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58章 父皇,这次该儿臣了!(1/1)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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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重新转过身,抬头,看着朱元璋的画像。
    身为朱家的子孙,大明的储君,我该选哪条路?
    逃?
    还是守?
    李邦华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
    他喘着气,哑声道:“殿下,老臣...老臣多说一句。”
    “选第一条路,殿下安全,但江南可能就真的丢了。”
    “丢了江南,大明就只剩半条命。”
    “陛下在北边打得再漂亮,没了江南的钱粮支撑,也难以为继。”
    “届时南北分裂,大明危矣。”
    “选第二条路,殿下,您可能...可能等不到陛下回来。”
    朱慈烺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怕。
    他真的怕。
    他才十六岁。
    他没见过血,更没上过战场。
    这几个月,他常听父皇在前线战场的经历,尤其是山海关,父皇站在观战台上,箭矢从耳边飞过,炮弹在身前炸开,左臂被弹片击中,血流如注......
    父皇一步没退。
    如果自己选第二条路,他也要经历这些!
    箭矢...炮弹...刀砍在身上。
    会疼吗?
    会死吗?
    他忽然想起父皇的告诫:“你是朱慈烺,是大明储君。”
    “若真有那么一天,刀架到脖子上了。”
    “逃,不丢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但有些时候,有些地方,一步都不能退。”
    “退了,脊梁骨就断了。断了,就接不上了。”
    “到那时,你就不再是朱慈烺,不再是朕的儿子,也不再是大明的太子。”
    “你懂吗?”
    当时的他,懵懂地点了点头。
    现在,他好像有点懂了。
    大明的脊梁骨决不能断!
    “史先生,李师傅,韩公公。”
    史可法浑身一震。
    李邦华忘了咳嗽。
    韩赞周垂下了眼。
    “孤若弃南京而走,天下人恐怕会太子畏死,国难当头,储君先逃!”
    “父皇在北边血战得来的军心士气,将因此毁于一旦!”
    “届时,谁还愿为大明死战?”
    “孤若走了,赵之龙立刻会立潞王,江南,便真成了南明!”
    “南北分裂,山河破碎!”
    “父皇纵然有通天之能,也难挽狂澜!”
    “大明国运,将因此中断,孤将是朱家最大的罪人!”
    “我是大明太子,朱慈烺。”
    “父皇在宁武关死战不退!在大同被围时不退!在山海关血溅战袍时不退!”
    “我是他的儿子。”
    “现在,也该我这个儿子站在这里了。”
    “该我,替父皇,替大明,守一守这南京城,守一守这江南民心!”
    话音落下。
    奉先殿里,一片死寂。
    只有朱元璋画像前的长明灯火苗,疯狂跳动。
    史可法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十六岁,身形单薄,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坚如磐石的青年。
    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撩起袍角,再一次,重重跪了下去!
    以头触地,哽咽道:
    “臣,史可法!愿随殿下,死守南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李邦华也挣扎着要跪。
    朱慈烺快步上前,扶住他:“李师傅,您身子不好,免礼!”
    李邦华老泪纵横,抓着朱慈烺的手,颤抖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赞周深深躬身:
    “老奴,愿为殿下手中刀,殿下身前盾。叛党欲伤殿下,需踏过老奴尸骨!”
    朱慈烺扶起史可法,看着眼前三位忠臣,胸中那股激荡的热流,终于冲散了最后一丝恐惧。
    “好!”
    他重重点头,眼中光芒锐利:
    “那我们就守!”
    “史先生,请您部署!”
    史可法一抹眼睛,迅速恢复冷静:
    “殿下,既然决意死守,当立刻行事!”
    “第一,韩公公,立即启动清洗!务必在八月十四日之前,将宫内所有已知叛党眼线,全部铲除!”
    韩赞周点头:“今夜子时便可开始。三日之内,必还殿下一个干净的皇宫!”
    “第二,秘调青龙山五千新军!化整为零,伪装成民夫、商贩、流民,分批次,在八月十四之前,潜入南京城内,分散于皇宫附近预设的民宅之中。+”
    “一旦宫内有变,半个时辰内,可全部集结入宫协防!”
    史可法继续道:“此事由臣亲自安排,对接臣的门生。”
    “第三,李部堂,请您立即检查所有密窖物资,按三个月守城所需,进行分配。尤其火药、箭矢、滚木礌石,需提前搬运至皇宫四门、城墙关键位置!”
    李邦华重重点头:“老臣这就去办!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让殿下缺粮少弹!”
    “第四,对外宣称,殿下偶感风寒,需要静养。取消原定的八月十五中秋大朝贺!打乱叛军计划,逼他们提前或改变动手方式,我们便有机可乘!”
    “第五...”
    史可法看向韩赞周继续道:“请韩公公,立即挑选两名最机敏、最忠诚的厂卫,携带殿下亲笔密信,走长江水道,星夜北上,寻找陛下行营!”
    “将南京情况,报与陛下知晓!”
    朱慈烺接口道:“密信,孤现在就写!”
    他走到殿侧书案前,铺开纸,研墨,提笔。
    写罢,他吹干墨迹,小心封入防水的油布袋中,盖上太子小印。
    交给韩赞周。
    韩赞周双手接过,贴身藏好,肃然道:“老奴亲自挑选人手,今夜便出发。纵是刀山火海,也必送到陛下手中!”
    部署已定。
    四人相视。
    眼中再无迷茫,只有背水一战的决绝。
    朱慈烺走到奉先殿门口,推开殿门,望着北方,轻声自语道:
    “父皇,您在北边杀出一条血路。”
    “儿臣在南边,也绝不会让您的心血被这帮蛀虫,啃食殆尽!”
    ......
    数日后的深夜,南京皇宫。
    尚膳监值房。
    窗户纸上映出昏黄的灯光,一个人影正伏在案前,急促地写着什么。
    此人正是尚膳监太监刘安。
    内容简单:宫内一切正常,太子确实卧病,西华门冯亮处已确认,明日子时三刻准时开门。请赵公依计行事。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长舒一口气,吹干墨迹,折好,塞进一个普通信封。
    刚想起身,准备找心腹小太监送出去。
    值房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灰色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刘安一愣,随即怒道:“哪个不长眼的?滚出...”
    话没说完,他看见了来人的谁?
    是韩赞周麾下的心腹,就在刘安疑惑此人为何会来这里的时候,寒光一闪。
    他张大了嘴,想喊。
    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想跑,腿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然后,一股温热的液体,涌了上来。
    “呃...”
    刘安捂住喉咙,瞪大眼睛,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韩赞周的心腹没有再理会他,而是夺过他手中的信件,随后看都没看刘安一眼,转身,像来时一样,缓缓地走出门外,融入黑暗。
    门,被轻轻带上,仿佛从未开过一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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