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65章 如来翻掌祥云罩,定,乾坤了!(1/2)  玄桢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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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首语
    《大吴通鉴?朝政纪》载:“天德年间,奉天殿党争日剧,御史周德劾谢渊‘德佑慢主’,镇刑司副提督石崇阴煽旧党附议,诏狱署提督徐靖借‘文书伪造’攻讦;礼部尚书王瑾持当票、宣府卫副总兵李默露战疤、刑部尚书周铁引律法,西列老臣力证谢渊之忠。
    萧桓踞龙椅观变三刻,指尖叩玺凡二十七次,察东列私怨之躁、西列忠笃之稳、中立犹豫之态,终拍紫檀龙椅裁决:信谢渊之忠,斥周德之诬,训群臣以‘团结治国’。
    时玄夜卫指挥使周显密遣北司探子监石崇、徐靖府宅,刑部尚书周铁预拟《诬告律》条款,皆为裁决后盾。此判非仅止一时之争,更立‘君断以实、臣行以忠’之规,实为天德朝‘止党争、固社稷’之关键。” 奉天殿的烛火映着金砖上的朝靴影子,东列的躁动与西列的沉凝在萧桓掌拍龙椅的瞬间定格,那叠泛旧的德佑文书,终成定分野、安朝堂的基石。
    山坡羊?天宫定乱
    凌霄狂闹,金樽碎了,石猴敢把天条藐。
    二郎啸,挺锋刀,三尖两刃追猴王跑。
    玉帝怒掀龙案角,召,天兵到;
    如来翻掌祥云罩,定,乾坤了!
    奉天殿的烛火已燃过半,灯芯迸落的火星落在金砖上,转瞬即逝,像极了东列官员忽高忽低的攻讦声。镇刑司副提督石崇站在东列首排,朝服的玉带因站姿僵硬而微微歪斜,他虽未明着开口,却每隔片刻便用眼角扫过麾下的镇刑司主事刘达 —— 刘达会意,立刻撩袍出列,朝笏顿在金砖上发出清脆却刻意的声响:“陛下!谢渊文书中‘陈默统领率死士潜入漠北送药’之记,无玄夜卫存档佐证,恐是编造!臣请诏狱署徐靖提督率理刑院勘验官,与玄夜卫协同核查玄夜卫德佑旧档,若查无此事,谢渊便是欺君罔上,当按《大吴律?欺君律》治罪!”
    徐靖立刻接话,躬身时朝服褶皱里还藏着之前与石崇密谋的汗渍,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颤:“陛下!刘主事所言极是!玄夜卫虽直属帝辖,然德佑年间因边镇战乱,档案或有疏漏,臣愿率理刑院三名资深勘验官,与玄夜卫协同核查,三日之内必有结果!” 他刻意强调 “理刑院协同”,实则想借机篡改玄夜卫档案 —— 理刑院是旧党曾掌控的机构,勘验官多为其亲信,可在核查中动手脚。
    话刚落,西列的少保兼玄夜卫指挥使周显便出列反驳,他身着从一品朝服,腰间佩玄夜卫特制的墨玉牌,声音带着 “直属帝辖” 的不容置喙:“陛下!玄夜卫德佑年间档案由臣亲管,‘陈默统领率死士潜入漠北’之记,存于‘北司密档卷’第七册第三十二页,有臣当年的朱笔签批‘密行慎记’,徐提督若要核查,臣可即刻命人从玄夜卫档案库取来,无需三日!且按《大吴官制?特务机构权责则例》,理刑院无协同玄夜卫核查档案之权,徐提督此举,实为越权!” 周显的话戳破了徐靖的图谋,徐靖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只能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朝笏边缘,不敢再提 “协同核查”。
    西列的礼部尚书王瑾趁机上前一步,双手高举青布包裹的当票,布角因用力而绷紧:“陛下!此为德佑年间谢渊夫人典当嫁妆的当票存根,朱印‘宝昌号’与墨书‘德佑年间冬,当玉簪一支,得银五十两’历历可辨!此当票臣当年亲手登记入户部‘赎金筹措档’,有户部尚书刘焕的朱批‘核入赎金’,更有‘宝昌号’掌柜的证词 —— 当年谢夫人典当玉簪时,曾言‘为救君父,何惜私物’,臣已传掌柜在殿外候着,可即刻上殿对质!” 王瑾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他想起当年谢渊为筹赎金变卖祖宅时的决绝,再看东列的卑劣,心中满是愤慨。
