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23章 朕为君父失养护,何颜再享内帑藏(2/2)  玄桢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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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来到城楼下,请求参与修缮城防。王小二左臂缠着布条,却拿着铁锹,跟着其他士卒一起搬新运来的城砖;赵老栓右腿不能用力,就坐在城楼下,帮着老兵打磨箭头,将生锈的箭头磨得锋利;李小五和其他乡勇,跟着老兵学习如何架设云梯、调整火炮,脸上满是认真,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怯懦。
    谢渊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欣慰 —— 内帑的发放,不仅让士卒们的生活有了着落,更激发了他们的斗志。他走到王小二身边,看着他吃力地搬着城砖,拍了拍他的肩膀:“慢点搬,别累着伤口,要是疼了就歇会儿。” 王小二笑着说:“太保放心,这点疼不算什么!有了陛下的赏银,我娘的病有救了,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就算瓦剌再来,我也能跟他们拼!”
    秦飞带着玄夜卫卒检查城防,看着新嵌的城砖、打磨锋利的箭头、调试好的火炮,对谢渊说:“太保,士卒们现在士气高涨,就算瓦剌再来,咱们也能守住西直门。只是刘焕、石崇、徐靖这些人还在,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咱们得尽快查清他们的罪证,免得出什么乱子。”
    谢渊点头,眼神变得坚定:“你说得对,这些奸贼一日不除,京师就一日不得安宁。某这就去御书房,请求陛下下旨彻查,一定要把他们的罪证都查出来,给士卒们和百姓们一个交代。”
    萧桓得知西直门的士卒们领赏后士气大振,主动修缮城防,心里十分高兴,同时也意识到 —— 刘焕、石崇阻挠犒军,绝非简单的 “拖延”,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阴谋。他召来谢渊、秦飞、陈忠,商议彻查之事。
    谢渊将刘焕私卖粮饷的账册、陈忠提供的粮商供词,还有秦飞截获的石崇密信(写给瓦剌的)一并呈给萧桓:“陛下,刘焕私吞西直门粮饷万石,转卖牟利,与石崇、徐靖分赃;石崇不仅阻挠犒军,还暗中与瓦剌细作往来,意图通敌;徐靖身为诏狱署提督,恐包庇石崇,藏匿罪证。若不彻查,恐养虎为患,危及京师安危。”
    萧桓看着这些证据,脸色越来越沉,拍案而起:“朕没想到,朝堂之上竟有如此奸佞!传朕的旨意:命秦飞(玄夜卫北司指挥使)牵头,陈忠(户部侍郎)协助,彻查西直门粮饷失踪案、内帑发放阻挠案及石崇通敌案,凡涉案人员,无论官职高低,一律严查,不得徇私!”
    秦飞和陈忠领旨,即刻商议分工。陈忠道:“刘焕私卖粮饷的账册虽有一部分被他藏匿,但通州仓的库役还有粮商张老板都能作证,我去户部调取刘焕任职以来的粮饷记录,看看他还有没有其他私吞行为;另外,我还可以去查内库的出入账,看看刘焕有没有私自挪用内帑的情况。”
    秦飞点头:“好,那我就去镇刑司和诏狱署,提审王六,搜查石崇和徐靖的住处,寻找他们通敌、分赃的证据。咱们双管齐下,尽快查清全案,不让奸贼有机会串供或销毁罪证。” 两人分工明确,即刻行动,一场针对旧党奸邪的彻查,就此展开。
    刘焕得知萧桓下旨彻查,心里慌得不行,赶紧回到府中,将私卖粮饷的账册、与石崇分赃的记录,还有他多年来贪污的其他账目,都找出来,塞进一个木箱里,想偷偷转移到城外的寺庙中藏匿。可他刚把木箱搬上马车,陈忠就带着户部吏员和玄夜卫卒冲了进来,一把拦住他:“刘尚书,你这是要把什么东西转移走?莫非是贪污受贿的罪证?”
    刘焕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没…… 没什么,只是一些家用杂物,想送到寺庙寄存。” 陈忠让人打开木箱,里面的账册、银票、金银珠宝暴露无遗。陈忠拿起一本账册,翻开其中一页,指着 “西直门粮万石,石崇分银百两,徐靖分银五十两” 的记录,语气冰冷:“刘尚书,这些可不是家用杂物吧?你私吞粮饷、与石崇分赃的罪证,都在这里面,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刘焕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陈侍郎,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是石崇逼我的,他说要是我不帮他,就杀了我的家人…… 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陈忠冷哼一声:“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士卒们饿肚子、流血牺牲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自己的过错?” 他命人将刘焕控制起来,封存所有罪证,等待进一步审讯。
    与此同时,徐靖得知刘焕被抓,心里十分不安,他担心刘焕会供出自己分赃的事,便偷偷派人去诏狱,想找之前与石崇有往来的狱卒串供,让他们统一口径,否认与石崇、刘焕的关联。可他派去的人刚进诏狱,就被秦飞安排的玄夜卫卒抓获,从身上搜出了徐靖写的串供纸条,上面详细写着该如何编造谎言,掩盖分赃事实。
    秦飞拿着纸条,找到徐靖,将纸条扔在他面前:“徐提督,你还想串供?你收了石崇百两黄金,与他、刘焕共同分赃,阻挠犒军,这些事你以为能瞒得住吗?” 徐靖看着纸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撑不住,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石崇得知刘焕被抓、徐靖暴露,知道自己也瞒不了多久,便想带着多年来贪污的金银和通敌的密信,逃去瓦剌。他让亲信收拾行李,自己则去书房烧毁来不及带走的密信,可刚点燃密信,秦飞就带着玄夜卫卒冲了进来,一把夺过密信 —— 密信虽烧了一半,却仍能看清 “瓦剌太师也先”“西直门布防”“事成后封太宰” 等字样,罪证确凿。
    “石提督,你想逃去哪里?是去瓦剌吗?” 秦飞看着石崇,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厌恶,“你身为大吴的从一品镇刑司提督,不思报效国家,反而通敌叛国、贪污受贿、阻挠犒军,害死了多少忠勇的士卒,你良心过得去吗?”
