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2章 卢廷兰(1/1)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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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部忠秋离开北京城后第三天。
    乾清宫西暖阁,朱友俭批完第四十份奏折后,搁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睁开眼,他朝门口喊了一声:“承恩。”
    王承恩应声而入,躬身道:“皇爷有何吩咐?”
    “去把锦衣卫指挥使李若链叫来。”
    王承恩没多问,转身快步去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李若链就出现在了西暖阁门口。
    他穿着一身玄黑色的飞鱼服,腰间挎着绣春刀,进门后单膝跪地:“陛下有何吩咐?”
    朱友俭没有急着说话,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慢悠悠地开口:“朕要你去找一个人。”
    李若链抬起头:“谁?”
    “卢廷兰。字芳谷,桃源人。”
    朱友俭放下茶杯,继续道:“此人十五岁就是廪膳生员,科举不顺,后来没再考了,专心捣鼓织机改良。”
    “”据说他提出过一人十指代替十人分工的技术,在江南机坊里有些名气,被一些织户称为卢祖。”
    李若链听得一头雾水。
    他是锦衣卫指挥使,管的是缉拿、刺探、诏狱,对织布机这东西一窍不通。
    他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陛下,这人...很重要?”
    “非常重要。”
    朱友俭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午后的暖意和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嚣。
    他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大明现在最缺什么?”
    “钱。”
    “钱从哪来?”
    “海贸。”
    “海贸卖什么?”
    “丝绸、瓷器、茶叶...”
    “不错,瓷器我们有景德镇,茶叶我们有福建,但丝绸...”
    他转过身,看着李若链:“丝绸的产量,已经到瓶颈了。”
    “织机老旧,效率低下,人工成本高。”
    “如果能找到卢廷兰,让他继续改良织机,把生产效率提上去,那咱们的丝绸就能在海外市场上压倒所有人。”
    李若链恍然大悟。
    “臣明白了。”
    他抱拳道:“臣这就派人去江南找。”
    “去吧。南京、苏州、松江,这些地方是丝织业最发达的地方,他应该就在那一带活动。”
    朱友俭走回案后坐下:“找到之后,不要声张,悄悄把人带来京城。”
    李若链点了点头:“臣领旨。”
    他起身退出西暖阁,快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朱友俭坐在案后,又端起那杯茶,却没有喝。
    他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低声自语了一句:“卢廷兰啊卢廷兰,你可别让朕失望。”
    ......
    数日后,苏州,机坊一条街。
    锦衣卫薛七两蹲在街边,手里攥着一块啃了一半的烧饼,脸上的表情比烧饼还干巴。
    今年三十二岁,干这行已经十年了,追过逃犯,抓过贪官,蹲过倭寇的窝点,自以为见过的世面够多了。
    但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蹲在苏州的一条破街上,为了找一个连名字都没人认识的秀才,啃着凉透的烧饼犯愁。
    他已经在这条街上转了好几天,连根毛都没有找到。
    机坊一条街,顾名思义,整条街都是织机作坊。
    从街头走到街尾,到处都是织机“咔嗒咔嗒”的声响,混着工人吆喝声和梭子穿行的声音,吵得人脑仁疼。
    薛七两问遍了街上的工匠、掌柜、甚至蹲在屋檐下搓麻绳的老婆婆以及骗他糖吃的三岁稚童。
    “您认识卢廷兰吗?”
    “卢什兰?”
    “卢廷兰。”
    “什么廷兰?”
    “卢廷兰。”
    “卢廷什么?”
    “卢廷兰。”
    “没听过。”
    每一次,回答都差不多。
    薛七两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心里犯愁:“这人该不会根本不存在吧?”
    旁边一个蹲在门槛上抽旱烟的老机匠听见了他的嘀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声:“客官要找的是卢祖吧?”
    薛七两一愣,猛地转过头:“老丈你知道他?”
    老机匠磕了磕烟锅,慢悠悠地说:“卢祖的名字确实叫卢廷兰,但你说卢廷兰,怕是没人认识。”
    “你说是卢祖,整个苏州的织户,没有不知道的。”
    薛七两心里一喜,连忙追问:“他在哪?”
    “他啊...”
    老机匠把烟杆子收起来,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去年就离开苏州了,说是去南京教课。”
    “南京?”
    “对,南京鸡鸣寺那边有个织造学堂,他在那儿当先生呢。”
    薛七两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街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朝老机匠拱了拱手:“多谢老丈!”
    老机匠摆了摆手,蹲回门槛上,重新掏出烟杆子,点上,吧嗒吧嗒地抽起来,看着薛七两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嘟囔了一句:“锦衣卫找卢祖...这是要干啥?”
    数日后,南京鸡鸣寺旁的小院。
    薛七两找到那座小院时,已经是下午了。
    院子不大,三间青砖瓦房,围着一道矮墙,墙头上爬满了牵牛花,紫的白的开了一墙。
    院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咔嗒咔嗒”的声响,是织机在运作的声音。
    薛七两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一个中年男子正蹲在一架织机前,手里握着一把螺丝刀,正在调整某个零件。
    他约莫四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条细瘦的胳膊。
    手指上全是老茧,指甲缝里塞满了油污和棉絮,一看就是常年跟织机打交道的人。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着便服的陌生人站在院门口,愣了一下。
    薛七两朝他笑了笑:“请问,是卢廷兰卢先生吗?”
    那人点了点头:“是我...您是?”
    薛七两往前走了两步,正要开口说明来意,卢廷兰却突然脸色大变。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螺丝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撞在身后的织机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你是来抓我的?”卢廷兰发颤道。
    薛七两一愣:“什么?”
    下一秒,薛七两警惕起来,看眼前卢廷兰神情,与那些发现藏身之地的逃犯相差无几!
    就在薛七两准备抓捕的时候,卢廷兰的下一句彻底惊呆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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