    宣府卫副总兵李默也跟着出列,他身着从三品戎装,甲片轻响间透着边将的刚直,抬手撸起左臂衣袖,一道浅褐色的疤痕在烛下格外显眼:“陛下!此疤为德佑年间臣随谢渊护粮大同所留!当时大同被瓦剌围困,粮草断绝,谢渊从京师调粮,亲自押送至大同城外三十里,途中遇瓦剌游骑突袭,谢渊亲执弓御敌,箭透袖袍擦伤左臂仍不肯退,最终将粮草安全送抵大同!若谢渊‘慢待君父’,怎会冒死护粮?大同卫当年的老兵已在殿外候着,他们可证此事!” 李默的声音铿锵有力,西列的老臣们纷纷附和,或述谢渊彻夜拟谈判方案的勤苦,或证谢渊拒瓦剌割地的坚定,声浪渐渐压过东列。
    东列的工部侍郎周瑞见势不妙,急得额头冒汗,连忙出列:“陛下!即便当票、疤痕为真,谢渊兼领太保、兵部尚书、御史台三职,权柄过盛,违我大吴‘一品官兼领不得过两职’的官制!按《大吴官制?分权篇》,当削其御史台之职,以制衡权柄,防其专权!” 周瑞的话戳中了东列的核心 —— 他们怕的不是谢渊 “慢主”,而是他的权柄威胁到旧党的利益。西列的刑部尚书周铁立刻引律反驳,他手持《大吴律》,书页因频繁翻阅而发脆:“陛下!《大吴官制?特例篇》载‘国难之时,帝可特批重臣兼领多职,以固社稷’!德佑年间太上皇蒙尘,天德年间边患未平,谢渊兼领三职是陛下亲批,何来违制?周侍郎引律断章取义,实为不妥!”
    殿内再次吵嚷起来,东列喊 “查档案”“削职权”,西列呼 “传证人”“引全律”,金砖上的朝靴影子随着争执来回晃动。中立的吏部侍郎张文站在中间,双手攥着笏板,指腹已按出深深的印子 —— 他既怕帮西列得罪吏部尚书李嵩(李嵩是旧党幕后支持者),又怕帮东列违逆律法,更怕陛下看出他的犹豫,只能偷偷用眼角余光观察龙椅上的萧桓,试图从帝王的神色中寻得方向。
    萧桓始终没说话,指尖轻轻叩着御案上的玉玺,节奏从快到慢,又从慢到快,眼神扫过东列时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 他看穿了石崇、徐靖借弹劾夺权的图谋;落在西列时多了几分审视 —— 他虽信任谢渊,却需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最后停在御案旁的德佑文书上,指腹轻轻摩挲着纸页边缘 —— 那上面有谢渊当年熬夜写就的朱批,笔迹与他在漠北收到的密信笔迹完全一致,连 “防瓦剌反悔” 的措辞都如出一辙,这是他心中早已偏向谢渊的实证,却需等一个 “止争” 的最佳时机 —— 他要让东列无反驳余地,让西列心服口服,更让中立派明白 “团结” 的重要性。
    当东列的石崇暗中示意刘达 “提谢渊私通瓦剌” 时,萧桓终于动了。他的右手猛地拍在龙椅扶手上,紫檀木的纹路被震得微微发颤,沉闷的响声像惊雷般滚过殿内,瞬间压过所有嘈杂 —— 东列的刘达刚张开嘴,话卡在喉咙里,朝笏 “啪” 地掉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西列的王瑾、李默也停下话头,齐刷刷看向龙椅,眼中带着期待与敬畏;中立的礼部侍郎林文悄悄松了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终于不用再在党争中煎熬。
    萧桓的指尖捏着德佑文书的一角,纸页被他捏得发皱,却仍能看清上面 “赎金分三期拨付,每期间隔十日,防瓦剌收金后不放人” 的朱批。他抬眼时,目光先扫过东列的刘达,声音沉得像淬了冰:“刘达,你方才要提谢渊‘私通瓦剌’,可有实证?是有往来书信,还是有见证之人?若拿不出,便是诬告!按《大吴律?诬告律》,‘诬告一品重臣者,杖八十,流放二千里,永不叙用’,这罪名,你可担得起?” 刘达吓得 “扑通” 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连连磕头:“陛下!臣…… 臣是听镇刑司的旧吏所言,无实证!臣知罪!臣再也不敢了!”
