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042章 炮轰江陵城(2)(1/1)  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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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王副将见得唐校尉带着人上了城头,这才拨转马头,往何镇道的大宅疾驰而去。
    “什么!朝廷真有那叫火炮的利器?!”
    何家府宅的大厅之中,站满了幕僚与将领,皆震惊的看着堂下王副将。
    王副将急声说道:
    “末将不敢确定!但见得那些铁球从南面江中飞来,与那付元亭说的相差不多。”
    “胡说八道!”
    一个穿着甲衣的何家子弟,指着王副将怒斥:
    “大周倒是有投石机,那什么火炮闻所未闻!
    世间怎会有能打数里的利器!”
    王副将也没见过火炮真身,此时也无可辨驳,只道:
    “末将见得城外飞来铁球,至于是不是那什么火炮,末将未曾见!
    但咱们守南城的士卒,却是死伤一片啊!”
    几个穿着长衫的幕僚彼此对视一眼,那八字胡幕僚迈步而出,朝何镇道说道:
    “家主,那火炮的确无人见过,但王副将也断无可能说假话。
    依我等看,定然是朝庭大军在城外列了阵,用投石机发铁丸也不一定。
    江陵的护城河宽不过十五六丈,官军完全可以用投石机轰击城墙。
    只因此时天黑,官军为偷袭故意不点火把,以此来迷惑城头将士,以乱我军心!”
    大堂上众人听得这话,无不点头。
    要不说能干幕僚的,都有几把刷子呢,他们总能推断出令人信服的理由。
    何镇道也觉得很有道理:
    “忠信先生所言极是!哼,王副将,立即调动兵马增援南城!”
    王副将信了那叫忠信的话,心下大定,用力一拱手:
    “诺!”
    一个肥头大耳的何家子弟,对何镇道建议:
    “父亲大人,朝廷官军居然先来攻咱江陵,为防万一,可调江夏、宜陵两地的将士前来增援。”
    那叫忠信的八字胡幕僚立即反对:
    “七公子,不可!官军此来万一是虚张声势,使的调虎离山之计,咱们调动江夏与宜陵的兵马,官军趁机夺这两城就麻烦了!
    咱们江陵有将士三万,城极高又有护城河,朝庭便是来十万大军,也未必攻得下。”
    那七公子晃了晃大肥脑袋:
    “李先生此言差矣,咱们据守江陵定是没有问题。
    但问题是,今夜官军突然前来攻城,而江夏与宜陵未见有动静,若官军真大举来犯我江陵,咱们不得不防。
    江陵城是咱们的根基,家眷族人皆在此,又有大量粮草。
    若有失,咱们就完了!”
    李忠信反驳道:“即便要调江夏、宜陵的兵马,也应先摸清官军来犯之兵几何才可!
    大堂中顿时喧嚣起来,何家的子弟大多支持何七公子的意见。
    无他,何家族中的族人尽皆在江陵,财富家业也皆在此,即便江陵城高兵多,他们也有些害怕。
    而以李忠信为首的一众幕僚,则建议先探清官军兵力后再做打算。
    若被尉迟愚使调虎离山之计,趁机夺了江夏或宜陵,那便断了犄角,江陵便成孤城。
    何家的幕僚还是有些本事的,从大局上来看,他们的建议的确是非常妥当的。
    再看何家的子弟,就不一样了,朝庭官军一攻江陵,他们便害怕失城失了家业。
    这也正是何镇道竖起了反旗后,没有及时出山南东道北上响应西门金。
    也没有南下与王义平等人合兵,只想龟缩偏安等着捡便宜的原因了。
    没有大谋略,却想做枭雄,也就不怪尉迟愚说何镇道是目光短浅之辈了。
    这一家子都是这般,又能成什么大事。
    何镇道捻着胡须轻喝道:
    “都别吵!你们所言各有道理,江陵是根基,江夏、宜陵是臂膀,丢不得也乱不得!
    先派人出城探清虚实,再做打算!
    老七,用竹筐将咱们的斥候探子,从东、西、北三门吊下去打探!”
    何七公子瞪了一眼李忠信后,拱手领命:
    “遵父亲大人之命!”
    何镇道又看向其他几个儿子:
    “老五、老六,将所有城门加固,准备好信鸽与烽火!
    老二、老三,归拢族中族人,收拾好家当物件!以做万全准备!”