    石崇拔出腰间的佩刀,想反抗,却被玄夜卫卒死死按住,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谢渊、秦飞,你们别得意!” 石崇嘶吼着,眼里满是疯狂,“我背后还有旧党,就算我倒了,他们也不会放过你们!你们迟早会跟我一样,死无葬身之地!”
    秦飞懒得跟他废话,命人将石崇押起来,搜查他的府第,搜出了黄金千两、白银万两,还有多封写给瓦剌细作的密信。秦飞将这些罪证一一封存,带着石崇前往诏狱,与刘焕、徐靖关押在一起,等候萧桓的进一步发落。
    萧桓得知秦飞抓获石崇,搜出通敌密信和贪污赃款,心里十分震怒,本想即刻下旨将三人处死,可转念一想,石崇提到 “背后还有旧党”,若是仓促处死三人,恐会打草惊蛇,让旧党其他成员逃脱,便决定暂不议死,先将三人革职下狱,彻查其关联的旧党成员。
    他下旨:“刘焕(原户部尚书,正二品)、石崇(原镇刑司提督,从一品)、徐靖(原诏狱署提督,从二品),通敌贪腐,阻挠犒军,罪证确凿,先行革职,押入诏狱,严加看管,不得与外界接触;命秦飞、陈忠继续彻查三人关联旧党,务必一网打尽,待全案审明后,再定最终刑罚。”
    旨意下达后,谢渊、秦飞、陈忠都松了口气 —— 他们知道,萧桓暂不处死三人,并非纵容,而是为了彻底清除旧党,防止日后再有类似的奸邪之徒危害朝政。谢渊站在西直门的城楼上,看着修缮一新的城防、士气高涨的士卒,心里满是期待 —— 待旧党彻底清除,大吴的朝堂定会更加清明,京师的防务也会更加稳固,孙乾和战死的士卒们,也能真正瞑目。
    片尾
    礼部编撰《西直门犒军录》,详细记载萧桓亲赴西城、发内帑犒军、斥阻扰奸佞的始末,附以士卒领赏的绘图与罪证摹本,颁行天下各军镇。边军们听说后,无不感奋,纷纷上书,表示 “愿效死守边,不负陛下圣恩,不负谢太保忠勇”。
    瓦剌太师也先得知大吴君臣同心、士卒士气大振,又听说石崇等内奸被革职下狱,知道再攻京师无望,便暂时放缓了对大吴边境的袭扰,遣使来京师打探消息,为后续议和做准备。京师的危局,虽未彻底解除,却已得到极大缓解。
    谢渊仍每日去西直门巡查,看着城楼上值守的士卒、崭新的城防,心里满是欣慰;秦飞则带着玄夜卫,日夜审讯刘焕、石崇、徐靖,试图从他们口中撬出更多旧党成员的线索;陈忠则忙着整理内帑发放的账目,完善监督制度,防止日后再出现类似的阻挠事件。大吴的朝堂,正朝着清明的方向缓缓迈进。
    卷尾
    《大吴史?帝纪?德佑帝传》载:“德佑七年,桓亲赴西直门视伤卒,见其困苦,乃发内帑犒军,斥阻扰之刘焕、石崇,革其职,系诏狱待审。帝谓近臣曰:‘朕发内帑,非仅慰忠勇,实欲明辨忠奸,凝聚民心。焕、崇、靖虽罪重,然其背后或有旧党网络,若仓促处死,恐断线索,需穷究其党羽,一网打尽,方无后患。’”
    《玄夜卫档?内帑犒军录》补:“内帑发放后,西直门守军愿再战者逾九成,三日修缮城防毕,五日整备军器妥。秦飞、陈忠彻查旧党,自德佑七年冬始,至次年春,共抓获旧党成员二十余人,皆系诏狱,未漏一人。内帑发放之制,经此一役,更趋完善,帝命设‘内帑督查司’(从四品),隶户部,专司内帑使用监督,需帝手谕与督查司印鉴,方可动用内帑,杜绝阻挠之弊。”
    《大吴史?列传第三十二?谢渊传》载:“渊力请发内帑,统筹发放,拒奸佞,慰士卒,帝倚之如左右手。西直门之役后,渊协秦飞、陈忠彻查旧党,多有建言,帝皆采纳。时人赞曰:‘谢公忠勇护京师,帝发内帑慰民心,君臣同心除奸邪,大吴江山始安宁。’”
    西直门残伤卒悲,帝幸西城泪湿衣。发帑犒军拒奸阻,黄金白银慰忠归。焕崇贪私虽系狱,待究余党再正纲。君臣共誓守家国,从此边尘渐息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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