    萧桓没再理他,转而看向徐靖,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的心思:“徐提督,玄夜卫指挥使周显已证‘死士送药’有档案可查,你却坚持‘三日核查’,是真不知情,还是想借机篡改档案,为旧党谋利?” 徐靖的额头抵在金砖上,汗滴顺着脸颊落在砖缝里,浸湿了一小块金砖:“臣…… 臣是一时糊涂,误信了镇刑司旧吏的话,臣知罪!臣愿辞去诏狱署提督之职,以赎己过!” 他想以辞职避祸,却不知萧桓早已查清他的底细,只是暂时不愿撕破脸。
    石崇见两人认罪,心中慌得厉害,却仍强撑着出列,躬身时腰杆已不如之前挺直:“陛下!臣等也是为了朝堂清明,担心谢渊权柄过盛威胁社稷,并非有意构陷……” 萧桓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痛心:“为朝堂清明?便要无凭无据攻讦忠良?便要违制干预玄夜卫?你们口中的‘清明’,是为大吴的江山,还是为你们旧党的私利?德佑年间,若不是谢渊率群臣筹赎金、固边镇,朕能否从漠北归来,尚未可知!今日你们却因私怨党争,忘了当年的艰难,忘了君臣的本分!” 石崇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再也不敢辩解。
    殿内彻底安静下来,连烛火燃烧的 “噼啪” 声都清晰可闻。萧桓缓缓拿起御案上的文书,手指拂过上面的字迹,声音缓和了几分,却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朕在漠北时,曾亲耳听闻瓦剌首领额森与使者议事,额森说‘谢渊此人,硬骨头,不肯割地,难对付’;朕归来后,又亲查户部‘赎金筹措档’,谢渊府中变卖的三百亩祖宅、夫人典当的所有嫁妆,所得银两皆入国库,分文未私吞 —— 这些,都与文书所载完全吻合。谢渊,你无罪。”
    谢渊躬身行礼,玄色官袍的下摆扫过金砖,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唯有鬓角的白发在烛下格外显眼 —— 连日的争执与操劳,让他的咳嗽又加重了,方才站在西列时,他已悄悄用帕子掩过几次嘴,帕子上的淡红痕迹还未干透。此刻听到 “无罪” 二字,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透着赤诚:“陛下圣明,臣谢陛下信任。臣此生唯有一愿,便是护好大吴的江山,不负先帝之托,不负陛下之望。”
    萧桓的目光转向阶下的周德,这位曾在德佑年间随他一起被掳至漠北的旧臣,此刻正脸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笏板,指节泛白,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萧桓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复杂 —— 有对旧情的惋惜,更有对臣子失节的失望:“周德,你我在漠北共患难,朕记得你当年为护朕,曾替朕挡过瓦剌士兵的鞭子,这份情,朕没忘。今日你无凭无据攻讦谢渊,已是违律,朕不罚你,是念及当年的护驾之功。但你要记住,《大吴律?言官篇》载‘言官弹劾需凭实证,不得风闻言事,不得借弹劾谋私怨’,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已失言官本分!”
