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7章 缝合伤口,万物有灵!(1/1)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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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青点东屋。
    火炕早就被李建军和吴卫国烧得滚烫,屋里闷热得让人喘不上气来。
    陈放快步进屋,小心翼翼地把虎妞平放在炕席上。
    走近了看,那伤口才更吓人。
    虎妞右肩上的皮肉被老狼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大口子,白生生的骨茬子直往外翻,血糊连着碎肉,顺着炕沿滴在黄泥地上。
    它的鼻息正在逐渐变得微弱,体温也在急剧下降,身体控制不住地打着冷摆子。
    磐石像一座黑墙般的挤了进来。
    这头平时沉稳得像块石头的猛犬,此刻正急躁得来回踱步。
    它那硕大的爪子不停地扒拉着泥地,喉咙里发出焦急又担忧的呜咽声,大脑袋不停地想往虎妞身上凑。
    追风直接横插一步,用身体挡住了磐石。
    它没叫唤,只是抬头盯着磐石,眼神严厉。
    磐石委屈地“呜”了一声,只能焦躁地在原地转圈。
    “建军!去把那瓶半斤装的烧刀子拿来!”
    “晓燕,把屋里的蜡烛全点上,端个火盆过来!”
    陈放脱了厚重的军大衣扔在一边,冲着屋外喊了一嗓子。
    没一会儿,李晓燕端着个破铜盆跑进来,里头烧着通红的木炭。
    李建军手里攥着个玻璃瓶,手都在打哆嗦。
    “摁住它的大腿和脑袋。”
    陈放从旁边顺手抽了一截干净的细松木棍,横着塞进虎妞的嘴里。
    “虎妞,忍着点。”
    他咬开酒瓶的塑料塞子,仰脖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烈酒。
    “噗——”的一声。
    高浓度的白酒直接喷洒在虎妞外翻的皮肉上。
    没有任何麻药,烈酒淋进鲜血淋漓的伤口上,那种痛楚连人都要疼晕过去。
    虎妞浑身猛地一绷,背脊上的虎斑纹瞬间拉成了一条直线,四条腿绷得梆硬,肌肉剧烈地痉挛着。
    它死死咬着那根松木棍。
    “咔咔”几下。
    那硬邦邦的木头茬子直接就被咬碎了。
    它喉咙里憋着一口气,愣是没发出一声惨嚎。
    陈放深吸了一口气,手脚麻利地从一旁的炕席底下掏出了之前救黑煞时剩下的那半株“七叶一枝花”。
    他直接把干枯的根茎塞进嘴里,嚼得稀碎。
    这玩意儿苦得邪乎,舌根瞬间麻了一大片。
    他连着苦水把药渣吐在左手手心里,抓起一把提前备好的草木灰掺在里面。
    趁着酒精刚挥发,一把将这团混合着口水的药泥摁进虎妞深可见骨的伤处。
    这种土方子止血消炎极其管用,暗红的血水被药泥一盖,终于有了减缓的势头。
    “钢针!王娟,拿纳鞋底的粗钢针来!穿上麻线!”
    陈放头也不抬地喊道。
    王娟慌里慌张地捧着针线笸箩凑了过来。
    陈放挑了根最粗的针,把穿好麻线的针尖在蜡烛的火苗上燎得发红。
    右手被烫伤使得他没法使劲,只能单靠左手捏住针尾,嘴里的牙齿死死咬住线头。
    “嗤!”
    针尖穿透皮肉的微弱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极其刺耳。
    陈放脑袋往后一仰,牙齿配合着向外拉扯,把撕裂的肌肉和皮毛往中间死拽。
    一针,两针,三针……
    他动作干脆利落,这种近乎粗暴却的缝合手法,让旁边的几个知青看傻了眼。
    汗水顺着陈放的额头大颗大颗地滚下来,瞬间浸透了里面那件粗布衬衣。
    还没等陈放缝完最后几针,院子外头突然亮堂了起来。
    破旧的院门被一把推开。
    火把的光亮把知青点这方寸之地照得如同白昼。
    老支书王长贵走在最前头,身后跟着三四十号前进大队的社员。
    他们没一个人大声喧哗,汉子们全都压着脚后跟,轻手轻脚地涌进了院子。
    这些平时为了一根葱能骂半天的庄稼汉,今晚心里跟明镜似的。
    要不是陈放带着这几条好狗死守在村口最危险的隘口。
    那几十头饿狼一旦冲进村,家家户户的菜窖全得遭殃,指不定还得搭进去几个老人孩子。
    徐大烟袋走得飞快,一进东屋,把腋下夹着个灰不溜秋的包裹往炕席上一搁。
    “陈小子,这是俺家老婆子前两天刚拆洗好的棉被套,干净的!垫在底下吸血!”
    老头磕了磕烟袋锅,看着满炕的血,眼眶微微发红。
    几个常嚼舌根的妇女也挤了进来,手里端着冒热气的水盆。
    张桂芬手里攥着个旧报纸包,里面包着小半斤结块的红糖。
    韩老蔫来得最晚,他连跑带颠地冲进屋,怀里小心翼翼地护着个大海碗,上头还盖着块发黄的油纸。
    一掀开纸,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混着澄黄的鸡油瞬间飘满了整个屋子。
    “趁热喝!俺连夜把家里那只会下蛋的老母鸡抹脖子了!”
    韩老蔫把海碗往炕桌上一顿,粗声粗气地吼道。
    “出了这么多血,狗也得补,你也得补!”
    王长贵没进里屋添乱。
    他卷起灰布棉袄的袖子,直接蹲在外围,拿火挂子使劲捅咕着灶坑,不断地往里头填干劈柴。
    约莫过了小半个钟头,屋里那股让人窒息的紧绷感才稍稍散去。
    陈放咬断了最后一截麻线,顺手打了个死结。
    虎妞终究是扛过了那阵最要命的疼痛。
    此刻药效渐渐上来,它的呼吸终于变得绵长平稳。
    它松开嘴里那截已经被咬成两截、沾满口水的松木棍,琥珀色的眼睛半耷拉着,努力伸出温热的舌头,虚弱地舔了舔陈放那只满是血污和药渣的左手。
    一直堵在旁边的磐石,这会儿终于绷不住了。
    它迫不及待地把大脑袋拱到虎妞脖子旁边,鼻子不停地嗅闻着缝合好的伤口,喉咙里发出了安心的低声哼唧,甚至伸出大舌头,轻轻顺着虎妞脸侧的毛。
    李晓燕和王娟则轻手轻脚地端走了一盆盆浑浊的血水。
    院子里。
    火把还在噼啪作响。
    追风缓缓走到了屋檐底下。
    那双总是透着冷静和高傲的狼眼,扫过院子里这帮忙前忙后的粗糙汉子和妇女。
    这一次,它没有像往常防备陌生人那样竖起脖子上的鬃毛,也没有发出警告的呲牙。
    相反,它主动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前肢微屈,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绵长的呜咽声。
    紧接着,黑煞、雷达、踏雪、幽灵。
    这几条浑身还沾着狼血的猛犬,齐刷刷地走到追风身后,排成一排,冲着这群社员们,低下了头。
    这一幕,把院子里的汉子们震得不轻。
    “哎哟,老天爷诶……”
    老辈人常说,这大山里的畜生有灵。
    今晚这阵仗,人跟狗,算是彻底交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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