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85章 能文能武之人(1/1)  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雨越发的大了,雨珠打在西门金的头盔上砰砰作响,雨水顺流而下,迷蒙了他的双眼。
    而赵有良却仍在咆哮:
    “西门金,为何不回本世子的话!”
    西门金强忍着一剑捅死赵有良的冲动,解释道:
    “世子,曹州去不得!咱们能想得到,徐幕定然也想得到,若是被他截断了去路,咱们只有进斤蒙山。
    山中土地贫瘠人烟稀少,若被困在山中,咱们可能就再出不来。”
    赵有良叫道:
    “呵,你少骗本世子!既然曹州去不得,西门炎为何带八千人马杀去了曹州?!
    莫不是你兄弟俩合伙算计本世子,拿本世子当诱饵引走朝廷大军,好让西门炎跑吧!”
    西门金听得这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怒气与杀意。
    他的亲兄弟为了大局,才将徐幕与施玄昭引去曹州,赵有良这狗东西竟敢如此揣测。
    西门金冷冽的目光朝赵有良看去:
    “世子还是稍安的好,本将军掌兵,您无需多言!”
    若是换作别人,自己无兵无马,面对手掌数万兵马的枭雄,就该有苟活的觉悟。
    但赵有良是谁,嚣张跋扈惯了,智商也不在线,他没有这个觉悟。
    赵有良见得西门金反过来喝斥他,更是暴怒。
    在他看来,西门一族不过是端贤亲王府的狗。
    如今端贤亲王被关在燕安大牢中,已是死定了。
    赵有良想当然的认为,他爹完了,就该轮到他来掌权。
    赵有良伸手点指着西门金:
    “西门金!你敢喝斥本世子?!莫忘了你的身份!本世子才是主子!”
    西门金脸色铁青,手已搭上了剑柄,但最终又松了开来。
    此时还不能杀他,还需用他作清君侧的大旗。
    西门金拱了拱手:“末将心下有些着急,言语冒犯世子,请见谅。
    您说的对,您才是主子!”
    赵有良呸了声:“西门金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本世子现在要扎营避雨,其他的稍后再说!”
    西门金额头青筋直跳,心里默掐了一把时间,又看看天色,再看看赵有良的嘴脸,也不得不暂时妥协。
    再者,三万兵卒将士,有很大一部分是强征的农夫壮丁,连续冒雨行军数日也吃不消。
    但若是休整,又容易暴露行踪,若是不休整,赵有良这个狗东西一路闹,又徒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没有了赵有良,他们将变得名不正言不顺。
    只有赵有良活着,西门一族才是诓扶赵家江山的忠臣,才不是乱臣贼子。
    此时军中斥候来报:
    “将军,前面发现一个村落!”
    西门金想了想,此地已距关洲不过三二日的路程,借着村落掩护休整一番也好。
    西门金面无表情的下令:“令前锋杀进去清空村落,搜集粮草,大军进村扎营!”
    “诺!”
    那斥候应了一声,往队伍前面跑去,随后前锋营一千余人,在一个副将的率领下,直扑那座不大的村落。
    西门金又朝赵有良拱了拱手:
    “那便按世子之意,在前边的村落休整一番。”
    赵有良此时冷得有些发颤,哪还管其他:
    “甚好!速去!”
    待得西门金与赵有良率着数万叛军,到得那不足百户的村落时。
    只见得泥泞的村道上全是尸首,雨水带着血水四处流淌,将泥土都染成了红色。
    先到这里的叛军前锋,竟将村中的所有人斩杀,此时正在四处搜寻财物与粮食。
    赵有良对这些尸首视而不见,甚至还嫌这些尸首挡了他的马,喝斥着叛军士卒搬开。
    而后面的一辆敞篷全景的马车上,赵有良的妻妾忙捂住女儿的眼睛。
    没错,赵有良的妻女,也在叛军队伍中。
    西门金即便是让自己的胞弟去当诱饵,却仍带上了赵有良的妻女一起跑。
    这不是西门金心软,而是必须要带。
    他要用赵有良这个傀儡当大旗,那他的妻女便是用来稳定军心的。
    其实就像赵祈佑生了太子国本便稳固,是一样的道理。
    赵有良若是死了,他女儿还可以顶上,哪怕刚出生的都行,要的就是个名头。
    赵有良一家被安置在村中最大的宅子中,刚进得宅子内,便呼喝着叛军士卒烧热水,他要沐浴更衣。
    即便落得丧家之犬的地步,世子的派头不能失了。
    赵有良舒舒服服被妻妾服侍着沐浴,而西门金却是没那么舒坦,在大宅旁的一间瓦房里,与一众叛军将领商议军务。
    西门金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沉声下令:
    “魏仲虎,派出斥候,打探清楚关洲的防卫,看是否有朝廷官军驻防!
    无论如何,三日后,必须要夺下关洲!”
    一个虎背熊腰,满脸起疙瘩的大汉拱手道:
    “遵命!”