    周德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金砖上:“陛下!臣…… 臣是被石崇蒙蔽!他说谢渊要谋反,还拿臣的家人威胁臣,臣一时糊涂,才犯了错!臣知罪!日后臣定谨守言官职责,只论实事,不参私怨!” 他想将责任推给石崇,却不知萧桓早已通过玄夜卫的探子,查清了他收石崇五千两白银的事 —— 萧桓之所以不点破,是想给旧党留最后一丝余地,也是想让其他官员看清 “党争” 的代价。
    萧桓点点头,没再深责,却话里有话:“你既知罪,便该明白,朝堂之上,私怨不可凌驾于国事之上,党羽不可裹挟于公义之前。朕要的是能为大吴办实事的言官 —— 查吏治腐败,查边镇粮饷,查民生疾苦,而非只会跟风弹劾、制造纷争的庸吏。你若真心悔过,便从明日起,去江南查赈灾粮饷的发放情况,将查到的实情如实奏报,若能查实贪腐,便是你赎罪的开始。” 这番话,看似是给周德机会,实则是敲打东列所有官员 —— 再敢党争,便会被派往艰苦之地,远离朝堂核心。
    西列的刑部尚书周铁见萧桓有意从轻发落,便出列躬身,手中捧着《大吴律》:“陛下,按《大吴律?量刑篇》‘初犯且有悔悟之心者,可减罚’,周德虽违言官职责,然念其旧功与悔意,臣请陛下令其罚俸三月,以儆效尤。一来可让周德铭记教训,二来可警示其他言官,不可再犯同类错误。” 周铁的建议既符合律法,又给足了萧桓台阶,萧桓点头:“便依周铁所言。周德,罚俸三月,你可心服?” 周德连忙磕头:“臣心服!谢陛下宽宥!臣定不负陛下所托,查清江南赈灾粮饷!”
    处理完周德,萧桓站起身,龙袍的下摆扫过龙椅的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御案前,目光扫过殿内所有官员,从东列的石崇、徐靖,到西列的王瑾、李默,再到中间的张文、林文,声音比之前更高,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诸卿可知,今日为何争执不休?是因私怨,是因党系,却忘了天德年间的江山困局 —— 江南水灾已淹三州六县,百姓缺粮缺房,需急派官员赈灾;宣府卫、大同卫有瓦剌游骑活动,需增派火器、粮饷固防;吏部积弊已久,官员考核只看资历不看实绩,需尽快修订制度 —— 这些事,哪一件不比‘攻讦同僚’重要?”
    他抬手拿起御案上的《大吴祖训》,翻开其中一页,书页因年代久远而泛黄,上面的字迹却仍清晰:“永熙帝祖训有言‘君臣同心,其利断金;君臣相疑,其祸乱国’。德佑年间,若不是谢渊与王瑾、李默诸臣同心,朕能否从漠北归来,尚未可知;今日,若你们仍要党同伐异、相互倾轧,大吴的江山,迟早要毁在你们手里!” 萧桓的声音里带着痛心,他想起永熙帝当年整顿吏治、安抚百姓的辛劳,再看今日的党争,心中满是焦急。
    东列的石崇听到 “永熙帝祖训”,身体猛地一震 —— 永熙帝是旧党最忌惮的先帝,当年曾严惩过贪腐的旧党官员,石崇的叔父石迁便是因贪腐被永熙帝贬谪。石崇连忙躬身:“陛下,臣等知错!日后定当以国事为重,不再党争!” 东列的其他官员也跟着躬身,声音却有些敷衍 —— 他们虽表面认错,心中却仍未放弃对权柄的觊觎。
    萧桓看在眼里,却没点破,转而部署政务,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即日起,吏部侍郎张文负责修订《文官考核制度》,考核标准以‘实绩’为主 —— 边镇官员看‘防务是否稳固、士兵是否满意’,地方官员看‘百姓是否安居乐业、赋税是否如实上缴’,京官看‘职责是否完成、有无推诿拖延’,十日之内将修订草案呈奏朕;户部尚书刘焕、户部侍郎陈忠负责江南赈灾与边镇粮饷,今日午时便调拨粮饷十万两、帐篷五千顶送往江南,五日后调拨粮五万石、白银三万两送往宣府卫、大同卫,确保赈灾与防务两不误;兵部尚书谢渊、兵部侍郎杨武负责边镇防务,协调工部尚书张毅制造火器,十日之内需送三千件火器到边镇;刑部尚书周铁、刑部侍郎刘景负责清查旧党诬陷案件,为蒙冤官员平反,半月之内将平反名单呈奏朕;玄夜卫指挥使周显、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秦飞负责监控边地与旧党动向,若发现瓦剌异动或旧党密谋,即刻奏报朕,不得延误!”
