就是青翼蝠王啊!”
    韦一笑瞥他一眼,嘿嘿笑道:“我觉得教主对你的封赏没问题,你本来就很巅啊!”
    周颠闻言,瞪眼到:“你——”
    说不得见此,在一旁捻动佛珠,笑眯眯道:“阿弥陀佛,二位别吵了,今日大喜,当高兴才是。”
    韦一笑和周颠对视一眼,各自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杨逍和殷天正并肩走出奉天殿。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只是并肩而行。
    走了几步,殷天正忽然开口。
    “杨左使。”
    “嗯?”
    “当年光明顶上,老夫与你势同水火。”
    殷天正捋了捋颌下胡须,看着远方的天际,幽幽叹道:“如今想来,真是……”
    杨逍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鹰王,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殷天正看着他,忽然笑了。
    “是啊,不必再提。”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阳光正好。
    ……
    半月之后,御书房。
    邱白静静坐在案前,批阅奏章。
    案上的奏章堆得老高,有各地报来的喜讯,也有各处请安的折子,还有几封告急的军报。
    他拿起一封,是边军从北边送来的。
    说漠北那边,元顺帝又收拢了两万人,蠢蠢欲动,问要不要打过去。
    他放下这封,又拿起另一封。
    这本说的是江南诸省已基本平定,但还有一些零星的山匪水寇,需要清剿。
    他看了一会儿,提笔批了几个字,放到一边。
    这时,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
    杨逍推门而入,抱拳道:“陛下,赵敏求见。”
    邱白抬起头,手中的笔顿了顿。
    “赵敏?”
    “是。”
    杨逍点点头,脸上表情奇怪,看着邱白皱眉说:“她在宫门外跪了半个时辰,说要见陛下。”
    “哦?”
    邱白眉头一挑,沉默片刻,放下笔。
    “让她进来。”
    杨逍点点头,转身离去。
    盏茶之后,门被推开。
    一道身影,缓步而入。
    她身着素色长裙,发髻简单绾起,不施粉黛。
    那张绝美的脸上,带着疲惫,也带着倔强。
    正是赵敏。
    她走到殿中央,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龙椅上的邱白。
    两人对视。
    殿内很安静,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赵敏站得笔直,目光直视着他,眼中傲气不减。
    邱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藏在袖中握紧的手。
    良久,他开口。
    “赵敏,你终于来了。”
    赵敏冷笑一声,倔强道:“你知道我会来?”
    邱白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你哥哥在朕手里,你不可能不来。”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
    赵敏咬着唇,眼眶微红,却强撑着不让泪落下。
    她看着邱白 ,一字一句道:“但我哥哥……他只是奉命行事。”
    “你要杀要剐,冲我来。”
    邱白看着她,目光深邃。
    “你倒是兄妹情深。”
    他顿了顿,淡淡道:“可朕凭什么放他?”
    赵敏深吸一口气,缓缓跪下。
    但她的头,依旧昂着。
    “我可以为你做事。”
    邱白挑眉,轻笑道:“哦?做什么事?”
    赵敏直视着他,一字一句。
    “你刚得天下,北有元廷残部,南有各地未平,西有诸王观望,东有倭寇骚扰。”
    “你身边不缺能打的将军,但缺一个像我这样了解元廷、了解草原的人。”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咬牙道:“我可以帮你招降元军旧部,可以帮你稳住北方,可以帮你……对付那些你不想亲自出手的人。”
    邱白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很聪明。”
    他走到窗前,背对着她。
    “但你凭什么让朕相信你?”
    赵敏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留下。”
    邱白转身,皱眉看着她。
    “什么意思?”
