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时间来这里，不盯着点若水大战？”
    别的不怕，就怕那个东皇钟，一旦开启，收服困难。
    东华是有点担忧，但也不至于到怕的地步。
    “墨渊炼制出来的东西，他自己处理。”
    若是没有东皇钟，这一战根本不足为惧。
    他们当年经历的战争，远不止这点小打小闹。
    至于那个东皇钟，如果墨渊处理不了，他再出手也不迟。
    “……嗯。”
    青月才不管这些呢，墨渊，呵，这个战神已经废了。
    雷劫一道比一道严重，威压越来越强。
    一、二、三……八，终于到了最后一道，成败在此一举。
    第九道雷劫降下，青月的心里一紧。
    徒弟渡雷劫，她比自己渡雷劫还紧张。
    乌云散去，灵雨洒落。
    “成了！玄女，快！靠近一点，坐下打坐，吸收福泽。”
    青月松了一口气，渡过了就好。
    “你对她们倒是上心。”
    宠爱不溺爱，小姑娘很有分寸。
    “既然收下她们，自然要负责。该做的，我都尽量做到，之后走到哪一步，就看她们的造化了。”
    少辛恢复完，高兴地跑过来。
    “师尊，我成功了！”
    “嗯，为师看到了，做得不错。回去闭关吧，好好巩固一下。”
    “是，师尊！”
    玄女艳羡地看着少辛，她什么时候也可以修到上仙啊。
    少辛安慰她：“师妹别急，你也可以的。慢慢来，就好。”
    “嗯，我知道。”
    安排好两小只，青月看向东华。
    “走吧，去你的太晨宫。”
    没收到结果，他们没心情干别的。
    “嗯。”
    东华点头，他们一起回太晨宫。
    等待的时间，总是难熬。
    两个人开始对弈，渡过这段枯等的时间。
    终于来了，重霖前来汇报。
    “帝君，大战结束，天族惨胜。揺光上神陨落，墨渊上神身祭东皇钟。”
    东华的手串掉落，闭了闭眼睛，又睁开。
    早就算到了他们有死劫，到底没渡过去。
    东华看了一眼青月，他总觉得小姑娘应该会做些什么，不会干看着。
    青月想知道这次狐族参战，战局有什么变化。
    剧情久远她记不得了，只记得素锦一族，只留下了一个小姑娘。
    “重霖，讲详细点。揺光上神为何陨落？狐族可有损失？”
    至于墨渊，不用问，那是他的劫，从炼制东皇钟那一刻，就开始了。
    她现在怀疑，东皇钟被人动了手脚，还是在给擎苍之前，估计墨渊也不知道。
    那就有意思了，能让墨渊交出自己炼制的神器的人，有趣，太有趣了。
    “阵法图泄露，需要两万义士突围。素锦族出了一万，狐族出了一万，由揺光上神带领，以牺牲自己为代价，给大家博出了一条活路。”
    重霖的语气里满是尊敬，这些都是烈士，为了和平而牺牲。
    青月却眯起眼睛：“阵法图如何泄露的？素锦族可还有族人存活？”
    阵法图还是泄露了，揺光和素锦族难道就逃不掉牺牲的宿命吗？
    凭什么好人不能善终，坏人高高在上？
    “素锦族还有族人存活，至于阵法图如何泄露的，小仙不知。”
    重霖确定消息后，就来禀告，并未细查。
    东华直接吩咐：“去查！”
    小姑娘不会无缘无故地这么追问，一定有自己的用意。
    “是！”
    重霖领命而去，有帝君的命令，他能调动的资源就多了。
    青月放心了，素锦族还有族人存活，真好。
    “我要去收拾残局，你去吗？”
    天君那个家伙，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事情来，他得去盯着。
    “不去，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你该干什么干什么。”
    她不想听他们扯皮，要去确认一件事情。
    “好。”
    东华不再多言，随她选择。
    青月去了素锦一族，他们正在举办丧礼。
    素锦族的长老强打起精神，招待青月。
    “见过帝君，不知帝君莅临，所为何事？”
    这位帝君十分神秘，很少人认识她，更别提与她相交。素锦族和她没有交情，不知道此番前来是福还是祸。
    “本座先给这些烈士上炷香，再谈其他。”