    他每说一项,对应的官员便躬身应 “遵旨”,金砖上的朝靴排列得越来越整齐,之前的 “东西分野” 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 “各司其职” 的秩序。萧桓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了几分:“诸卿记住,大吴的江山,不是某一党的江山,是所有大吴百姓的江山。只有你们同心协力,才能让江山稳固、百姓安乐,才能对得起列祖列宗的托付。”
    朝会结束后,官员们按品阶依次退殿 —— 东列的石崇、徐靖走得最快,几乎是逃一般离开奉天殿,他们怕被萧桓留下问话,更怕被周显的玄夜卫探子盯上;中立的张文、林文则主动走到西列,与王瑾、李默寒暄,张文还悄悄对王瑾说:“谢大人的清白,是大吴之幸,日后吏部修订考核制度,还需王大人多提建议。” 林文也道:“礼部的文书副本,臣会尽快整理归档,确保证据安全。” 西列的老臣们见状,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 中立派的转向,意味着朝局正在向清明靠拢。
    谢渊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留在殿内,等待萧桓的进一步指示。他站在御案旁,目光落在案上的边镇奏疏上,心中已在盘算如何协调火器与粮饷的调拨。萧桓坐在龙椅上,看着谢渊鬓角的白发,语气里带着关切:“谢卿,连日争执,你辛苦了。太医院院判说你的咳嗽是因劳累过度引发的旧疾,朕已令他配了润肺的汤药,稍后送你府中,你定要按时服用,不可再劳累。”
    谢渊躬身行礼,声音比之前平稳了些:“陛下关怀,臣感激不尽。只是边镇的奏疏不能耽搁 —— 宣府卫副总兵李默奏请增派火器,大同卫都督同知岳谦奏请增派粮饷,这些都需尽快处理,否则恐误边防大事。” 萧桓点头,从御案上拿起奏疏,递给谢渊:“你说得对,边防为重。这些奏疏你先带回兵部,与杨武商议后,明日呈奏朕。对了,那些证据,你要妥善归档,按《大吴档案管理则例》,分送六部与玄夜卫存档,以防日后再有人翻旧案。”
    谢渊应道:“臣已安排妥当 —— 礼部尚书王瑾会将礼部副本与当票存入礼部档案库,加贴‘密档’封条,需礼部尚书与侍郎共同签字方可调取;户部尚书刘焕会将户部账册与赎金拨付记录存入户部‘德佑赎金卷’,派专人看管;玄夜卫指挥使周显会将玄夜卫密档与张启主事的勘验报告存入玄夜卫北司密库,由秦飞统领亲自保管;臣也会将文书原件存入兵部‘德佑忠良卷’,与边镇战报一同归档,确保每一份证据都有多方备份,无丢失、篡改之虞。” 萧桓满意地点头:“你考虑周全,朕放心。对了,陈默统领的死士,你要好好抚恤 —— 他们当年为救朕,牺牲了五人,生者也多有伤残,不可忘了他们的功劳。” 谢渊道:“臣已令兵部侍郎杨武统计死士名单,为牺牲者的家属发放五十两抚恤金,生者升一级俸禄,安排在京营任职,确保他们无后顾之忧。”
    谢渊离开后,萧桓召来周显,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烛火的影子在墙上晃得更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周显躬身道:“陛下,方才朝会期间,臣的探子发现石崇与徐靖在殿后偏廊密谋 —— 石崇说‘三日之内必找机会毁了谢渊的证据,尤其是户部的赎金账册与礼部的副本’,徐靖则说‘可联络镇刑司的旧党余孽,在宣府卫制造瓦剌袭扰的假象,嫁祸谢渊防务不力’。另外,探子还发现石崇的亲信已悄悄联络了户部档案库的库吏,许以白银二百两,让库吏偷出谢渊的赎金账册,烧毁后嫁祸给库吏失职。”
    萧桓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哦?他们还敢异动?看来朕今日的警告,还没让他们彻底安分。玄夜卫可有应对之策?” 周显道:“陛下放心,臣已令秦飞统领率北司探子,密切监控石崇、徐靖的府宅 —— 石崇府宅外安排了两名探子,记录所有往来访客;徐靖府宅外安排了三名探子,监听其与家人、下属的谈话。户部档案库那边,臣已派玄夜卫的人假扮库吏,混入档案库,若石崇的亲信敢动手,便可当场抓获。另外,宣府卫那边,臣已通知李默将军加强防务,派探子监控镇刑司旧党的动向,防止他们制造事端。”
