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4章 大暖炉,准考证!(1/1)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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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屁!还没死透呢!”
    陈放一声暴喝,把刚要默哀的两人吓了一激灵。
    他一把拍开徐长年碍事的手,迅速扯掉手套,用指腹抵住那人的颈动脉窦。
    寒风呼啸,陈放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感受着指尖的触感。
    一秒、两秒、五秒……
    指尖下传来了极轻的跳动,像是游丝,随时会断,但确确实实还在跳!
    “瞳孔没散,眼底还有神!”
    陈放扒开那人的眼皮看了一眼,迅速做出了判断。
    “这是重度失温导致的‘假死’,阎王爷还没收他呢!”
    这种时候,人体的机能会降到最低来保命,乍一看跟死人没两样。
    “没死?!”
    刘三汉眼珠子瞬间就亮了,挽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那赶紧的!弄上车斗!我给他搓搓身子,灌口烧刀子,准能缓过来!”
    “住手!你这是要他的命!”
    陈放一把攥住刘三汉的手腕,力气大得让这位民兵队长都咧了嘴。
    “重度失温绝不能搓!”
    “你是想让冷血倒灌心脏吗?”
    “那一搓,人立马就没,神仙都救不回来!”
    陈放语速极快,抬头看了一眼还在轰隆隆作响的拖拉机。
    那根朝天的排气管正突突冒着黑烟,引擎盖附近散发着阵阵肉眼可见的热浪。
    这台“东方红-54”,现在就是个巨大的移动暖炉!
    “刘队长,把你那羊皮袄脱下来铺在地上!快!”
    “徐会计,去把车斗里的防雨帆布扯过来!”
    陈放一边指挥,一边小心翼翼地把邮递员怀里那个死都不肯松手的邮包取下来。
    然后动作轻柔地将人平放在雪地上。
    “这是要干啥?”
    徐长年虽然不解,但脚下飞快,抱着一大团帆布跑了过来。
    “搭棚子!造个暖房!”
    陈放指着拖拉机那滚烫的车头。
    “把引擎盖两侧的挡板掀开!”
    “用帆布罩在车头和履带中间,弄个密闭的空间出来!快!”
    刘三汉到底是老兵,一点就透。
    三人七手八脚,以拖拉机车头为支撑,用帆布和几根枯树枝。
    硬是在这冰天雪地里搭起了一个简易的“保温帐篷”。
    拖拉机没熄火,发动机散发出的巨大热量被帆布锁在里面。
    不到两分钟,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温度就窜了上来。
    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柴油燃烧后的焦糊味。
    陈放和刘三汉合力,小心翼翼地把冻僵的邮递员抬进了简易帐篷里,平放在铺好的羊皮袄上。
    “徐会计,去水箱接点热水,兑上雪,弄成温水!”
    “拿块布沾湿了给他敷在腋下、大腿根和脖子上!”
    陈放半跪在地上,解开邮递员厚重的棉衣扣子。
    把自己冰冷的手在引擎盖旁搓得滚烫,然后轻轻贴在他的心口窝。
    这里是命门,核心体温必须先上来。
    ……
    帐篷外的风雪在呼啸,帆布被吹得啪啪作响。
    但帐篷里却温暖如春,甚至还有点燥热。
    几条狗子似乎也感到了气氛的凝重。
    追风低呜一声,带着狗群围在帐篷外圈,用身体挡着漏风的缝隙,一个个安静得像守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刘三汉和徐长年蹲在一旁,两双眼睛紧紧盯着地上那个毫无生气的人。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
    那个原本脸色蜡黄的邮递员,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声浑浊的抽气声。
    “呃……”
    紧接着,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一股白气从口鼻中喷了出来。
    “活了!真活了!”
    徐长年激动得一拍大腿,差点跳起来。
    刘三汉也是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由衷感叹。
    “乖乖,陈知青,你这脑子是咋长的?”
    “拿拖拉机当暖壶用,这招都能想得出来!”
    那邮递员缓缓睁开眼,眼神还有些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这是好事,说明身体机能开始重启产热了。
    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也不是要水喝。
    那双被冻得跟红萝卜似的手,在身前胡乱地摸索着,声音嘶哑。
    “包……我的包……”
    陈放内心一动,把那个墨绿色的防水邮包递了过去。
    “在这呢,东西都在,丢不了。”
    这时候,借着帐篷里微弱的光,陈放才认出这个人。
    红旗公社这条线的老邮递员,张国庆。
    这人平日里骑着一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破“二八大杠”。
    在这十里八乡跑了二十年,风雨无阻,是个实在人。
    张国庆一摸到熟悉的帆布包,浑身紧绷的肌肉瞬间松弛了下来。
    他哆哆嗦嗦地想要拉开拉链检查,可手指头僵得跟胡萝卜似的,根本不听使唤。
    “别动,你这命刚捡回来,别折腾。”
    陈放按住他的手,语气温和却有力。
    张国庆艰难地转过头,看着陈放,眼里的焦距终于慢慢聚拢,眼眶子一下子就红了。
    “多、多亏了你们……公社那破车……半道趴窝了……”
    “我就想着……走着也得把这东西送到……不能误了事儿……”
    徐长年在一旁听得直跺脚,心疼得直咧嘴。
    “这么大的雪,几十里山路,你不要命了?”
    “啥东西比命还金贵啊?”
    张国庆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眼神却亮得吓人。
    “你不懂……”
    他挣扎着抬起手,指了指邮包的最外层,声音颤抖得厉害。
    “打开……快打开看看……”
    陈放顺着他的意思,拉开了那层防水拉链。
    哪怕是在昏暗的帆布帐篷里,那一摞整整齐齐的牛皮纸信封,依旧显得分外惹眼。
    而在那些信封的右下角,盖着一个个鲜红的方印。
    陈放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上面赫然印着五个大字——【吉林省招生办】。
    而在信封的正面,并不是什么信件,而是一张张硬卡纸。
    虽然还没拆开,但透过半透明的油纸窗,能隐约看到里面的字样。
    【1977年普通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准考证】。
    “这是……这是……”
    徐长年凑过来一看,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准……准考证?!”
    张国庆虚弱地点了点头,呼出一口带血腥味的白气,断断续续地说道。
    “还有三天……二十八号就考了……咱公社……好几个娃的命……都在这兜里呢……”
    “我不送去……怕他们进不去考场……怕把这一辈子的前程……给耽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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