    素锦族值得她尊重，既然来了，理应给他们上炷香。
    当然，说上柱香，就真的只是上柱香。
    她也不能做别的，她自己倒是不在意神格什么的，但是素锦族应该承受不住她的拜礼。
    长老们面面相觑，属实不理解这位帝君此举的用意，但此举，确实赢得了他们的好感。
    这些族人没有白牺牲，帝君看到了，还过来给他们上香。
    肃穆而郑重地把香插入香炉后，青月转身看向刚刚的那位长老。
    “长老，可否借一步说话？”
    有些事情，需要素锦一族的帮助，也是断了某种可能。
    既然那些人不愿善待素锦族的小姑娘，那就别用素锦族的东西了。
    “可，请帝君移步。”
    七长老带路，把青月请入一个房间。
    不等七长老再次发问，青月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
    “本座就直接说了，本座猜测揺光上神并未死绝，想去验证一番。本座听说素锦一族有一至宝，名唤结魄灯，不知可否属实？能否借本座一用？”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揺光功德无量，应该得有一线生机吧。
    七长老激动地问：“当真？我族确实有结魄灯，若是能救揺光上神，我族愿意给予帝君。”
    若真的能救回揺光上神，那就太好了！
    有揺光上神在，他们才不会被欺负。
    “本座会尽力一试。”
    她会尽量相救，但能不能救回来，她也不知道。
    七长老把结魄灯交给青月：“帝君，拜托了！”
    “嗯，无论有没有结果，本座都会前来告知。”
    她可干不出拿走宝贝，就不还的事情。
    “多谢帝君！”
    青月离去，七长老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离开。
    青月拿到结魄灯，就去了若水河畔。
    这里还有人在打扫战场，尸山血海，还没有清理干净。
    戾气横生，煞气弥漫，断肢残骸，衣料碎片。
    青月见不得这种场景，开始点燃结魄灯，寻找揺光的元神。
    她仔细观察结魄灯的变化，感知揺光的气息。
    时间一长，她都要放弃了，终于在若水内发现了一丝气息。
    青月赶紧带着结魄灯靠近若水，丝丝魂魄进入结魄灯。
    是揺光没错了，把残魂都收好。
    青月开始在这里超度，净化这里。
    可惜，现在冥界不全，不然的话，这些人或许也可以去投胎转世。
    结束之后，青月带着结魄灯回到素锦族。
    “长老，幸不辱使命。”
    七长老激动地接过结魄灯：“是揺光上神，没错了。多谢帝君！”
    揺光上神有救了，她终有一天会回来。
    青月挥挥手：“本座就先离去了。”
    不知道东华那边效率如何，但愿重霖给点力。
    回到太晨宫，殿里的气氛不太好。
    东华见她回来，气压收了收。
    “回来了。”
    “嗯，情况如何？”
    青月坐下，给自己灌了一杯茶，渴死她了。
    她真是一刻都没停，一直干活。
    东华看了一眼重霖，重霖又开始汇报。
    “帝君，调查清楚了。阵法图是狐族的一个女子，脸被整成白浅上仙的容貌，以受伤求救的原因，入昆仑墟。之后，在轩辕剑下，盗走了阵法图。”
    重霖不知道说昆仑墟什么好了，这事要是发生在太晨宫，等着帝君罚吧。
    青月敲了敲桌子，狐狸，没有折颜，谁给她换的脸？
    “可知谁给那只狐狸换的脸？”
    “白芷上神。”
    他用了点手段，查出来了。
    “白芷这么做，狐族的损失也不小，他图的什么呢？”
    狐族也参战，还这样做，逻辑不通啊。
    东华倒是猜出了原因，他淡淡地开口道。
    “可能白芷也没想到战况会如此，需要白家牺牲这么多人。”
    白芷那个老狐狸可不想狐族白白送死，即使他不在意那些野狐狸，但是那些族人是他的脸面，也不能太少了。
    青月立刻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说白家原本的计划是想出工不出力，结果没想到墨渊他们不允许狐族偷懒，把那些狐狸算计了进去。”