    萧桓点头,手指摩挲着玉玺上的纹路:“做得好。暂时不要动他们 —— 先看看他们要耍什么花招,等拿到确凿证据,再一并处置。这样既能让东列的官员心服口服,也能彻底肃清旧党余孽,避免日后再生事端。对了,陈默统领那边,你要多派些人手保护 —— 他知道当年死士送药的细节,是石崇等人的眼中钉,恐遭他们的毒手。” 周显应道:“臣遵旨,已令两名亲信探子暗中保护陈统领,他们住在陈统领府宅附近的民房里,陈统领的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之中,确保他的安全。”
    萧桓拿起御案上的边镇奏疏,递给周显:“你看看,宣府卫近日有瓦剌游骑活动,李默将军请求增派火器,你让谢渊与张毅协调,务必在十日之内将火器送到,不可让瓦剌有可乘之机。另外,告诉谢渊,让他多关注大同卫的防务,岳谦将军虽勇猛,却缺乏谋略,需派有经验的副将协助他,京营副将秦云便不错,让秦云率五千士兵去大同卫,协助岳谦防务。” 周显接过奏疏,快速翻看后躬身:“臣会即刻将奏疏送兵部,提醒谢大人优先处理此事,同时传旨给秦云,令他三日内率军前往大同卫。”
    次日清晨,六部官员便按萧桓的旨意行动起来,京师的官署早早便亮起了烛火,空气中弥漫着忙碌的气息。吏部衙署里,吏部侍郎张文召集了吏部的主事、司务等属吏,将《大吴官制?考核篇》铺在案上,手指点着其中的条款:“以往的考核,太看重‘资历’与‘推荐人’,导致不少无实绩却会钻营的官员得到升迁,而有实绩的官员却被埋没!从今往后,考核标准以‘实绩’为主 —— 边镇官员,考核‘防务稳固率、士兵满意度、粮饷使用效率’;地方官员,考核‘百姓满意度、赋税上缴率、灾情应对速度’;京官,考核‘职责完成率、公文处理效率、有无推诿记录’!你们现在就去整理近年来的官员考核档案,找出那些‘无实绩却靠党系升迁’的官员,列出名单,今日午时前交给我!” 属吏们纷纷点头,拿起档案册忙碌起来,吏部衙署里顿时响起了翻页的 “沙沙” 声。
    户部衙署里,户部尚书刘焕与户部侍郎陈忠正对着江南赈灾的奏疏与边镇粮饷的清单讨论,案上堆满了账簿与文书。刘焕指着奏疏上的记载:“江南三州六县,受灾百姓约十万余人,需调拨粮饷十万两、帐篷五千顶、棉衣一万件,这些都要从国库调拨。陈忠,你现在就去国库清点,确保粮饷、物资充足,今日午时便安排车队送往江南,派户部主事王谦负责押运,王谦为人谨慎,不会出纰漏。” 陈忠点头,拿起清单起身:“属下这就去办!国库昨日刚收了江南的赋税银五万两,加上之前的结余,十万两粮饷足够;帐篷与棉衣都在京师的储备库,随时可以调拨。” 刘焕又指着边镇粮饷的清单:“宣府卫需粮三万石、白银一万两,大同卫需粮二万石、白银二万两,这些要在五日后调拨,你安排一下,派户部司务李平负责,李平熟悉边镇的路线,能尽快将粮饷送到。”
    礼部衙署里,礼部侍郎林文正组织属吏整理德佑年间的谈判文书副本,每一份副本都用桑皮纸重新装订,盖上 “礼部存档印”,编号登记后放入特制的木盒中。林文对属吏们说:“这些副本要分三份,一份存礼部档案库,加贴‘密档’封条,需我与礼部尚书王瑾共同签字方可调取;一份送内阁存档,交内阁学士保管;一份送玄夜卫北司密库,由秦飞统领保管。另外,‘宝昌号’的掌柜,你们要妥善安置,安排他住在京师的驿馆里,派礼部的士兵保护,防止被旧党报复 —— 掌柜是谢大人当票的重要证人,不能出任何差错。” 属吏们应声而动,小心翼翼地捧着文书副本,生怕损坏,礼部衙署里透着严谨与郑重。
    工部衙署里,工部尚书张毅正与工部侍郎周瑞查看火器制造的进度报表,案上还放着火器的图纸。张毅指着报表上的数字:“陛下要求十日之内送三千件火器到边镇,现在只造了一千件,还差两千件,时间紧迫!周瑞,你现在就去工部的火器工坊,督促工匠们加快进度,多派些工匠,实行两班倒,日夜赶工,确保十日之内完成三千件火器!另外,火器的质量要严格把关,每一件都要经过试射,不合格的不能送往前线,若因质量问题误了边防,谁也担不起责任!” 周瑞连忙点头,他如今已不敢再懈怠 —— 昨日朝会萧桓的警告还在耳边,若再出错,轻则罢官,重则流放。周瑞拿起报表起身:“属下这就去工坊,定不会延误工期!”
