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377章 征伐背后的另一层深意(1/1)  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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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远听得徐幕突然说出这种话来,站定后转身,与他对视着:
    “徐世兄,何出此言?”
    徐幕缓声道:“明渊,愚兄出征之前,满朝上下皆以为你深陷高丽危局中。
    若陛下知晓你早已平安到达千山关,这行军大总管一职非你莫属,而非是我。”
    “东征高丽,是大周近三十年来,第一次去往他国征伐,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
    姜远点点头:“知道。高丽虽小,但此战成败关乎国运。
    成,大周声望剧增,显其对外威摄之力,我朝武将声威大显。
    败,国力受损,大周国威则降,其他诸国便会蠢蠢欲动,试探性袭扰将会频发。”
    “且,大周朝堂,主和派会掌控主要话语权,以后再对外征伐就不会那么容易了。
    朝廷还会为补此战折损的国力,从而听信一些人的谏议,加重赋税补亏空,致民心涣散。”
    徐幕笑了笑,抬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你现在知道,愚兄为何叹气了吧,这不是一场简单的沙场厮杀。
    愚兄此来,只能胜不能败,一点差错都不能有。
    愚兄不是怕败,也不是想找人分摊责任,只是此战关乎甚大。
    我输不起,只能找你了。”
    姜远沉默了下来,徐幕这话说得恳切,也是事实。
    他说这番话,不是没有自信,是不敢自负。
    他若败,不仅会牵连到淮国公府与上官老将军,也会牵连到整个朝堂的武将。
    徐幕让姜远一起掌东征大军,其意,姜远也看得透彻。
    姜远明面上只是一个闲散侯爷,不是纯武将,也不是文官,但却是赵祈佑倚仗的谋臣。
    甚至说是赵祈佑的主心骨也不为过。
    若是此次东征出了差子,姜远如能担待一些,可在文、武两边均衡一番,不会使得武将的生存空间被压缩。
    且,姜远与姜守业一样,一直为百姓生计而谋,到时自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朝廷向百姓加税。
    当然,徐幕也并非全是为大局着想,也有为自己打算的算计。
    此次若胜,他的功劳会被分走一半,但封赏不会差。
    若败,姜远担了一半的责,赵祈佑不会专门削徐幕的巴掌。
    毕竟,想要削他徐幕,就得以同样的力度削姜远,一碗水得端平。
    赵祈佑是不会因高丽一战之败,就拿姜远撒气。
    说不定,赵祈佑怕姜远因战败而心情不好,反会赐下封赏安慰他。
    赵祈佑帝王之术已成,这种事他绝对干得出来。
    姜远将手摁在徐幕的肩头,笑道:
    “徐世兄之忧心,兄弟我都懂。
    不过,军无二帅,一军之中不可有二主。
    你是陛下钦封的大元帅、行军大总管,兄弟我若与你共掌,不合规矩。
    于征伐不利,于你个人也不利。
    徐世兄放心,小小高丽尔,以你之能,定能手到擒来。”
    徐幕自嘲的笑道:
    “明渊,到这时候了,你就别捧我了。
    我虽统兵五载有余,但干的多是平叛剿匪之事。
    上次门阀之乱,我干的还是辅助你与尉迟老将军,若说大举领兵攻伐,我连尉迟耀祖都比不上。”
    姜远正色道:“徐世兄何必自轻?你之才能不弱于他人,只是缺少大的征战经验。
    我先前不是说了么,这个世界很大,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多,要打的仗也多。
    此次征高丽,正是你初显锋芒,拿来练手之地,你不用有太多心理负担。”
    姜远顿了顿,又道:
    “他国征战,最怕战线拉长,补给跟不上,从而被拖入泥潭。
    你只要按我刚才说的‘闪电战’打法,以雷霆手段,埋头往前打就是。
    只要张康夫不拖后腿,基本上不会出太大问题。”
    徐幕见姜远执意不肯与他共掌东征大军,便退而求其次:
    “明渊定下的战术定然不错,愚兄照着干就是。
    你既然不愿与愚兄共掌,不如你给愚兄当个军师,如何?”
    姜远有些无奈,徐幕这货是非要将他拉上一起,只得点头应了:
    “行吧,其实也没什么好谋略的了,世兄盛情,兄弟我再推脱也说不过去。”
    徐幕听得这话,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贤弟得说话算话,一言为定。”
    “自然。”姜远点了点头:
    “徐世兄,时辰已不早,你还有两个时辰歇息,早点歇下吧。”
    “好。”徐幕只觉轻松了不少,抬了脚正欲进房间,却再次停了下来:
    “明渊贤弟,你可还记得车云雪?”
