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探出，七彩手掌直接插入魔灵胸口的破洞，抓住了……它的空间核心！
    那是一枚不断旋转的暗紫色晶体，内部封印着亿万空间的碎片。
    “不！那是我的本源！还给我——！”
    魔灵疯狂挣扎，剩余触须疯狂抽打李悠。
    但李悠周身燃烧着“无道·万法不侵”的光华，触须抽在上面，如同抽击最坚硬的混沌神铁，反而自己被震得寸寸碎裂！
    “告诉我，虎缨被放逐到了哪个空间夹层。”
    李悠握住空间核心，开始……抽取魔灵的记忆。
    “我……我不知道！”
    魔灵嘶吼，“空间夹层无穷无尽！她被随机放逐，可能在任何地方！可能已经死了！”
    李悠眼神一冷。
    五指发力。
    “咔嚓——”
    空间核心，出现裂痕！
    “啊——！住手！住手！”
    魔灵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我……我可以帮你找！我有空间罗盘！罗盘能锁定任何空间坐标！”
    “罗盘在哪？”
    “在……在我的巢穴最深处！我给你！我都给你！只要你别杀我！”
    李悠松开手：“带路。”
    魔灵如蒙大赦，拖着残破的躯体，蠕动着爬向巢穴深处。
    李悠紧随其后。
    巢穴深处，是一个完全由空间晶体构成的密室。
    密室中央，悬浮着一枚古朴的罗盘。
    罗盘通体银白，表面刻满了复杂到极点的空间道纹。
    指针不是实体，而是一道不断旋转的空间漩涡，指向着……混沌海的每一个角落。
    空间罗盘。
    魔灵爬到罗盘下方，哀求道：“罗盘给你……放我一条生路……”
    李悠伸手，握住罗盘。
    在接触的瞬间，罗盘自动认主。
    它感应到了李悠体内的无道本源，那是比空间魔灵更高级的法则掌控者。
    李悠立刻催动罗盘。
    “锁定……虎缨的空间坐标。”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亿万空间坐标在指针周围闪现又消失。
    三息后，指针……停了。
    指向一个方向。
    但那个方向的空间坐标，让李悠脸色一变。
    “归墟之眼……最深处？”
    那是连永恒级都不敢轻易踏足的区域，混沌之心的沉眠之地，也是归零之力最浓郁的地方。
    虎缨被放逐到了那里，随时可能被归零之力侵蚀，神魂俱灭！
    “你……故意的？”
    李悠看向魔灵，眼神冰冷。
    魔灵狂笑：“哈哈哈！没错！我就是故意的！”
    “归墟之眼深处，空间结构最不稳定，她被放逐过去，必死无疑！”
    “而你……敢去救吗？那里是混沌海最危险的地方，就算你是永恒，也可能陨落！”
    它眼中闪过疯狂：“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去救她，然后和她一起死在归墟之眼。”
    “第二，放弃她，拿着罗盘离开。选吧！永恒级的强者，你会怎么选？”
    李悠沉默了。
    魔灵笑得更加猖狂：“我就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强者，最是自私！”
    “为了一个同伴，冒着陨落的风险？怎么可能！你一定会选……”
    话没说完。
    李悠动了。
    他左手握着空间罗盘，右手……一拳轰穿了魔灵的头部。
    那个空间奇点构成的头部，如同玻璃般炸裂！
    “你……”
    魔灵不敢置信，“你杀我……那你就永远不知道怎么安全进入归墟之眼深处！”
    “没有我的空间指引，你强行闯入，会被归零之力瞬间抹除！”
    “不需要。”
    李悠淡淡道，“我会用自己的方式进去。”
    他燃烧永恒本源，七彩光华注入空间罗盘。
    罗盘光芒大盛，指针开始疯狂旋转，不是锁定坐标，而是……计算路径！
    “空间罗盘的能力，不止是锁定坐标。”
    李悠眼中七彩光华流转，“它还能……计算最安全的空间路径。”
    “而归墟之眼深处的空间结构再不稳定，也有其规律。”
    “只要找到规律，就能进去。”
    魔灵绝望了。
    它最后的底牌，被李悠轻易破解。
    “我……我错了……饶了我……”它开始哀求。
    “晚了。”
    李悠五指合拢，无道本源彻底爆发。
    空间魔灵，连同它的空间核心，一同……崩解，消散。
    第二件遗物，到手。
    但李悠没有时间庆祝。
    他握住空间罗盘，按照计算出的路径，一步踏出，撕裂空间，冲向归墟之眼深处！
    “虎缨……等我！”
    归墟之眼最深处。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空间，没有时间，只有纯粹的……归零之力。
    那些灰白色的能量如同雾气般弥漫，所过之处，一切存在都在被缓慢“归零”。
    哪怕永恒级的存在，在这里也无法长时间停留。
    虎缨悬浮在雾气中央，冰火双翼已经彻底暗淡，永恒之印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
    她的圣躯表面，已经开始出现“透明化”的迹象，那是存在被归零之力侵蚀的征兆。
    “先生……”
    她艰难地维持着意识，“对不起……我又拖累你了……”
    归零之力如同亿万根细针，刺入她的神魂，每一刻都在抹除她的记忆、情感、存在。
    她开始忘记自己是谁。
    忘记为何而来。
    忘记……李悠。
    “不……不能忘……”
    虎缨咬破舌尖，以疼痛维持清醒，“先生……还在等我……”
    但归零之力太强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而就在这时。
    一道七彩光华，撕裂灰白雾气，强行闯入这片归零绝地！
    李悠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他的永恒圣躯表面，已经布满了归零侵蚀的裂痕，强行闯入这里的代价，是他的圣躯崩解了五成！
    “虎缨！”
    李悠一把抱住她，将永恒本源疯狂注入她体内，对抗归零侵蚀。
    虎缨艰难睁眼，看到李悠的脸，泪水滑落：“先生……你不该来的……”
    “别说傻话。”
    李悠握住空间罗盘，同时催动时间沙漏，“时间暂停！空间转移！”
    金色时之沙倒流，强行暂停了虎缨身上的归零侵蚀。
    银色空间波纹荡漾，在归零之力中撕开一条短暂的安全通道。
    李悠抱着虎缨，冲入通道。
    三息后，两人冲出归墟之眼，回到相对安全的虚空。
    李悠将虎缨放下，自己却单膝跪地，喷出一口七彩鲜血。
    他的圣躯，崩解了七成。
    神魂，受损严重。
    永恒本源，消耗了六成。
    但……他救回了虎缨。
    虎缨看着李悠残破的圣躯，泪水止不住地流：“先生……你的身体……”
    “无妨。”
    李悠擦去嘴角鲜血，勉强笑道，“永恒级，死不了，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他取出空间罗盘，与时间沙漏放在一起。
    两件遗物自动共鸣，金色与银色的光华交织，指向混沌海的另一个方向。
    同时，浮现出第二行文字：
    【空间已取，因果何在？命运长河，天秤等待】
    【小心……她很固执】
    李悠收起遗物，看向虎缨：“还能走吗？”
    虎缨挣扎着站起，虽然虚弱，但眼神坚定：“能。”
    “那好。”
    李悠看向命运长河的方向，“最后一站……命运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