    “我.......我留在你身边,做你的人质。”
    赵敏那在衣袖里面的手紧紧握着,一字一句道:“我哥哥放出去,为你征战。”
    “他若背叛,你随时可以杀我。”
    “我若背叛,他也会死。”
    “我们兄妹的命,都捏在你手里。”
    她说完,低头叩首,额头触地。
    “求陛下……给我哥哥一条生路。”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只有烛火噼啪作响。
    邱白看着她伏在地上的身影,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散落在青砖上的发丝。
    这个女子,他是真的喜欢得紧。
    尤其是那聪明的脑子,简直就是好用得很。
    所以,邱白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你,抬起头来。”
    赵敏闻言,抿着嘴唇,缓缓抬头。
    她脸上泪痕未干,眼中却依旧倔强。
    月光透过窗棂洒落,照在她脸上,照出那张绝美的容颜,照出那双含泪却不肯认输的眼睛。
    邱白看着她,忽然想起这些年与她三次交手。
    武当山下,她设计伏击,被他杀穿怯薛军。
    少林寺中,她布局擒拿六派,被他破金刚伏魔圈。
    万安塔前,她请来百损道人,被他逆伐大宗师。
    这个女人,三次对他出手。
    虽然这三次都输了,但是那也是因为自己的武力在这里,她无法抵抗。
    并不是说,她的办法不行。
    邱白伸手,将她扶起。
    赵敏愣住,眼中闪过不可置信。
    邱白看着她,缓缓道:“朕可以放了你哥哥,也可以让他带兵打回漠北。”
    赵敏颤声道:“条件呢?”
    邱白淡淡道:“你留下,做朕的女人。”
    赵敏怔住,久久无言。
    她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这句话落在她的耳中时,还是有些让她难受。
    邱白转身,走回龙椅前,背对着她。
    “你若不愿,朕现在就放你走。”
    “但,你哥哥,必须死。”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朕身边,缺一个像你这样聪明的女人。”
    “朕的天下,也需要有人帮你哥哥那样的人来吗,为朕杀穿北方,就跟你大元的开国皇帝一样,带着汉军杀穿大漠。”
    “言尽于此,你自己选。”
    赵敏站在原地,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她想起这些年,自己屡次败在他手里。
    想起他杀百损道人、破万安寺、取大都。
    想起那些死去的元军将士,想起北逃的皇帝,想起被囚的哥哥。
    这个男人,曾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也让她佩服得五体投地。
    更关键的是——
    她若留下,哥哥就能活,就能带兵,就能为元人留下一线生机。
    而她……
    她自己呢?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刻站在这里,面对着那个人的背影,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恐惧,是别的什么。
    她心中思量万分,最终缓缓跪下。
    这一次,她没有昂着头。
    她低着头,一字一句,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臣妾……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
    邱白转身,走到她面前。
    再次伸手,将她扶起。
    这一次,他没有松手,而是握着她的手腕。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那张脸近在咫尺。
    他比她高几个头,她需要微微仰起脸,才能与他对视。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依旧深邃。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有了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从今日起,你便是朕的秘书。”
    邱白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至于你哥哥,朕封他为征北将军,同常遇春一道,率精骑北征。”
    “他若能立功,朕不吝封赏;他若背叛,朕唯你是问。”
    赵敏听着这些话,眼中泪光闪烁。
    “臣妾……谢陛下隆恩。”
    话音刚落,她袖中忽然滑出一物。
    叮当!
    一柄短匕落在地上,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邱白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她。
    “你原本想做什么?”
    赵敏低头,看着那柄匕首,沉默了。
    片刻后,她轻声道:“臣妾……原本想,若谈不拢,就……”
    她没有说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邱白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弯腰,捡起那柄匕首。
    匕首不长,一尺有余,刀鞘上镶着宝石,刀柄上刻着花纹。
    他抽出匕首,看了看锋利的刀刃,又插回鞘中。
    然后,他将匕首递到她面前。
    赵敏愣住,不明白邱白这是什么意思。
    “拿着。”
    邱白的声音很平静,轻笑道:“从今日起,你的刀,只为朕而握。”
    赵敏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递过来的匕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伸手,接过匕首。
    那匕首入手微沉,刀鞘上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
    她握紧匕首,抬起头,看着他。
    一字一句。
    “陛........陛下,臣妾的刀,只为陛下而握。”
    邱白点点头,转身走回案前。
    对于那把匕首,他根本就毫不在乎。
    这玩意儿,也就拿来给他挠痒,破坏他的衣服,其他的毫无作用。
    邱白抬手在书案上轻轻撬动,嘴角微挑,轻笑道:“明日,你哥哥会从天牢里放出来,你去见他一面。”
    赵敏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身影。
    她忽然想起那年,她第一次见到这个人。
    那时她以为,这不过是个武功高强的江湖人,翻不起什么浪。
    后来她才知道,她错了。
    错得离谱。
    她握紧手中的匕首,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话。
    “陛下,臣妾会证明给您看。”
    然后,推门而出。
    身后,烛火摇曳。
    邱白坐在案前,望着那扇关上的门,久久未动,许久才轻笑出声。
    “赵敏,你这丫头.........”
