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41章 被祁同伟盯上的人,那个能有好下场?(1/1)  三军将星祁同伟!横推汉东赢麻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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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田国富此刻也是慌了,他也顾不上会不会打扰沙瑞金了,直接打电话过去,冲着白秘书咆哮道:“小白!赶紧通知沙书记!就说李达康要自杀!出事了!!!”
    陈岩石家里。
    灵堂设在正厅,黑纱白幔,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纸钱焚烧后的焦糊味道。
    那些曾经络绎不绝登门拜访的人,此刻大多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岩石活着的时候,结交甚广。
    从省委大院到基层乡镇,从部队到企业,陈岩石一辈子耿直仗义,帮过的人数不胜数,逢年过节家里门槛都能被拜年的人踩矮一截。
    可人走茶凉这四个字,从来都不是说着玩的。
    但死了不过短短几天,人走茶凉的态势尽显无疑。
    那些曾经受过陈岩石恩惠的人,那些曾经在陈岩石家里拍着胸脯说“老领导您的事就是我的事”的人,此刻都像是约好了一样集体隐身了。
    官场上的人心,就是这么现实。
    哪怕是头七,来送陈岩石的人也寥寥无几。
    灵前摆着的几个花圈,零零散散地靠在墙角,上面的挽联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凄凉。
    那些花圈里,有郑西坡送来的,有王文革送来的,有新大风厂几个老工人凑钱送来的,都是些无权无势,真正受过陈岩石恩惠的底层人。
    而那些曾经和陈岩石称兄道弟的领导们,大部分都只是打了一个电话,客客气气地说一声“节哀顺变”,然后便再也没有了下文。
    陈阳独自一人披麻戴孝,脸色呆滞。
    她跪在灵前,身上的白色孝服衬得她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色彩的一幅素描。
    而沙瑞金也跪在陈阳身边,肩膀上带着孝章,正开口缓缓叙说当年和陈岩石的往事。
    “陈老,说实话我这些年来一直将您当成父亲的,此次空降汉东省,我本来也是因为您才来的汉东省。”
    沙瑞金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记忆深处挖出来的一样,带着岁月的尘埃和情感的重量。
    “汉东局势复杂,赵立春将汉东省早就经营成了他赵家营盘,其他人想要插一脚谈何容易?”
    “但您对我有过养育之恩,您在赵家这里吃了亏,我当时没能力帮您,但您口中的小金子现在也羽翼渐丰,我认为自己有能力为您撑起一片晴天了!”
    沙瑞金说到这里的时候,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想起了当年陈岩石在赵立春面前替他说话的那个场景,想起了陈岩石那双粗糙的大手拍在他肩膀上的重量,想起了陈岩石说过的那句话——“小金子,你好好干,等你出息了,替我把这片天给撑起来。”
    现在他出息了,他是省委书记了,他手里握着整个汉东省最重的权柄。
    可陈岩石却躺进了棺材里,再也看不到他为这片天撑起来的样子了。
    “我想重用陈海,我想让你安稳晚年,我想为你报仇,想将赵立春时代彻底终结!可我没想到,此次一来倒是害了您!”
    沙瑞金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根根泛白。
    “这几天我每每想到您对我的教诲就夜不能寐,我愧对您老啊!是我没保护好陈海,才令您如此想不开……”
    沙瑞金说的情到深处,这位封疆大吏也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那双平日里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在灵前烛光的映照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他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的愧疚,真的悔恨,真的一遍遍地在深夜里辗转反侧,问自己如果当初换一种做法,是不是就能保住陈海,是不是就能让陈岩石多活几年。
    王馥真虽然还对沙瑞金冷眼相待,但这几天却似乎也看开了一些。
    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沙瑞金身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沙瑞金,眼神里的冰冷比起前几天已经消融了不少。
    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她只是需要一个情绪宣泄的出口。
    毕竟,是儿子陈海有问题才会气死陈岩石的。
    这个事实,王馥真翻来覆去地想了好几天,最终还是不得不承认。
    陈岩石最恨的就是徇私枉法,最恨的就是拿公权力当儿戏,可偏偏他的亲生儿子就犯了这条大忌。
    这对陈岩石来说,比任何肉体上的病痛都更难以承受。
    怪罪沙瑞金没用。
    王馥真知道,沙瑞金不是不想救陈海,而是救不了。
    除非让沙瑞金包庇陈海。
    可她有什么资格让沙瑞金为了陈海去犯错误?陈岩石活着的时候都没开过这个口,她一个老太婆凭什么开这个口?
    沙瑞金看似是省委一把手,拥有这个能力,可问题是汉东省还有第二位实权正部级虎视眈眈!
    省长刘长林时时刻刻盯着沙瑞金的一举一动,省委和省政府之间的博弈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沙瑞金如果敢在陈海的案子上有一丝一毫的偏袒,刘长林第一个就会跳出来大做文章,到时候沙瑞金连自己都保不住,还怎么保陈海?
    沙瑞金怎么无视省长刘长林包庇陈海?
    更别提还有一直盯着沙瑞金的三军少将祁同伟了!
    祁同伟手里的那些材料,每一条都是可以致命的。
    他早就把陈海违规侦查的证据收集得滴水不漏,就等着沙瑞金在这个问题上犯错。
    沙瑞金要是敢伸手,祁同伟就敢把这件事捅破天。
    祁同伟盯上的人,沙瑞金也救不了。
    这不是沙瑞金无能,而是规则如此,是权力制衡的结果,是法治社会里任何人都不能越过的那条红线。
    她走上前来,轻柔道:“小金子,老陈九泉之下若有灵,肯定不会怪你的,你也不用太过自责,毕竟,小海不争气违法犯罪,这才是老陈想不开的关键原因。”
    王馥真的手轻轻地搭在沙瑞金的肩膀上,那只手瘦削而干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体温和质感。
    “小金子”这三个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叫过了。
    这一次叫出来,不是为了攀关系,不是为了求人办事,而是一个长辈对晚辈最朴素的谅解和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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