    西门金又看向另一个高瘦的汉子:
    “西门铁衣,派出探子往洛洲,看看洛洲有什么变动,咱们拿下关洲后,立即攻占洛洲。”
    那叫西门铁衣的将领迟疑了一下:
    “叔父大人,小侄心中也有疑惑,不知该问不该问。”
    西门金道:“这间屋子里,皆是咱家族中子弟,你有何疑惑,尽可问。”
    西门铁衣沉了沉眉,又转头看了看赵有良所在的大宅:
    “叔父大人,那赵有良虽是个蠢货,但先前他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
    咱们为何不走陈洲、毫洲?或经曹洲绕至唐洲?这样不是更快与王家大军会合么?
    而这关洲、洛洲,反而距江南西道更远。”
    西门金目光冷冽,扫过站在堂下的一众族中子弟,见得他们皆不吭气,就知道西门铁衣问的,也是他们想问的。
    西门金敲了敲椅子扶手,冷哼道:
    “告诉你们也无妨!为何不往曹洲,我对赵世子已解释过了,你们也听到了。
    至于为何不往陈洲、毫洲,你们不用脑子想的么?”
    堂下一众西门族中的子弟微低着头,他们怎会没想过,这不是想不明白才问的么。
    西门金见得族中子弟不吭气,又道:
    “往陈洲、毫洲与山南东道或江南西道之间,洼地沼泽密布,樊解远就在那一带游荡。
    他们有火炮战舰,又有可在洼地中行进的小战船,水军千锤百炼。
    咱们有什么?一无战船,二无有水上作战的士卒,去找死么?!”
    西门铁衣恭声道:
    “可是洛洲水系极广,咱们即便夺取了洛洲,一旦樊解元的大军顺水路北上,咱们还是守不住啊。”
    西门金道:“樊解元被山南东道的何家缠住,想北上洛洲哪那么容易!
    呵,你们以为我真要南下江南西道?你们以为这是逃跑?”
    西门金站起身来,手握着剑柄,看向燕安方向,沉声道:
    “咱们要去的是燕安!此次众多门阀士族叛乱,烽火四起,朝廷定然会全力剿之。
    如若我没猜错,拱卫在燕安的右卫军,应该已经出动了,燕安此时定然空虚。
    洛洲乃河南道第二大城,城高粮足,咱们夺了此城,进可直逼燕安,退可据城截断朝庭右卫军与徐幕的回援。
    我已传讯江南西道的王义平,他会联合湘楚陈家,挥军从梅关古道杀向朱武关,两相合击燕安!”
    西门族中的一众子弟面面相觑,西门金反行其道竟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要攻占洛洲作为据点,趁燕安空虚,一举杀向都城。
    听起来很有可行性,但也有极大的风险。
    若是山南东道的叛乱被快速平息,若是王家、陈家的叛军,未能夺得梅关古道破朱武关。
    那他们这三万人马,将会被困死在洛洲。
    西门楚乃枭雄一般的人物,他岂能想不到这些,但他敢赌。
    与其被追得像耗子一般,被朝廷官军一点点消耗掉,不如赌上一把。
    赌赢了,将赵有良弄死,将他年幼的孩子送上龙椅,即使那孩子是个女娃娃也问题不大,是赵家血脉就行。
    到那时候,他西门金便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这天下迟早改姓西门。
    西门金此人自幼聪慧至极,儿时属于天才童子的那类,三岁习文五岁习武,号称是西门族中文武双全的麒麟子。
    这不是西门族中自夸的,也不是外人奉承而来的虚名,而是事实。
    西门金成年后以文出仕,先后任关洲县令,卞洲府尹等职。
    而后,在十年前,他在赵铠与西门楚的安排下,缷任卞洲府尹,由其胞弟西门炎接任。
    而西门金却成了卞洲乡军将领,统率半个河南道的乡军。
    赵铠与西门楚这么安排,自是让西门金借着乡军将领一职,以乡军的壳子作掩护扩招兵马。
    并将族中子弟全部安插进乡军,以备将来起事之用。
    大周其他州府的乡军,是虚报兵卒吃空饷。
    到了西门金这里,却是反了过来,扩充的兵卒不上报朝廷,自个掏钱养着。
    这一招,比前太子赵弘安与白翰文,偷摸着豢养私兵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但凡事都有意外,就在西门金在暗中以乡军的壳子,大肆招兵买马时。
    淮洲发生大灾,淮洲府尹江竹松勾结乡军作乱,赵祈佑一怒之下,将大周各地的所有乡军撤编,打散后充入边军。
    安置不下的乡军,则遣散回乡种地。
    这就使得西门金辛苦培养起来的乡军,大部分被打散编入到了边军之中。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西门金十年心血付诸东流。
    但好在,并不是卞洲所有的乡军都被充去了边关,还有不少人被解了职回家种地。
    其中不乏西门楚的心腹,与忠于他的兵卒。
    这些被遣散回家的乡军,心底对朝廷也有怨气,毕竟皇粮没得吃了,还要交大量赋税。
    所以,西门金起事时,振臂一呼之下,迅速召集了近一万多士卒。
    再加上赵有良上窜下跳的,拉拢十几个小门阀士族,又裹挟了许多百姓强征壮丁,拉起了一支人数近五万的叛军。
    大周这么多叛军之中,最能打的,可能就是西门楚这一支了。
    这也是他能据守卞洲半年,徐幕久攻不下的原因之一。
    若非徐幕与施玄昭有火枪火炮,别说剿西门金了,说不定西门金早反过来弄死他们了。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