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牛想了下自家公子所描述的画面，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着实如此！
    这火绳枪，不说别的，就算让六七十的老者，去和对面的壮年汉子一换一，也是绝对成功，占了大便宜的！
    更何况于，火绳枪相比弓箭其所带来的其他加持。
    王铁牛嘴角抽了抽，咧嘴笑道：“幸亏温都尉没在这里，不然，非得气的跳脚骂娘不可！”
    温都尉，自然就是温破贼。
    张楚哈哈一笑：“短时间内，破贼不会回来，当他再回来的时候，会惊呼看不懂！”
    “小虎。”张楚看向了旁边的王虎。
    “张大哥。”虎子赶紧应了一声。
    “不用担心妞妞。”张楚瞧着眼前，一年时间，突然从小孩窜到了自己肩膀处的少年人，温煦笑道：“妞妞在吐鲁番，很好。”
    “有郭孝恪，温破贼，还有胡三贴身保护，再加上那边的和尚，和越来越多的大唐军士，万万不必担心她的安全。”
    “明年，等到明年，吐鲁番一切安定，妞妞就会返回长安。”
    张楚把妞妞的近况，给虎子说了下。
    虎子攥了攥拳头。
    这段时间，她很少接到妞妞的信了，所有消息，都是王铁牛亲自过来的时候，给他带来些。
    他知道的不多，不过，妞妞所做的那些大事，他都知道。
    和张大哥一起，镇压了西域强国高昌，并且被奉为佛女，名动整个西域。
    妞妞所经历的，可要比自己强得多，虎子为妞妞感到高兴。
    “张大哥，我知道。” 虎子连连点头。
    而提到了妞妞，自然躲不过去的，就是玄空。
    “公子，你是不知道，在你们这段西行的日子，玄空真的是杀爽了。”
    “他带着人，一路东行，号称荡魔，但凡不服者，亦或者不配合展开金融之便，先是我们提供寺庙里的布置图，然后就是他带着人潜进去，在火药的配合下，整个中原，几乎所有寺庙，全部臣服。”
    “如今，印着慈恩寺防伪的票据，已可畅通于整个大唐。”
    “东，可抵东海，北，可抵幽州，南，可抵岭南，西，自就是可抵吐鲁番。”
    “如此广袤之事，如此复杂之事，竟然真的被公子你做成了！”
    即便是王铁牛，也不得不感慨这一事业的伟大。
    如此的联系，大唐的经济，肉眼可见的活跃，可以说是商业氛围，达到了自古以来的最高潮。
    张楚呼了口气，带着他们到了食堂。
    一碗粥，两个肉包子，一碟小咸菜，外加一条腌鱼，别有一番滋味。
    “金融框架已起，但，这也仅仅只是开始，后面最少还要经过三四轮的改革，方可建立真正的金融体系。”
    “而在这个体系之下，唐师傅，你们所做的一切，才是保障。”
    张楚说着，顿了下：“铁牛，可准备挑选忠心的良家子，组建火枪队。”
    “从火绳枪开始，到后面，渐渐完善起来的步枪，甚至于手雷队，火炮队........”
    “这事，交给你。”
    张楚感到了几分急迫。
    之前，他是不急的，可当察觉到长安经济出现如此通胀危机之后，他绝对不允许百姓再经历一次乱世了。
    必须要把一切，都消灭于无形之中，世族门阀可死，达官显贵可换，天下，不能乱！
    而最后的依仗，张楚比谁都清楚，是自己手里的火器！
    王铁牛放下了筷子，用力颔首：“我会从全天下赤中挑选，不过，公子，这部分人，不多。”
    “赤现在很缺人手，各地方渗透，发展速度极快，各处的人手都很急。”
    “至于神仙里，还有渭水里.........侯爷的部曲，终归也不能大部分调动。”
    “现在，盯着这些人的眼睛，不少。”
    王铁牛谨慎道。
    神仙里的百姓，和渭水里的那一部分部曲，长安的人可让他们过好日子，可让他们有钱，但，绝对不会允许他们装备起来。
    这两个地方的人数，但凡少一些，不用想，就保准会有人跳出来质询。
    张楚终究不是之前的张楚了。
    秦川侯，也不再是之前的秦川侯。
    “从驻扎岭南，西南这些地方的老兵中挑选。”张楚直接给了王铁牛一个方向。
    相比于西域的边军，还有幽州的悍卒，西南方的府兵，存在感很低。
    无他，西域战事牵动中原，名将层出不穷，各方面的待遇，要远高于其他地方的府兵。
    幽州方面悍卒，则是对抗着高句丽这个庞然大物，亦是被各处目光都盯着，从这两个地方退下来的府兵，一是贵，想要招揽，要和长安各大世族和显贵争抢。
    二来，这些人多是出于关中，家世，背景，人际关系，都有些复杂。
    而西南府兵则不然，他们顶多了就是平叛些撩人叛乱，大战没有，小战不断，断断续续就像是尿不尽一样，朝廷都很烦这一块一直扫不干净。
    自然，这里的将领也窝囊。
    他们何尝不想一鼓作气，像西域那般战斗一样，直接灭国，扫平西南？
    但地理位置决定了，他们压根无法做到，若是贸然进入十万大山，其后果，或许将会给他们一个大败。
    他们在兵部的话语量，都不高，可以说是奶奶不疼姥姥不爱的那种，自然，这些府兵各方面都干净很多。
    吸纳一部分这些退下的府兵，远要比北方府兵要简单，而且，还好用。
    王铁牛微微颔首：“明白了，公子。”
    等张楚离开火药作坊的时候，太阳已是从秦川上，升了起来。
    神仙里，也已重新恢复了热闹，各种烟火气，开始蒸腾。
    羊肉汤，豆腐脑，甚至还有类似于胡辣汤，老母鸡汤一类的早餐，充斥于大街小巷。
    现在，神仙里的餐饮，大食堂虽还独领风骚，但绝对不是唯一选择了。
    各种小铺子，小摊子，都冒了出来，甚至还有好几家的口味着实不错，渐渐开始出现忠实的食客，这都是小品牌在慢慢的形成，或许，百年之后，这些都是那些百年老店的雏形。
    这一趟秦川深处之行，让张楚微微有些烦躁的心，再次平静缓和了下来。
    手里有枪，心中不慌！
    这句老话，张楚这一刻着实是体会到了。
    “公子？哎呀，公子，快快快，尝尝我家油条。”
    “公子醒啦？不多睡会？来来来，尝尝我家的水盆羊肉。”
    “公子，包子，刚出锅的，拿去拿去，钱？哎呀，你可别打老小儿的脸咯。”
    “公子，你真的是老猛了，我都听说了，一人灭一国，牛！”
    “..........”
    当张楚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怀里多的已经放不下了。
    王铁牛身上更是挂满了各种袋子。
    “吃吧。”张楚笑着朝王德，苏定方等人道：“吃饱了，进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