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6章 骨头都撞断了,这他娘的是土狗?(1/1)  重生七零,这长白山我说了算!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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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清脆的“咔嚓”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突兀,像一根干透的松木被一脚跺断。
    紧接着,是狍子短促到极致的凄厉悲鸣。
    狂奔中的褐色身影在半空中拧成一个诡异的麻花,然后重重砸在铺满松针的林地上,巨大的惯性带着它翻滚出好几米远。
    黑煞落地,四平八稳,浑身的黑毛甚至没乱几根。
    它没有扑上去疯狂撕咬,也没有发出胜利的咆哮,只是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还在抽搐的狍子身边。
    它用那穿着厚实帆布马甲的胸膛,轻轻抵住狍子的身体,将它稳稳压在地上,使其无法挣扎。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满足的呼噜声,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次血腥的狩猎,而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游戏。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道影子从左右两侧的林子里悄无声息地现身。
    是幽灵和踏雪。
    它们没有靠近猎物,而是在三米开外停下,一左一右,呈警戒姿态,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周围,封锁了所有可能的方向。
    山坡上,一直俯瞰全局的追风也站了起来,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慢慢走了下来。
    陈放这才不紧不慢地从红松树后走出。
    他走到狍子身边蹲下,那只狍子的后腿以一个让人牙酸的角度扭曲着,森白的骨头茬子甚至刺破了皮肉,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
    陈放伸手,用力拍了拍黑煞厚实的脖颈,又揉了揉它那颗大脑袋。
    黑煞舒服地眯起眼睛,用头盔一样的脑袋去蹭陈放的手心。
    “干得不错。”
    陈放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对这次完美执行指令的最高嘉奖。
    就在这时,东边山谷的方向,传来一阵树枝被蛮横撞断的“哗啦”声和粗重的喘息,动静越来越大。
    “汪!汪汪!”
    韩老蔫的两条狗,黑风和追云,终于追到了这里。
    它们一冲进这片山坡,看见眼前的景象,急刹车般地停下,瞬间都愣住了。
    两条狗浑身湿透,热气蒸腾,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猩红的舌头像破布条一样耷拉在嘴边。
    它们死死盯着被黑煞压住的狍子,又看了看周围那四只气定神闲、连大气都不喘的土狗,狗眼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困惑和不甘。
    紧跟着,韩老蔫也踉踉跄跄地冲了过来。
    他一手拄着膝盖,一手扛着猎枪,累得像头拉了一天磨的老牛,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上的褶子往下淌,嘴里还骂骂咧咧。
    “他娘的……这畜生……真能跑……”
    他抬起头,话说到一半,声音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掐住,卡在了喉咙里。
    整个人都定住了。
    韩老蔫脸上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内,从疲惫变成了愕然,又从愕然变成了无法言喻的惊骇。
    他看到了什么?
    陈放那个城里来的知青,正安安静静地蹲在地上,检查着一头狍子。
    而他的五条土狗,有的趴着,有的站着,那只耳朵奇大的黄狗甚至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个个神态轻松,好像只是在后山遛了个弯。
    那只把他两条纯种猎犬累到快吐血的狍子,就躺在他们中间,一动不动。
    韩老蔫使劲眨了眨眼,以为自己是跑得太急,眼花了。
    可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他迈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韩老蔫的视线,死死落在了那只狍子诡异扭曲的后腿上。
    作为一个在山里摸爬滚打了四十多年的老猎人。
    他只看一眼,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这不是咬伤!
    狗咬的伤口,是撕裂状,血肉模糊。
    但这伤口……分明是被一股巨大的蛮力,从侧面硬生生给撞断的!
    他的心猛地一沉,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涌了上来。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越过陈放,死死盯住了那只穿着蓝色帆布马甲的黑狗,黑煞。
    那件针脚歪扭,在他看来滑稽可笑的“坎肩”上,正沾着几缕狍子的毛和一丝血迹。
    原来如此。
    那件衣服不是为了好看,也不是为了保暖。
    是护甲!
    是专门用来撞的!
    韩老蔫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只觉得口干舌燥。
    他打了一辈子猎,见过用狗围的,用狗咬的,用狗拖的,可他娘的,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过,有谁用狗去撞的!
    这得是多大的力气?
    这狗骨头是铁打的?
    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他这一路追过来,动静闹得半个山头都能听见。
    可陈放这边,从头到尾,他连一声狗叫都没听见!
    韩老蔫的目光从黑煞身上移开,又扫过那条眼神孤僻的黑细犬,那条耳朵奇大的黄狗,还有那条像狼一样的灰狗,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到陈放身上。
    这个一直被他看不起,觉得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城里知青,此刻在他眼里,变得像这片老林子一样,深不可测。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半晌,韩老蔫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干涩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你赢了。”
    他说完这三个字,好像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扛在肩上的老猎枪都往下滑了滑。
    陈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他没说“承让”,也没说任何客套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
    “嗯。”
    一个字,却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韩老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没有半点借口。
    他不是输在狗的品种上,也不是输在运气上。
    他是输在脑子上。
    他那套在山里用了几十年的老经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显得那么粗糙,那么可笑。
    他沉默了很久,像要把这辈子受到的冲击都给消化掉。
    他绕着那只狍子走了一圈,又走回到陈放面前,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了轻视和傲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复杂的情绪,有困惑,有震惊,甚至还有一丝……不解。
    他死死盯着陈放,压低了声音,问出了一个憋在他心里,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东边那条路,西边那条路,它都能跑。”
    “你是怎么算到,它一定会往你这个山坡上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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