    李忠信听出何镇道有害怕失城,便要随时拖家带口跑路的意思,连忙又道:
    “家主!只加固城防即可,此时万不能聚拢族人收拾家当,否则军心不稳啊!”
    何镇道却道:“忠信先生勿慌。
    即便没有官军攻城,咱们也是要杀出山南东道南下的。
    此时收拾好物件,先备着嘛。”
    李忠信听得这话失望至极,主动南下,与官军临城就想弃城跑路,是一个概念么?
    李忠信只叹自己明珠暗投,这何镇道实是不可辅佐之人,一个望风就要跑之人,根本走不出山南东道。
    即便侥幸出去了,也会被王义平与陈铁甲吞了。
    李忠信低着头眼珠乱转,思忖着若能去到江南西道,便立马改换门庭。
    何镇道此人不足相谋,跟着他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何镇道的儿子们正各自领命而去之时,大堂外突然跑进来一步卒,颤声禀道:
    “家主,南城外的沙洲之上,朝廷官军密密麻麻…足有数万之众…
    江…江面上全是战舰…南城城墙已被战舰轰出一道缺口…要塌了!”
    “什么!”
    此言一出惊四座,那何七公子一把揪住那兵卒,喝问道:
    “可真?!那轰击城墙的是何物?!”
    那兵卒战战兢兢的答道:
    “真…真!站在城头就可见啊!
    至于是什么轰击城墙的,小的并不知道,只是看得江面舰船上声如打雷,还冒烟……”
    大堂上的众人听得这传令小卒的话,这才惊觉,可能官军真有那什么火炮。
    众人不约而同的往大堂外看去,发现此时天已经放亮了,而南城外又隐隐传来滚雷般的声音,一阵急过一阵。
    但此时不管是那什么火炮,还是投石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南墙出现了一道缺口,城外又全是官军,当前该要怎么守城。
    何七公子一把推开那兵卒,朝何镇道说道:
    “父亲大人,官军已是大举来犯,南城将塌,看来官军所有的人马皆来江陵了,并非虚张声势!
    请父亲大人即刻命江夏、宜陵两城兵马来援!”
    何镇道也有些慌乱,忙道:“快快放出信鸽,点燃烽火!”
    李忠信八字胡一抖,此时也先不去想改换门庭之事了,先保住江陵城,保住自己的命再说。
    “家主!江陵有护城河,南城虽塌出缺口,但官军要攻进来,必要先架设浮桥!
    趁此机会,赶紧让人将塌了的地方加固回去!”
    何镇道也觉有理,侧头看向自己的大儿子:
    “旺勇,速速带人去加固南城!
    并在城头架设擂木、滚石、火油等物,若官军架设浮桥,以火烧之!”
    “遵令!”
    何旺勇领了命急急而去。
    何镇道又一挥手:“其他人也速去办好自己的事,必要守住!”
    就在何镇道派人加固城墙,放信鸽求援时。
    南城外江面的旗舰上,樊解元正拿着千里眼往城墙上看。
    这短短一柱香的功夫,他的十五艘战舰,已齐射了六轮。
    此时让所有战舰暂停了进攻,先看看城墙的损毁程度,再集中攻击薄弱之处。
    樊解元从千里眼中看见,江陵城南的城墙,已被轰出一个巨大的口子,但那道口子还有丈许高。
    姜远的右卫军若想从这道口子攻入城内,还需要架设云梯才行,这是极为麻烦之事。
    且,姜远一旦攻城,水军舰炮便不能用了。
    如此一来,城内叛军定会全力守那道缺口,右卫军有多少人命都不够填。
    樊解元啐了一口老痰,沉声下令:
    “将炮口下调二角,集中轰击那道缺口,给老子再轰宽两丈,轰平了!”
    传令兵卒急挥动令旗,所有战舰收到令后,各船的火炮营校尉的呼喝声此起彼伏。
    此时已是天光大亮,火炮兵们能清晰的看清三里之外的景物,调整起火炮的角度来更为精准。
    “轰轰…”
    十五艘战舰再一次齐齐开火,巨大的船身被震得轻微摇晃,在江面上激起一圈圈的白浪。
    赵欣站在甲板之上,一双俏目紧紧的盯着城南的城墙,她比樊解元更希望能将整面南城墙轰塌。
    如此,她的如意郎要攻城时,才会将危险减至最低。
    “樊将军,可令两艘战舰往那道缺口两边轰击,令敌军不能靠近!”