    ……
    次日,天牢。
    赵敏站在牢门外,看着那扇缓缓打开的铁门。
    门内,王保保坐在草堆上,面色憔悴,胡子拉碴。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当他看到那道身影时,整个人愣住了。
    “敏敏?”
    赵敏走进牢房,在他面前蹲下。
    “哥。”
    她轻声唤道,眼眶微红。
    王保保看着她,看着她身上的宫装,看着她发髻上的珠翠,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你……你……”
    赵敏握着他的手,低声道:“哥,陛下放你出去。”
    王保保闻言,顿时愣住。
    “什么?”
    “陛下封你为征北将军,要你跟常遇春一道,率精骑北征。”
    “你若立功,他日封侯拜相;你若背叛……”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王保保沉默良久,忽然开口。
    “你呢?”
    赵敏低下头,低声说:“我留下。”
    王保保猛地握住她的手,急切道:“敏敏,你........”
    赵敏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含泪,却笑了。
    “哥,你活着,比什么都强。”
    王保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赵敏站起身,退后一步,看着他。
    “哥,好好打,让那些混蛋看看,咱们兄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她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哥,保重。”
    然后,推门而出。
    身后,王保保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无言。
    良久,他低下头,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
    洪武元年三月,应天府天牢。
    牢门打开的声音,在幽深的甬道里回荡。
    两名禁军站在门口,手中火把的光芒照进阴暗的囚室,在地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王保保缓缓起身,他身着囚服,形容憔悴,胡茬乱糟糟地爬满了下巴。
    这段时间的牢狱生涯,让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元军统帅消瘦了许多,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但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他环顾这间关了自己近月的囚室,
    三尺见方,一张草席,一只破碗,墙上爬满青苔,角落里还有老鼠啃过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迈步而出。
    走出牢门的那一刻,光线刺得他眯起眼。
    他抬手挡了挡,适应了片刻,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甬道两旁,禁军肃立,手按刀柄,目光警惕。
    王保保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挺直脊背,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响在寂静的甬道里回荡,一下,一下,像是某种节拍。
    禁军们盯着他,盯着这个曾经的敌人,盯着这个从牢里走出来的囚徒。
    他的囚服破烂,他的形容憔悴,但他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
    御书房。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金砖地面上,一片金黄。
    邱白端坐御案后,一袭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
    他手中执着一份奏章,目光落在上面,神情平静。
    赵敏立于一旁,她今日穿了身素色宫装,发髻简单绾起,不施粉黛。
    那张绝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但她的手指,却紧紧攥着袖口,指节微微发白。
    门被推开,王保保被押入御书房。
    他抬起头,一眼便看到站在一旁的赵敏,浑身一震。
    他张了张嘴,嘴唇微颤,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出声。
    赵敏咬着唇,强忍着没有扑过去。
    但她的眼眶,已经泛红。
    邱白放下奏章,抬起头。
    他看了一眼王保保,又看了一眼赵敏,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轻轻挥了挥。
    禁军会意,躬身退下。
    房门缓缓合上。
    御书房里,只剩下三个人。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只有窗外的鸟鸣,偶尔传来一两声,更显寂静。
    邱白起身,走到王保保面前。
    他伸出手,握住王保保手腕上的镣铐。
    那镣铐是精铁所铸,沉甸甸的,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邱白轻轻一捏。
    咔嚓。
    镣铐应声而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王保保愣住,他抬起头,看着邱白,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邱白收回手,负手而立,语气淡然。
    “你妹妹为你求情。朕给你一个机会。”
    王保保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什么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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