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6章 “我已经活得太久了。”(1/1)  夏尔的异世之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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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尉——”
    阿道夫·K·威兹曼的话刚一出口,就被国常路大觉打断了。
    他抬起手,轻轻摆了一下:“不行。”
    “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
    “不用说了。”国常路大觉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即便身体已经衰败到这个地步,他的目光依旧深邃的仿佛一眼就能看穿人心。
    “你想让凡多姆海恩帮我重置时间。”
    阿道夫·K·威兹曼没有否认。
    “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使用石板的力量,并不是没有代价的。”
    国常路大觉看着他固执的样子叹了口气。
    “阿迪,我活的时间已经够长了,比大多数人,比大多数王权者,都要长。”
    “凡多姆海恩的力量能在未来的战局中起到关键性的作用,这种力量不该浪费在我的身上。”
    想要撬动时间、更改生死,必然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他不会、也不能,让这位年轻的王权者拼着坠剑的可能性救他。
    “我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太久。”国常路大觉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这不是什么秘密,也不需要挽救。”
    “而且,就算成功了,又能怎么样。”
    “多活几年,多撑几年。然后呢?”
    他看着窗外。
    高处的窗格外,是东京的天空。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太阳。
    “我已经活得太久了。”
    房间里很安静。
    夏尔扬了扬眉梢,对国常路大觉的选择有些意外。
    夏尔见过很多身居高位的人。
    贵族,商人,政客,甚至王族。
    他们在各自的领地里呼风唤雨,握着别人无法想象的权柄。而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他们都足够贪婪。
    权力是会腐蚀人的,这是夏尔很早就学会的道理。越是站在高处的人,就越难接受自己终将跌落的事实。
    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延长自己的统治,哪怕身体已经腐朽,哪怕神智已经不清,哪怕所有的人都希望他们离开......
    像国常路大觉这样坦然面对死亡的人,极为少见。
    夏尔的心里难得对一位掌权者生出了些许敬意。
    阿道夫·K·威兹曼低着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国常路大觉看着他。
    那张苍老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七十年了。”他说,“你愿意从飞船上下来,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宗像礼司的目光落在国常路大觉脸上,周防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国常路大觉收回自己的目光:“今天叫你们来,不是为了讨论我的身体。”
    “周防,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周防尊沉默了两秒。
    “Jungle的人还在活动。上周有三起针对赤之氏族成员的袭击。没有死人,但有五个进了医院。”
    宗像礼司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这边也一样。所有线索一到关键节点就断了。Jungle的据点清掉一批,新的又冒出来。他们的网络结构太分散,根扎得太深。”
    “伏见连续追踪了七十二小时,最后只找到一台被远程控制的终端。”
    “比水流在拖时间。”国常路大觉冷静的分析着。
    “等我死了,维持了七十年的平衡会被打破。石板失去最强的压制者,王权者之间必然会重新洗牌。”
    “比水流比我年轻,比我更有耐心,比我更清楚怎么利用规则。他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这一刻。”
    阿道夫·K·威兹曼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这段时间吠舞罗依旧会是比水流的第一目标。”
    “草薙出云上周送来的报告我看了。”国常路大觉的目光移到周防尊的身上,“你的氏族成员,大部分都太像你。”
    容易被激怒,容易热血上头,容易不计后果。
    周防尊没有说话。
    国常路大觉停顿了一下,目光从周防尊脸上移开,落在茶几上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水上。
    “御柱塔这边,我死后会由弁财负责接管。”
    “非时院的运作模式已经成熟,换谁来主持都不会有太大变动。但石板——”
    “石板只有王权者才能压制。”
    “中尉。”阿道夫·K·威兹曼开口。
    国常路大觉抬起手,制止了他。
    “阿迪,你听我说完。”
    白银之王憋憋屈屈地闭上了嘴。
    “我死之后,石板会有一段时间的不稳定期。”国常路大觉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平缓:“这个时间有多长,不稳定到什么程度,没人能预料。”
    “Scepter 4的权限会在第一时间扩大。具体的文件已经准备好了,我签字之后就会生效。”
    “周防,你的氏族需要约束。”
    他像是一位即将出门远行的长辈,语重心长的说:
    “我知道你不喜欢听这些。但你既然选择了成为王,就得接受这个身份带来的东西。”
    国常路大觉的视线最后落在夏尔身上。
    “凡多姆海恩。”
    夏尔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
    这位垂垂老矣的黄金之王,会对他说什么呢?
    “你的能力是变数。比水流会一直盯着你,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我不要求你站队,也不要求你做什么。但有一点——”
    国常路大觉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夏尔:
    “在局势明朗之前,不要轻易动用你的力量。”
    “你的能力太特殊。一旦用出来,局面会变成什么样,没人能预料。”
    短暂的会议结束后,阿道夫·K·威兹曼留在了御柱塔,他决定陪伴自己的老友走过最后的时光。
    御柱塔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走出一段距离后,夏尔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
    御柱塔灰白色的墙体在午后天光下泛着冷调的光,制服笔挺的兔子们按照固定的路线巡逻,一切都那么的井然有序。
    但夏尔能够隐隐感受到隐藏在兔子面具后的不安。
    王权者与氏族之间的联系,夏尔至今没有完全搞懂。
    但他见过吠舞罗那些人看周防尊的眼神。
    似乎只要周防尊站在那里,他们就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
    那是一种比家人更加亲密的羁绊。
    如果,那个地方不在了呢?
    “少爷。”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您在看什么?”
    夏尔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起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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