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88章 大井了望台(1/1)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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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个时辰,赤崁以北,大井了望台外围密林。
    天刚蒙蒙亮,林间的雾气还没散透。
    林圯蹲在那棵粗壮的榕树根系后面,面前摊着一幅用炭笔在树皮上画出的简易地图。
    旁边围了十几个人,都是宝岛各地义军的头领。
    周瑞蹲在他左手边,腰间别着一柄短铳,身后几个从福建过来的精锐士兵,怀里揣着燧发枪,正低声交谈着什么。
    林圯拿起一根树枝,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点了点。
    “大井了望台,六十个红毛鬼,三十个辅兵。”
    “哨楼上两门虎蹲炮,炮口朝南和朝东。”
    “四面围墙高一丈三尺,墙头上插着碎瓷片,正面只有一道木门,门后有沙袋工事。”
    他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人:“硬啃,咱们这点家底不够。就算啃下来,也要死不少人。”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挠了挠头:“林大哥,那咋整?总不能绕着走吧?”
    “绕着走?”
    林圯咧嘴笑了一下:“这绝不可能,而且咱们也不能将后背交给这些红毛鬼。”
    周瑞见林圯一脸自信,于是问道:“想必林头领心中已经有对策了吧!”
    “是的。”
    林圯扔下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我要让红毛鬼继续觉得咱们还是以前那帮扛着鱼叉和猎弓的土鳖。”
    闻言,周围几个人瞬间明白,相视一笑。
    周瑞抬起头:“林头领的意思是...示弱?”
    “对。”
    林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先打两场,让红毛鬼以为咱们还是那帮土鳖。然后,等他们麻痹了,再动手。”
    他转身,目光扫过密林深处那些正靠树而坐的兄弟,压低声音:“第一批,不能用燧发枪。佛朗机炮,也先不动。”
    “那用什么?”
    “用他们以为咱们该用的东西。”
    “行,那就马上行动。”
    ......
    半个时辰后,大井了望台。
    哨长范·米尔中尉正靠在哨塔顶部的垛口上,百无聊赖地嚼着一块干肉干。
    今天天气不错,海风吹在身上暖洋洋的。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渔船正在收网。
    一切都很平静。
    他正准备下去喝杯咖啡,忽然听见了望手的喊声:“长官,南面有动静!”
    他放下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垛口边,举起千里镜。
    南面的丛林边缘,一大片黑压压的人影正从树林里涌出来。
    那些人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有的拿着鱼叉,有的端着简陋的木弓,少数几杆三眼铳在队伍里稀稀拉拉,看上去像是一群刚从地里爬出来的难民,乱哄哄地朝哨站涌来。
    范·米尔放下千里镜,愣了一息,然后笑了。
    “来得好。”
    他把干肉扔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叫弟兄们上哨塔,放排枪,吓唬吓唬他们。”
    哨塔上,十几名荷兰士兵举起火绳枪,瞄准了下方那片正在接近的人群。
    “放!”
    “砰~砰砰~~~”
    火绳枪齐射,铅弹打在义军前方的盐碱地上,溅起一串泥土。
    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义军像是被吓到了,脚步顿了顿,随后转身就跑。
    有人甚至丢下了手里的鱼叉,跑得比兔子还快。
    整个队伍乱成了一锅粥。
    哨塔上,荷兰士兵发出一阵哄笑。
    “看那群土鳖!”
    “像不像明国所说的王八!”
    “连枪声都能吓跑!”
    “哈哈......”
    范·米尔靠在垛口上,看着下方那片狼狈逃窜的身影,笑得更开心了。
    他拿起腰间的水壶喝了一口,对身边的副官说:“看来郑森还没到,这些土着倒是急不可耐地来送死了。”
    “不用浪费弹药,让他们跑。”
    他说着,转身走下哨塔,进了碉楼底层,坐在桌边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喝起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悄然袭来。
    林圯带着五百多号人,摸黑爬到了哨站东侧的壕沟边缘。
    这一次,他们比白天更小心,每人都兜着一块黑布盖在头顶上,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条条在夜色中蠕动的虫子,慢慢朝壕沟边缘挪过去。
    哨塔上的了望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随意朝下方扫了一眼。
    这一扫,他的目光定住了。
    壕沟边缘,隐约可见大片黑影正在蠕动。
    “长官,东面壕沟!”
    “貌似有人!”
    哨塔上瞬间亮起了几支火把,朝下一扔,明亮的火光撕裂了夜色,将壕沟边缘照得通明。
    壕沟里,兜着黑布的义军暴露无遗。
    “砰砰砰~~~”
    又是一轮齐声。
    几个趴在最前面的义军中弹,闷哼一声滚到壕沟边缘躲了起来,剩下的人连滚带爬地往后撤,连枪和鱼叉都丢了好几杆。
    哨塔上,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嘲讽。
    “一群垃圾!”
    “明天老子就把你们的脑袋砍下来挂旗杆上!”
    “连我们的裤裆都摸不到,还想攻哨站?做梦去吧!”
    范·米尔被枪声惊动,从碉楼里光着脚冲出来,爬上哨塔。
    他看了一眼下方狼藉的壕沟,又看了一眼远处正往林子里溃散的义军背影,笑出了声。
    “一群废物。”
    他拍了拍了望手的肩膀:“今晚不用全岗了。留四个人守着就行,其他人回去睡觉。”
    “长官,万一他们又来...”
    “来?”
    范·米尔打断他:“你看看他们那副熊样,连壕沟都没爬过来就被打跑了,能成什么气候?”
    “放心睡吧,明天继续看热闹。”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走下哨塔。
    夜色中,几名义军的探子悄悄从密林边缘探出头,将哨站的情况,一一记在心里,然后消失在黑暗中。
    半个时辰后,这条情报送到了林圯手中。
    “哨内只留四人值夜,其余人已睡。”
    “好。明天,就该轮到咱们了。”
    ......
    次日清晨,天色未亮,西方天际还有一抹残月。
    大井了望台外围,密林深处,八百多名义军已集结完毕。
    与前两天的松散队形截然不同,这一次,队列整齐,沉默无声。
    最前方,一百人排成三排横队,每人手中握着一支崭新的燧发枪。
    枪管在晨雾中泛着冷光,枪托上刻着大明火器研究司字样。
    后方,十二人分两组,每组一门佛朗机小炮。
    炮身绑在两根粗木杠上,由几个壮汉扛着前行,每一步都踩得地上的枯叶“嘎吱”作响。
    两侧各三百余人,每人腰间揣着两到三枚竹筒制成的土制手榴弹。
    这是他们之前手中杀伤力最大的武器,就是将竹筒里塞满了火药和铁钉,一端插着引信,用红土与油纸封住口子的一种土炸弹。
    林圯蹲在那棵榕树根系裸露的突起树枝上,眯起眼睛,望着远处哨站的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
    周瑞蹲在他身边,压低声音:“林头领,准备好了。”
    林圯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举起左手,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点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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