    姜远闻言怔住了,脑子里闪过车云需那张俏皮可爱的脸,以及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他不知徐幕为何会突然提起车云雪,问道:
    “你好端端的,突然提她做甚?”
    徐幕意味深长的笑道:
    “你可知道,你在宜陵拍拍屁股,与她不告而别,她的眼泪差点让长江起了洪锋?
    据说,她在江岸边,边哭边骂,骂你是负心汉,骂了半个时辰。”
    姜远有些无语,车云雪娇蛮任性,这事真有可能是真的。
    不过,自己怎么就成负心汉了?
    徐幕见姜远不吭声,笑道:
    “此次愚兄任东征大元帅,是被从济洲临时调任的。
    车云雪知晓我要来高丽,找车申白闹了一宿,也要跟来的。”
    姜远大惊:“她也要来?后来呢?她不会在你军中藏着吧?”
    车云雪跟在姜远身边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姜远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
    如若车申白不允,车云雪说不得会偷溜出来,悄悄跟着徐幕跑过来了。
    若是她这般跑来寻姜远,这叫千里寻情郎。
    前两日,姜远才向上官沅芷与黎秋梧保证,再没有其他女子了。
    车云雪如果这时候寻来,大骂他是负心汉,姜远想想都害怕。
    主要是,他啥也没干,却无故背个始乱终弃的骂名,这不是冤枉么。
    更重要的是,如果车云雪真藏在了东征大军中,不管如何都得将她找出来。
    她出了事的话,麻烦同样不小,车申白不跟姜远拼命才是怪事。
    毕竟,车云雪是为了姜远而来。
    这口锅他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
    徐幕见姜远额头上浮出汗来,笑道:
    “贤弟放心,车申白怎会让她来。
    车云雪闹腾了一阵后,乖乖跟着车申白父子回蜀中了。”
    姜远松了口气,眉头随即又皱了起来:
    “车申白回蜀中了?怎么突然就走了?”
    徐幕道:“是陛下的旨意,具体是什么原因,愚兄不清楚。
    不过,估计与蜀中郡守程柏洲有关。”
    姜远神色一凛:“你是说,陛下要动程柏洲了?”
    徐幕也不敢确定,压了压声音:
    “此次东征,吏部尚书洪泽,荐举程柏洲的次子程鸣然为司马。
    陛下不允,从而换成了张康夫前来。”
    姜远眉头紧锁:“你是说,程柏洲派次子进京了?”
    徐幕点点头:“不错,据说是来游学。”
    姜远摸着下巴,心中冷笑。
    什么狗屁来京游学,不过是一个幌子。
    程柏洲与洪泽想将程鸣然塞进朝堂,让其慢慢向权力中枢靠拢,才是他们的目的。
    姜远问道:“陛下最近是否又添了皇子?”
    徐幕闻言一讶:“你怎么知道?玥妃于一月半之前,诞下了一个皇子…”
    徐幕说到这里,眼睁大了:“你是说…”
    姜远摆摆手:“我啥也没说,徐世兄,早点休息吧。”
    “好,贤弟也早点休息。”
    徐幕咳嗽一声,也不再多言,推了门进了房间。
    姜远站在走廊下,摸着下巴冷声自语:
    “玥妃生了个儿子,难怪程柏洲派了次子进京,布局够早啊。
    是想将来效仿靖轩,还是想效仿当年的钱皇后与前朝太子赵弘安?
    呵,还真是些祸害。
    想必靖轩也看出来了,只怕高丽这一战结束后,程柏洲与洪泽恐是要到末路了。
    难怪让车申白一家在这时候回蜀,而不是随徐幕东征,原来如此。”
    姜远此时身在千山关,不论燕安还是蜀中,离他都太过遥远,即然赵祈佑心里已有安排,便也不需他操心。
    只要车云雪没偷跑过千山关,姜远暂时就没有其他可担心的了。
    “但愿车云雪回蜀中后,能改一改那恋爱脑。”
    不知为何,姜远的眼前总是闪过车云雪的容貌,又轻叹了一声后,这才往自己的房间而去。
    姜远刚一进房间,就见得上官沅芷与黎秋梧,撑着下巴坐在桌前,显然是在等他。
    “芷儿、梧儿,为何还不休息?”
    姜远走至桌前,提了茶壶倒了杯水,又看看空荡荡的桌面,讶声道:
    “咦,今天怎么不煮枸杞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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