    赵欣见得城头之上,有叛军扛着横木等物事,在往那道缺口里扔,便知敌军打的什么主意。
    他们是想等得右卫军攻城时,以大火阻挡。
    樊解元已从千里眼中看得清楚,冷笑一声:
    “先前那六轮齐射,没将叛军杀干净么,还敢加固缺口?!
    命乘风号、破浪号给我轰击城头!
    其余战舰目标不变!”
    将令一下,两艘战舰重新调整角度,朝城头开火。
    “好!打得好!”
    樊解元调了调千里眼的焦距,将镜头拉近了,只见得城头上扛柴木的叛军被打得乱窜。
    再看那道缺口,又被轰得宽了些,不禁放声大笑:
    “真乃土鸡瓦狗,经此一战,谁敢言我水军是烂泥!”
    而赵欣身后的常力原,此时已是目瞪口呆。
    先前拂晓时,百门火炮齐发,虽打了好几轮,但因天黑,他根本看不真切。
    此时却是看得明明白白,那土夯的城墙,在火炮面前的确如同土鸡瓦狗一般。
    常力原紧皱着老眉,下意识的看向北方,满脸忧色,嘴唇轻轻蠕动着,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随后又是一声轻叹。
    比常力原更震惊的,是跟着二万右卫军在沙洲上列阵的车云雪。
    虽然在前几日,徐幕已向她与父兄展示过火炮的威力。
    但那仅是一门火炮之威,怎可与当前的百门火炮齐射的场景相比。
    车云雪看着那城墙的土石大块崩塌,又看看身前举着一根铜管,不停往城墙方向瞄的姜远。
    心中有一个小人在狂跳欢呼:
    “就是这个男子制的大杀器!他好厉害!”
    正拿着千里眼张望的姜远,却撇了撇嘴,叹道:
    “火炮的威力还是不太够啊。”
    车云雪听得这话,整个人无语,就这摧枯拉朽的威力还不够啊?!
    他还想要什么样的威力?一炮之下毁天灭地才算威力够么?
    一旁的杜青笑道:
    “杜某觉得够了,那面城墙虽是土石夯成,但却极厚,只几轮火炮就轰出一个大缺口,以往的投石机想都不要想。”
    姜远放下千里眼,摇头道:
    “火炮发射的是实心铁球,若是那铁球会炸,这么多轮齐射下来,南城城墙早全塌了。”
    车云雪忍不住发表见解:
    “实心铁球怎么会炸嘛,有这样的威力就够了。”
    姜远一脸正色:“一般的实心铁球自然不会炸,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待得从…待得回京后,我与蔓儿再研究研究。”
    姜远却是模糊记得,在蓝星古代的大明,是有一种名为‘开花弹’的圆球炮弹的。
    只不过姜远前世时不是军迷,也不是古代战争迷,并没有太多的去关注过,只是从史书上看过一眼。
    但即然有人制出来那种开花弹,并大规模使用过,他觉得回去后琢磨一番,再加上赵欣那个天才,或能弄出来也不一定。
    只不过,要等到他从高丽回来后才有时间了。
    车云雪听得姜远又提起赵欣,这才隐约察觉,那叫蔓儿的丫鬟,能得姜远如此喜爱,难道在某些方面对他有所帮助?
    比如这火炮?
    车云雪有些不服,暗道:
    “哼,有什么了不起嘛,不就会些奇技淫巧,我还会上阵杀敌呢!”
    就在这时,江心上的战舰上,又升起一道信号火箭在半空中炸开。
    姜远连忙举了千里眼往城头看了一眼,见得南城的那道口子,被轰得宽约三丈,且极矮了。
    再看江面上,樊解元已派出明轮船往护城河内驶去,姜远拔出腰间横刀,往前一指,大声下令:
    “樊将军已清出一道口子了, 三军听令!
    向护城河开进!刀斧手举盾在前,火枪营、弓箭营在后!
    骑兵策马掠阵!”
    将令一下,中军中的战鼓被擂得山响,姜远一马当先,高喝道:
    “全军冲锋!”
    “杀啊!”
    二万右卫军齐声大喝,跟着姜远向二里之外的江陵城冲去。
    车云雪抽了刀,策马紧跟在姜远身边,手中的刀背狂抽马屁股,始终贴在姜远左侧。
    而杜青则在其右侧,他的剑仍然背着,手中提的却是姜远送给他的火枪。
    一代大侠终是被姜远带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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