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章 岂能不跪(1/1)  人间第一武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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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道理很简单。
    自魔尊一战后。
    列国纵然不知不良帅已陨落,也该知晓,不良帅绝对是重伤在身。
    当今大景伐蜀,最大的底气便在于,蜀国目前没有大宗师坐镇。
    而景国一方。
    如今的大景天子,却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宗师。
    新任景天子御驾亲征,景国士气大振,天子又有国运在身,势不可挡,蜀国上下,根本无人可拦。
    更何况,在外人看来,还有自己这位大宗师坐镇,蜀国根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那么,只要把他折在这里,景国便失去一大助力。
    届时旸国再想跟景国狮子大开口,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百里月泓依旧气定神闲:“你的出现,的确出乎我们的意料。但如果你以为,凭你就想在旸国境内为所欲为,那可没那么简单。”
    姜峰笑了起来:“相比于那柄剑的来历,我其实更想知道……”
    他眼底的赤红之炎,在此刻变得愈发高涨,好似欲将整个天地化作炎海:“你要怎么让我认识到,这个不简单?”
    当初在齐遇的兵家秘境内,他能将诸葛相我生生轰杀,除了他吸收魔尊的本源之力,壮大自身以外,也因为诸葛相我当时的状态,并不在巅峰。
    或许正是因为这一点,才给了旸廷和百里月泓能够对付自己的信心。
    又或者……旸国另有帮手。
    百里月泓依旧背负双手:“你会知道的。”
    两人在万里高空之上对峙。
    澎湃的气机相互碰撞。
    磅礴的本源互相倾轧。
    整片天地仿佛被撕成两半,到处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气息。
    ……
    红衣女子垂下眸光,转而看向面前的楚雄安:“你既然那么喜欢折磨人,我便送你一场造化,让你切身体会,受折磨得滋味。”
    她缓缓伸手,修长玉指如霜剑,在楚雄安的眉心上,蓦然一指点下。
    咚的一声。
    无瑕武夫的天门被暴力轰开,发出天神擂鼓般的巨响。
    一抹剑光似天外陨星,轰隆之中刺破穹顶,恐怖的剑气,朝着蕴魂殿内,那坐于王座之上的神魂,径直坠落,仿若将整个魂宫都沉没。
    剑落天倾,人生绝途。
    唯入道者,方可直面此剑!
    楚雄安神魂之体,强装镇定的坐在那里。
    面对观道境剑修的一击,凭他的实力,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
    但……
    无需他挡!
    偌大的蕴魂殿内。
    一粒灰暗渺小的尘埃,在此刻倏然泛起了明亮的银白之光。
    皎洁的圆月,宛如玉盘般,高挂在蕴魂殿之上。
    雄浑的神魂之力,犹如浪潮一般,自银月之中轰然涌出。
    当——!!!
    雄浑的声响,宛如撞钟一般,在楚雄安魂宫内轰鸣传荡。
    虚空荡起剧烈的波澜,魂宫的空间仿佛被声音撞碎一般,掀起滔天巨浪。
    现世中的楚雄安,双眸暴凸,眼球瞬间充斥着狰狞的血丝,鲜红的血迹顺着眼角,鼻孔,耳廓,缓缓流淌而出。
    红衣女子赤眉微蹙,倒也不感到意外。
    楚雄安既是旸廷派来拦她,自然是有后手。
    若非姜峰正与百里月泓对峙,牵动了这位旸国大宗师大部分的力量,方才这一击,未必能给楚雄安造成什么伤害。
    既然神魂难灭,那便斩了此身,杀破这位无瑕武夫的体魄。
    她继续抬起剑指,往楚雄安的心脏,悍然点下。
    便在这时。
    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蓦然响彻在虚空之中。
    红衣女子只觉得肩膀一沉。
    此非一山之重,而是整个旸国万里山河,在此刻都压在肩上,叫她感受国之重担。
    此重,非天子不可承。
    红衣女子抬起眼眸,只见一身绯红帝袍,头戴平天冠的旸天子,骤然出现在此地。
    他的手掌落在楚雄安的肩膀上,将这位殿前司都指挥使身上的禁锢解脱,而后向后推去,使其脱离红衣女子的武道领域。
    旸天子威严的眸光,穿过平天冠前的垂旒,深深的落在黑衣女子身上。
    天子之威,重如山海。
    他的声音不含丝毫情绪,却给人一种恐怖的威压,仿佛每一个字节,都化作实质般,砸入心神,摄人胆魄:
    “朕见过你。”
    红衣女子面如冰霜,声音透着寒冷,似隆冬之雪:“旸国皇帝,此番设局,意欲何为?”
    旸天子生得相当英俊,额宽脸阔,鼻梁高耸,眸光深邃,冷峻威严,贵气凌人。
    他平静说道:“天汉十七年,时值三月,宫廷春猎,太祖于猎场遭遇红衣刺客,重伤垂危,六月驾崩。”
    “阳朔十五年,高宗皇帝微服私访,于南阳郡遭红衣女刺王杀驾,护卫尽死,高宗魂伤,于四月后重伤难治,就此驾崩。”
    “建平十二年,英宗皇帝南巡诸郡,同样遭红衣女刺杀,幸得国师相救,安然无恙。”
    “朕却不知,你与我旸国皇室,究竟有何深仇大恨,两代帝皇因你而死,数代皇帝遭你刺杀,险些殒命。”
    红衣女子面无表情:“你何以确定,你说的那个人是我?”
    旸天子冷淡道:“太祖去世前,留有一幅画卷。画中女子,便是你。”
    红衣女子沉默。
    过了半晌,她又忽然说道:“既然你认为是我,那便是我杀的。一国天子,我也不是没杀过。”
    “那你又何须问朕缘由?”
    旸天子伸出手掌,掌心似变得无限辽阔,五指如山岳耸立,掌纹似江河横流,此掌方出,便有一种囊括四宇,镇压八荒的恐怖威势。
    此乃天子权柄,执掌生死。
    红衣女子只是再次抬手,递指如递剑,剑光如开天。
    她眸光冷漠的看着旸天子:“你想跟历代帝皇一样,死于红衣剑下吗?”
    旸天子握掌为拳,拳压一世,拳势如雷,轰的剑光崩碎:“朕非太祖,亦非高宗。”
    红衣女子横剑一抹,剑气如山峦横卧,宛如万里关隘,隔绝天地:“于我看来,并无不同。”
    旸天子身上气息一震,深邃的眼眸中,似有金龙遨游,跃出海面。
    泱泱大旸,气运鼎盛。
    国势累聚,伟力归身。
    一尊气势磅礴,威严似海的帝皇法相,自旸天子身后蓦然凝聚。
    这尊帝皇法相,高大百丈,一样头戴平天冠,身披赤龙袍,手持一柄金色巨剑,拄地而立。
    天地之间,元炁沸腾。
    五行混乱,风雷激荡。
    庞巨如山的威压,似天穹压顶,倾覆人间。
    旸天子眸光如电,直视红衣女,一剑下压:“君王驾前,岂能不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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