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0章 惨烈伤口,狗群齐鸣!(1/1)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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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放伸出左手接过茶缸子,入手滚烫。
    他顺势送到嘴边抿了一大口。
    那股辛辣的暖流从嗓子眼一路滑进胃里,在五脏六腑里缓缓散开了一团热气。
    陈放放下茶缸,目光扫过几人。
    “行了,都别搁那儿瞪眼了。”
    “赶紧把铺盖摊平整,今天耗空了神,都早点眯着。”
    李建军几个连声应着,赶紧脱了满是泥雪的鞋,窸窸窣窣地钻进了被窝。
    没多大功夫,里侧就传来了李建军粗重的呼噜声。
    等到屋里只剩下炉火的劈啪声时。
    陈放脸上的淡然和强硬,才随着摇晃的煤油灯影慢慢卸了下来。
    他极度僵硬地把右手从军大衣的袖筒里抽了出来。
    那块原本系得整齐的花手帕。
    这会儿已经被血水和黄色的脓液浸透,阴成了瘆人的暗红色。
    坐在小板凳上的李晓燕身子猛地一抖。
    “你别动……我来。”
    她压低了嗓音,蹲在水盆边,双手托起陈放的手,小心翼翼地探进温水里浸泡,好让那块已经跟皮肉粘连在一起的手帕慢慢松动。
    随着手帕一点一点被揭开。
    搪瓷盆里的清水眨眼间就变浑浊了,散开一滩刺眼的血红。
    陈放的手掌心,那层被烫掉的皮。
    由于长时间的摩擦和出汗,已经翻卷着白森森的死皮和紫红色的嫩肉。
    最吓人的是指关节,上面的皮磨没了。
    不仅露出血红的组织,里头还嵌着一些细碎的沙砾和煤灰。
    李晓燕倒吸了一口凉气,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她拿着一块干净的碎布头,借着微弱的水光,一点一点替他擦拭着污血。
    “这……这真的只是修底盘蹭的?”
    李晓燕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陈放的脸。
    她在公社大队里生活了这么久,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
    但也知道,修拖拉机顶多是满手黑油和刮伤。
    陈放这手,像是从火坑里抓过烙铁,又在磨刀石上狠狠蹭过。
    陈放没正面接茬,只是自顾自地用左手端起姜汤,又灌了一大口。
    李晓燕见他不肯说话,也就没再追问,只是手底下的动作变得更轻了。
    她把那盒金贵的蛤蜊油全部抠了出来,厚厚地涂在陈放的伤口上。
    这东西虽然不治烫伤,但起码能让那些暴露在空气里的嫩肉不再那么疼。
    换好了药,李晓燕站起身,走到破旧的樟木箱子前,翻找了半天。
    再转过身时,手里已经攥着一件半旧的衬衣。
    李晓燕捏住领口处,双手猛地一较劲。
    “嘶啦——”
    半只袖子被她硬生生撕成了长条。
    她重新蹲下,拿着这截布条,把陈放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缠了个严严实实。
    “这几天,这只手不许沾水,重活儿更别想干。”
    包扎完,李晓燕端起那盆触目惊心的血水往外走。
    走到门槛边上,她忽然停住脚,没回头,声音却在寂静的风雪夜里异常清晰。
    “陈放,这大半盒蛤蜊油……等你回了城,得双倍赔我。”
    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又合上,带走了一丝暖意。
    陈放坐在炕头,看着窗户纸上倒映出的漫天飞雪,苦笑着摇了摇头。
    ……
    清晨。
    昨夜那场“白毛风”裹着大片雪沫子刮了整整一宿,直到后半夜才消停。
    屋里的炉火早就灭了,只剩下丁点暗红的底火。
    大通铺上,李建军睡得四仰八叉,那呼噜声震得房梁灰都直掉。
    吴卫国和瘦猴冻得像鹌鹑,缩在被子里睡得死沉。
    陈放没睡实。
    他靠坐在火墙边上,眉头拧成了个疙瘩。
    右手的烫伤在这个极寒的后半夜开始反劲儿。
    伤口深处的皮肉突突直跳,疼得钻心。
    他低头瞅了一眼。
    李晓燕昨晚给缠上的那圈布条子,外层已经透出了点暗黄。
    “嚓——嚓——!”
    门外突然响起爪子抠挠木门的刺耳声。
    陈放心里一动,左手单拽起军大衣披在肩上,快步过去拽开了门。
    冷风“呼”地灌进屋,白茫茫的雪色晃得人眼生疼。
    雷达正蹲在门槛底下,两只前爪还在狂躁地刨着积雪。
    那对标志性的招风大耳朵直愣愣地竖着,正朝着村子后山的方向抖动。
    旁边的黑煞腿伤刚见好,这会儿浑身的黑毛全炸开了。
    它没叫,只是呲着白森森的獠牙,喉咙里压着股叫人心慌的低吼。
    追风、幽灵、踏雪、磐石、虎妞。
    这几条狗也在院子里不安地来回走动,时不时停下脚,盯着后山那片老林子。
    院子外头的雪窝子里传来了“咯吱咯吱”的脚步声。
    老支书王长贵披着件羊皮袄,头上扣着个狗皮帽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这边走来。
    “陈小子,起了?”
    王长贵走到近前,拿烟袋锅子指了指打谷场大队部的方向。
    “铁牛水箱里的水,我已经让刘三汉带人全放干了。”
    “这天寒地冻的,稍微存点水,一宿就能把铁疙瘩撑裂。”
    “支书受累了。”
    陈放用左手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口。
    王长贵叹了口气,把烟袋锅子在棉鞋底上磕打了两下。
    “大雪封了山,林子里的畜生怕是全得饿疯。”
    他往冻僵的手心里哈了口热气,随口唠起了闲嗑。
    “刚才韩老蔫跑大队部找我骂娘来了。”
    “说他搁在后山边上的几个套子,让人家全给崩断了。”
    “套子断了?”
    陈放抬起眼皮。
    “可不是咋的!”
    王长贵撇嘴道。
    “断得那叫一个干脆!”
    “老韩说,林子边上那一排百年红松,树皮一宿之间叫啥玩意儿啃秃了。”
    “连里头的白木茬子都翻出来了。”
    王长贵絮叨着。
    “老韩非说是哪个手欠的盲流子进山搞破坏。”
    “我琢磨着,这大雪泡天的,谁闲得蛋疼去啃树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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