    宣府卫的军营里,晨光刚透过帐篷的缝隙照进来,宣府卫副总兵李默便拿着萧桓的裁决圣旨,站在演武场的高台上,面对集结的将士们。李默的声音洪亮,透过寒风传到每个将士耳中:“将士们!陛下已下旨,谢大人无罪!那些诬陷谢大人‘慢待君父、私通瓦剌’的奸佞,已被陛下斥责,日后再有人敢造谣,便是与陛下为敌,与大吴为敌!” 将士们闻言,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 谢渊在边镇将士心中威望极高,德佑年间他为边镇筹粮饷、造火器,甚至亲自押粮赴险,将士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如今陛下为谢渊正名,将士们的士气瞬间提振,不少将士还举起兵器,高呼 “谢大人忠勇!陛下圣明!”
    李默待欢呼声平息,继续道:“陛下还下旨,令工部尚书张毅在十日之内送三千件火器到宣府卫,户部尚书刘焕五日后调拨粮三万石、白银一万两到咱们这里!有了火器与粮饷,咱们的防务会越来越稳固!瓦剌若敢来犯,咱们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为大吴的百姓守住边疆!” 将士们再次欢呼,声音震得演武场周围的旗帜猎猎作响。李默随即下令:“各营将领即刻归营,加强防务巡逻,尤其是西北方向的烽燧,要安排专人值守,一旦发现瓦剌游骑,立刻点燃烽燧,通知各营做好战斗准备!” 将领们齐声应 “遵令”,转身快步归营,演武场上瞬间忙碌起来,士兵们的脚步声、兵器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透着昂扬的斗志。
    大同卫的军营里,都督同知岳谦也收到了萧桓的圣旨与周显的密信。岳谦召集了大同卫的将领,将圣旨与密信放在案上:“陛下已为谢大人正名,还令京营副将秦云率五千士兵来大同卫支援,三日后便到!另外,玄夜卫传来密报,镇刑司的旧党余孽可能会在大同卫制造事端,嫁祸咱们防务不力,咱们要多加防备!” 将领们闻言,都露出警惕的神色 —— 旧党在大同卫曾有不少亲信,当年石迁任镇刑司提督时,便在大同卫安插了不少密探。
    岳谦指着防务地图,部署道:“从今日起,加强大同卫周边的巡逻,尤其是通往漠北的要道,要派精锐士兵值守;各烽燧要与宣府卫联动,每日午时、子时各联络一次,确保信息畅通;秦云将军的援军三日后抵达,咱们要提前准备好营地与粮草,迎接援军。另外,派探子密切监控镇刑司旧党的动向,若发现异常,立刻上报,不可擅自行动,以免中了旧党的圈套!” 将领们纷纷点头,躬身应 “遵令”。大同卫的防务在裁决的影响下,变得更加严密,将士们的士气也因陛下的支持而高涨,整个军营都透着一股积极备战的氛围。
    边镇的消息通过玄夜卫的密探传到京师时,萧桓正在御书房与谢渊讨论边镇的后续防务。萧桓看着密报,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谢卿你看,只要朝堂团结,边镇的将士们便有了底气,防务也能稳固。这便是朕为何要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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