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84章 围场对峙,黑夜归来!(1/1)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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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
    王长贵居高临下地瞅着这几个泥猴。
    “这黑灯瞎火的,搁我们前进大队唱大戏呢?”
    周建成听到人声,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社员和灯光,他那根崩断的神经终于连上了。
    安全感瞬间回笼,随之而来的便是极度的狂怒。
    他哆嗦着把手伸进贴身内兜,摸出一个沾着泥血的红皮证件,猛地拍在旁边的碌碡上。
    “我……我是省林业局勘探科的科长,周建成!”
    周建成扯着破锣嗓子咆哮,官威又端了起来。
    “你们大队,藏着个丧心病狂的反革命暴徒!”
    这话一出,打谷场上一片哗然。
    王长贵眼皮狠狠一跳,没吭声。
    周建成见震住了场面,挣扎着站起来,指着大山方向,眼珠子通红。
    “你们大队有个养黑狗的年轻人是不是?”
    “这王八羔子刚才在山里,持枪抢夺国家特级林业资源!”
    “我们上前制止,他居然放狗行凶!”
    “我手底下的干事王顺,被他引来的毒虫活活吞了!尸骨无存!”
    周建成唾沫星子横飞,恶狠狠地盯着王长贵。
    “我命令你们,立刻组织全村劳力搜山!把那个人抓回来毙了!”
    “他身上抢走的东西,全得给老子吐出来!”
    “不然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四周瞬间死一般寂静。
    两秒钟后。
    “呸!”
    刘三汉一口浓痰精准地吐在周建成脚尖前头。
    “咔哒”一声脆响。
    刘三汉反手把肩上的双管猎枪摘了下来,大拇指直接掰开了击锤。
    旁边的一队队长王大山更是连废话都没有,铁锹把子往地上一杵,横眉怒目。
    十几个基干民兵不用吩咐,哗啦一下形成个半圆,把周建成五个人反包围在当间。
    “你他娘的吓唬谁呢?”
    刘三汉瞪着眼珠子,枪口微微朝下倾斜。
    “陈放要是真想杀你。”
    “你现在还能有全须全尾搁这儿叭叭?”
    “省里的怎么了?”
    “来我们大队要饭,还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呢!”
    周建成吓得倒退一步,色厉内荏地大吼。
    “你们干什么!想造反吗!我是省局的科长!”
    “科长?”
    王长贵拨开人群,慢条斯理地走上前,冷冷盯着周建成的眼睛。
    “这位领导,长白山这地界,认理不认皮。”
    王长贵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
    “陈放进山,是受了省外贸厅苏处长的特派。”
    “去取给广交会外宾看的创汇指标货。”
    王长贵往前迈了一步,眼神如刀。
    “你说他抢东西?你有哪位首长批的条子?”
    “你说他开枪杀人?谁看见了?”
    “拿出带红章的文书来,我王长贵亲自绑了他送县公安局。”
    “拿不出?”
    “别说你是省局的,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
    “往陈放头上泼脏水,我们前进大队几百口子人也不答应!”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身后几百个社员齐刷刷地往前压了一步,声势骇人。
    这年头,谁能带大伙吃饱饭、护大伙周全,大伙就认谁。
    陈放下午刚弄回两吨救灾重油,这会儿在前进大队社员心里,那就是活祖宗。
    周建成被这股彪悍的民风顶得哑口无言,冷汗刷地下来了。
    他本想借着身份压死这帮乡下土鳖,没想到这老支书精明得像头老狐狸,一开口就把省外贸厅抬了出来。
    就在局势僵持,周建成骑虎难下时。
    “叮当——叮当——”
    村东头的大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牛车铃铛声。
    红星大队的大队长张大发,领着公社农机站的马干事,带着一帮红星大队的民兵又折返回来了!
    张大发跳下牛车,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场院中间。
    虽然狼狈但胸前挂着工作证的周建成,眼睛瞬间就亮了。
    “哎哟喂!领导!”
    张大发简直像见到了亲爹,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托住周建成的胳膊。
    “我是红星大队的张大发!我给您作证!”
    “那个陈放就是个持枪的土匪!”
    “下午还在路口用枪指着我们马干事的脑袋呢!”
    周建成正愁没台阶下,见状立刻抓住救命稻草。
    “好!你作证!他是你们红旗公社的毒瘤!”
    有了张大发带头,马干事也挺直了腰杆,指着老徐会计身后的化肥库房喊道。
    “王长贵!你们前进大队现在是反革命暴徒的窝点!”
    “这些国家拨下来的重油和化肥,绝不能留在你们这儿资助坏分子!”
    “张大发,带人,去把那二十桶柴油全给我卸回去!”
    张大发得意忘形,手一挥。
    红星大队的二十几个壮汉卷着袖子就要往库房冲。
    “我看谁敢动!”
    王大山狂吼一声,带着一队的社员堵在库房门前。
    双方剑拔弩张,随时要爆发大规模械斗。
    “王长贵,我劝你别他娘的硬挺了!”
    张大发躲在马干事背后,有恃无恐地冷笑。
    “陈放这会儿指不定在后山哪条破沟里烂着呢!”
    “山崩水淹的,他个毛头小子能有几条命活下来?他回不来了!”
    这句话一出,王长贵夹着烟袋的手猛地一顿,一双老眼锐利地射向张大发。
    “山崩?”
    王长贵眯起眼睛,声音像是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
    “今天后山连个闷雷都没有。”
    “天都没阴,你怎么知道山崩?”
    张大发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结结巴巴地往回找补。
    “我……我就是打个比方!”
    “他坏事做尽,遭天谴!”
    “马干事,别听他废话!”周建成见状,急忙催促。
    “把物资扣下,立刻给县公安局打电话!让他们带枪来抓人!”
    就在红星大队的人准备硬抢,刘三汉的手指已经扣压在扳机上的千钧一发之际。
    风向,突然转了。
    从村后老榆树防风林的方向,吹来了一阵冷风。
    风里,裹挟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以及刺鼻的硝磺酸臭味,紧接着。
    “嗒、嗒、嗒……”
    一阵整齐、沉重、且富有压迫感的爪子擦地声,顺着漆黑的小路,不急不缓地传来。
    其间,还夹杂着硬底皮靴踩碎冻结树枝的“咔嚓”脆响。
    张大发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猛地转过头。
    周建成和那几个勘探队员仿佛听到了催命的魔音。
    吓得齐齐往后退了两步,挤在一起。
    人群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
    昏黄的煤油灯光,勉强打在防风林的小路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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