    白芷真是好算计，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死心。真以为别人都是冤大头了？现在青丘白家在四海八荒的名声臭不可闻。
    东华意味深长地看着青月，幽幽地开口。
    “你真的不知道？”
    据他所知，那个玄女可是去了战场，他可不信青月没有做什么？
    狐族冲锋陷阵，他相信这里面绝对有青月的手笔。一定是他让玄女提醒了揺光，冲锋陷阵，别忘了拉上狐族的人。
    不然的话，按照揺光和素锦族的性子，两万义士恐怕都会出自素锦一族。
    不愧是东华，即使没去战场，凭借着蛛丝马迹也猜的差不多了。
    青月傻笑，她绝对不会承认。她有什么坏心思呢？她只是不想让罪魁祸首逍遥自在。
    既然两族大战，狐族是直接或间接的导火索，那么他们就该付出代价。
    东华笑着摇了摇头，也没细究。
    这些都是小事，还影响不了大局，随她吧。
    青月却没想就这样便宜了白家，她提议道。
    “既然两族大战起因有白家的事，阵法图泄露，也有白家的事，那么白家应该对此事负责。
    比如此战过后留下的遗孀、遗孤等家属的抚恤金，就由他们家负责了吧。”
    做错了事，自然要付出代价，不然的话，只会变本加厉。这次是天族的人替他们买了单，下次呢，还拉着四海八荒陪着他们玩吗？
    东华敲了敲桌子，在心里权衡利弊，看向青月。
    “你觉得白家会赔偿吗？”
    刚经历大战，天族经不起折腾了。如果逼急了白家，白家也要开战的话，天族会损失更大。
    天族仅有的两个上神，现在等于没有了。白家可有好几个上神，两族对战，天族没有胜算。
    青月不答反问：“重霖，这次白家派了谁上的战场？伤亡如何？”
    白芷哪怕做做样子，也得派几个儿子上战场。毕竟白家一门五个上神，不派上神去战场说不过去。
    “除了长子白玄上神，其余三子都上了战场，二子白玄上神受了轻伤，三子白颀上神牺牲，四子白真上神，奄奄一息。”
    青玄帝君想查这件事，重霖就把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
    青月嗤笑：“果然所谓渡情劫成为上神的，战力就是不行，看来这个白玄应该是自己苦苦修炼，成为上神的。”
    她就说嘛，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别人都得挨雷劈，成为上神。他们可好，渡个所谓的情劫，就成为上神了。
    男女之间就那么点事，只要不是恋爱脑，轻轻松松就能渡过去。
    “白家若都是花架子的话，就不足为惧。白芷应该是几分本事，他的那个媳妇儿应该是擅长媚术吧？等于是白家现在有两个半战力？最多三个？”
    青月看向东华，向他求证，东华应该清楚白芷夫妇的实力。
    东华微微颔首，表示她推测的不错。
    “那完全可以逼一把，毕竟白家也折腾不起了。就这么两个战力了，还能继续打吗？也不怕彻底没了。”
    青月这就放心了，白家那点战力，也成不了什么大事。
    东华却不太赞成：“白芷的实力不低，天族现在没有可以对抗的人。”
    东华也是无奈，天族就没有别的上神了，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么愁。
    “不不不，东华你想错了，白芷现在没资本了。”
    狐族和天族不一样，天族只占一荒土地，其余的领土是四海。天族的人是龙族，龙为百鳞之长，天然对于水族有血脉压制。
    故而天族的统治能力，其实还是比较稳定的，尤其是对于水族。也就是对于陆地的其他族群，有些力不从心。
    狐族可不一样，他们没有统领走兽的本事。之前靠着上神多，别人不敢反抗，现在可不是了。
    “怎么说？”
    东华来了兴趣，青月怎么这么肯定白家会低头。
    “没办法，白家的胃口太大了，之前别人怕，是因为他们家有五个上神，听着比较唬人。
    可现在他们发现白家的上神都是花架子，实力可能还不如一个上仙巅峰，你说他们会不会反抗？
    毕竟白家有五荒的地盘资源，实在是太多了，怎么可能不引人觊觎？”
    以前一个上神坐镇一荒，没人敢动。现在谁不想试试，万一啃下来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