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9章 大明,万岁!!!(1/1)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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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此同时,长沙城头,烽火连天。
    炮声,从辰时到酉时,整整六个时辰,就没有停过。
    刘体仁、郝摇旗、牛有勇三路闯军轮番猛攻,大顺军的小将军炮、大将军炮昼夜不停地轰击。
    西面城墙已经塌了三处缺口,守军用门板、桌椅、甚至是尸体勉强堵住,但新的缺口又在炮火中绽开。
    “顶住!给老子顶住!”
    湖广巡抚何腾蛟声音已经嘶哑得不像人声。
    他一身山文甲染成了暗红色。
    左肩被流矢擦过,血肉模糊,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抚台!西城缺口又大了!”
    “章将军快撑不住了!”一名守军满身是血地冲过来。
    何腾蛟拔刀就往西城冲。
    穿过弥漫的硝烟,踩过满地残肢断臂。
    一个断了腿的年轻士卒靠在墙根,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长枪,看见何腾蛟过来,挣扎着想站起来。
    “躺着!”
    何腾蛟按住他。
    “抚台...俺...俺还能打...”
    那士卒嘴唇发白,眼神却亮得吓人。
    何腾蛟喉头一哽,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前冲。
    西城最大的缺口处,战斗已经白热化。
    长沙知府周二南正指挥民夫搬运石块。
    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书生,此刻官袍破烂,脸上全是黑灰,抱着一块比他还大的石头,踉踉跄跄地往缺口挪。
    “府尊!让小的们来!”旁边民夫想接。
    “少废话!多一块石头,就能多挡一个贼兵!”周二南咬牙道。
    他把石头推到缺口边缘,刚要松手,
    “轰~”
    一发炮弹正正砸在他身边。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周二南的身影。
    气浪把周围五六个人全部掀飞。
    硝烟散开时,缺口处一片死寂。
    周二南的下半身已经不见了。
    碎肉、骨渣、官袍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可他上半身居然还保持着前推的姿势,双臂前伸,手指扣进石头的缝隙里,像是要把那块石头再往前推一寸。
    眼睛死死的盯着缺口外的闯军。
    “府尊!!!”
    何腾蛟冲到近前,看着周二南的残躯,眼眶瞬间红了。
    但他没时间哀悼。
    因为缺口外,黑压压的闯军已经冲了上来。
    “结阵!”
    何腾蛟嘶声狂吼:“大明将士,死战不退!”
    “杀!!!”
    ......
    另一段城墙缺口。
    章旷听见何腾蛟的吼声时,正捅穿第三个闯军的喉咙。
    他是左良玉旧部,左良玉在京城死后,被留在南方的他们就散了,大部分被左梦庚带走,投靠了李闯。
    而他不想投敌,便带着三百多兄弟南下长沙投奔了何腾蛟。
    此刻,他这三百人守在缺口最前沿,已经死得只剩不到一百。
    “将军!右边顶不住了!”一名将士满脸是血地喊。
    章旷回头,只见右边阵线被一股精锐闯军撕开,十几个兄弟瞬间被砍倒。
    为首那员闯将身材魁梧,使一柄开山大斧,正是郝摇旗麾下猛将马重喜。
    “跟我来!”
    章旷提枪就冲。
    一杆长枪被他舞得像毒龙,连挑三名闯军,直扑马重喜。
    马重喜看见章旷,狞笑一声,大斧抡圆了劈下来。
    “铛!!!”
    枪斧相撞,火星四溅。
    章旷被震得手臂发麻,虎口迸裂,但他半步不退,反手一枪刺向马重喜面门。
    马重喜侧头躲过,斧刃横扫。
    章旷矮身,斧头擦着头盔飞过,带起的风压刮得脸颊生疼。
    周围,闯军和明军绞杀在一起。
    章旷越打心越沉。
    马重喜力气太大,他的枪法虽然精妙,但硬碰硬根本占不到便宜。
    而且周围兄弟越来越少,闯军却越涌越多。
    “将军小心!”
    一名将士的嘶吼传来。
    章旷猛地侧身,一柄腰刀擦着肋下划过,棉甲被切开,皮肉翻卷。
    他回头,看见一个闯军小卒狰狞的脸。
    “死!”
    章旷一脚踢翻,随后一枪捅穿那小卒咽喉,拔枪时带出一蓬血雨。
    但就在这个空档,马重喜的大斧到了。
    章旷来不及躲,只能横枪硬架。
    “咔嚓!”
    长枪被劈成两截。
    斧刃余势不减,狠狠砍在章旷左肩上。
    “噗!”
    棉甲、锁子甲、血肉、骨头...层层破开。
    章旷惨哼一声,踉跄后退,左臂软软垂下,只剩一点皮肉连着。
    “章将军!”
    周边的将士目眦欲裂,拼死冲过来。
    “滚开!”
    章旷用断枪逼退两个闯军,低头看了一眼左肩。
    骨头断了,筋腱断了,血流如注。
    他一咬牙,直接扯断,随后右手扯下腰带,死死缠住左肩伤口,打了个死结。
    然后捡起地上一柄刀,单手握紧。
    “再来!”
    章旷咧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得狰狞:“老子还没杀够呢!”
    马重喜愣了一下。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没见过这样的。
    “是条汉子。”
    马重喜说了一句,随即眼中凶光一闪:“可惜,跟错了主子。”
    “大明,已经无药可救了!”
    “唯有我家闯王,才能挽救这汉家江山!”
    说着,马重喜挥斧再上。
    章旷单刀对重斧,本就吃亏,此刻失血过多,视线已经开始模糊。
    但他死战不退。
    一刀,两刀,三刀...
    身上又添了六七道伤口,最重的一处在腹部,被斧刃划开,肠子流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用刀柄一顶,将那截肠子塞回去后,继续挥刀。
    眨眼之间,周围最后三个明军被乱刀砍死。
    章旷背靠着一截断墙,身前是至少三十个闯军精锐。
    马重喜站在最前,看着他:“降了吧,章将军。闯王惜才,你这样的好汉,死了可惜。”
    章旷没说话。
    他缓缓转头,看了一眼城墙内。
    那里,何腾蛟正在组织最后的防线,民夫、伤兵、甚至是衙役、书生、女人,只要能拿动刀枪的,全都上了。
    他又看了一眼北方。
    北京的方向。
    然后,他笑了。
    “我章旷,生是大明的将,死是大明的鬼。”
    他右手松开刀,慢慢伸向腰间。
    那里挂着一个火药囊,原本是用来炸缺口阻敌的,但一直没机会用。
    马重喜瞳孔一缩:“拦住他!”
    但晚了。
    章旷点燃了引信。
    嗤嗤的火花在硝烟弥漫的空气中格外刺眼。
    “大明!!!”
    章旷用尽最后力气嘶吼一声:
    “万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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