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9章 杀还是不杀(1/1)  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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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封芮此时也品出味来了,赵祈佑这是要借杀赵欣之事大杀特杀,又要立他明君无私的名声,连忙出班:
    “陛下,臣认为伍大人所言甚是!
    瑞云县主表面看似大义灭亲,但实则不然!”
    赵祈佑见得荀封芮猜中了他的心思,面上微喜,装模做样的问道:
    “哦?荀爱卿,你也认为瑞云县主大义灭亲有问题么?”
    荀封芮道:“陛下!臣不敢说瑞云县主大义灭亲不对。
    只是,从昨晚的情形来看,陛下早已掌握了赵铠等人大量罪证。
    即便瑞云县主不主动揭发,陛下也早已掌控一切。
    瑞云县主,早不揭发晚不揭发…”
    荀封芮说到此便打住了,与伍云鉴先前说的话两相一合,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张兴也紧跟着出班:
    “陛下,臣也觉伍大人、荀大人所言有理!昨夜葛思光、任泽水被拿下时,也是争相要揭发。
    只不过,他们在赵铠等人被拿后才要揭发,便晚了些。
    如果他们早知会如此,定然也会早揭发,他们不是真的悔悟,是知道灭族大祸来了,所以,这个口子开不得。”
    张兴都站出来附议了,户部夏千海等人自也不会落后。
    同时伍泽、秦贤唯、张康夫也齐齐出班:
    “陛下,张大人所说极是, 赵欣此时揭发已晚,那赵有良已在卞洲聚了兵马,她若真心想大义灭亲,定当早揭发。
    如今却是使得大举刀兵,平增了许多麻烦。”
    伍泽等人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没有任何表情的赵欣:
    “所以,臣等认为,赵欣或觉事不可为,为保己身才行揭发之事,不是其真心所为。
    毕竟,赵铠若成,她便是长公主。
    赵铠若败,她则死,不如揭发保命,无利而不为是人之常态。”
    姜远见这些老油条,能在片刻间编出这个狗屁理由,不服都不行。
    众多百官见得这么多重臣出列,虽不是很明其意,但也得纷纷跟上表态。
    他们不管赵欣是真为保己身才揭发的,还是另有原因。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与这些重臣站一起,与赵铠划清界限。
    谁让赵欣是赵铠的女儿呢?
    此时为反贼之女辩解,这不是上赶着找死。
    姜远又是一声长叹,伍云鉴、伍泽、张兴这些人出来谏议无可厚非。
    他们是坚定站在赵祈佑那一头的,自身不会有事。
    但其他百官此时站出来附议就有些蠢了。
    浑然不知,这也是个圈套。
    今日他们落下的石头,明日就会砸在他们自己身上。
    尤其是那荀封芮与吏部尚书洪泽,到时谁敢为他们说话。
    自作孽不可活,姜远也懒得去管这些人,但赵欣他定是要管的。
    就在姜远要出班时,姜守业先一步出列了:
    “陛下,老臣认为功就是功!不管瑞云县主揭发的早晚,她都在赵铠、西门楚、崔录景造反前揭发了!
    这就是功!
    如若以揣测推论罪行,与大周律不符,也会让天下人寒心。”
    伍云鉴与张兴等人诧异的看着姜守业,他们没想到姜守业居然反对。
    他们不信姜守业看不出赵祈佑的心思。
    且,姜守业本身也与门阀斗了一辈子,此时正是除干净门阀的好机会,杀赵欣正立场乃是极为有利之事。
    他怎么唱上反调了。
    赵祈佑龙目灼灼,心里也是有些不爽,他有预料姜远会站出来反对。
    却是没想到是姜守业。
    姜守业虽无实职,但位列三公,又曾为百官之首,乃伍禹铭之下文官第一人。
    他说的话,重量可不是伍云鉴等人能比的。
    赵祈佑不动声色:“姜爱卿,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姜守业道:“老臣认为,瑞云县主大义灭亲有功,但她乃反贼之女,本应诛连。
    依老臣来看,功与罪可以相抵,不如贬为庶民!以显律法公正,彰陛下之圣明仁德!”
    “臣,附议!”
    万启明突然出了班。
    一众朝臣眼神怪怪的看着万启明,包括赵祈佑也是如此。
    他一个只会炼钢搞格物的,此时站出来搅和什么,他懂其中的套路吗,就站出来。
    万启明确实不太懂套路,但他懂姜远。
    方才在亲王府前,赵欣差点被赵铠掐死,那么多人只有姜远扑上去救人,回宫后又一直将赵欣带在身边。
    他当时就在猜测,赵欣是不是成姜远的人了。
    此时姜守业又出班反对,万启明便更笃定心中想法。
    兄弟的女人有难,做兄弟的不得站出来么,就似姜远救钟瑶一般。
    且,万启明与赵欣因学术上的事交流颇多,对赵欣在格物上的造诣惊为天人。
    姜远也曾数次说起过,赵欣有望成为大周格物领军人物。
    如果赵欣这般死了,那就太可惜了。
    一边是以三省六部为首的大佬,要杀赵欣。
    一边是当朝三公姜守业,与万启明力谏功罪相抵,贬赵欣为庶民。
    朝堂之上顿时僵持住了。
    没人敢站出来反驳姜守业,一是因为他份量重,二是,不知赵祈佑又会做如何考量。
    赵祈佑见得这般却是沉眉不语了,他这番态度,显然是想杀赵欣的。
    但他不好明说,得让群臣来说。
    他打的好算盘,若是群臣力谏,他也就只能勉为其难而行之。
    这就不算背了对姜远的承诺。
    这与他登基时,三请三让没有半点区别。
    百官们都是人精,见这情形岂不知如何却办,但要考虑一番,这话得要怎么说。
    既不得罪姜守业与万启明,又要顺了天子的意。
    就在众臣盘算着话术时,新科状元孟学海出班了。
    “陛下,臣认为姜老大人与万大人之言不妥。”
    众人又齐齐看向孟学海,眼中诧异的目光更甚。
    弟子出来抬先生的杠,这是古来少有之事,这是要与师门对着干?
    这厮果然是竖子!
    赵祈佑却是一喜,孟学海此举反驳师长如同倒戈,此人可用。
    用完了可扔,不会有一点心理负担。
    赵祈佑不动声色:“孟爱卿,你觉得有何不妥?言来。”
    孟学海心下也喜,天子愿听他说,那当要好好说,还要将自己正直的立场表达清楚,方显自己的公正之心。
    且,他也并不认为自己站出来,反对曾经的师长是背叛师门,朝堂之上就事论事,怎可讲私交,这不乱了么。
    孟学海清咳一声:
    “陛下,圣人有言,无偏无党,王道荡荡;无党无偏,王道平平。
    瑞云县主与姜老大人、万人有师徒之情,且她又在侯府长住。
    两位大人为其求情,再所难免,此事应当请姜老大人与万大人回避。”
    一众百官听得这话,又再度审视孟学海,这厮居然说姜守业偏私。
    这话,怕是赵祈佑都不敢说。
    孟学海为彰显自己的公正无私,当真是不要脸了。
    孟学海却对众人不善的目光视而不见,他是御史,觉得这样说没毛病。
    律法之前,岂可循私。
    但他却忽略了,他如此这般,恰恰是因自己的私心作祟,想攀附圣意,他自己没意识到罢了。
    赵祈佑目光定在孟学海身上:
    “那以孟爱卿之见,该如何?”
    孟学海朗声道:
    “那日殿试时,臣早有谏议,凡谋逆者皆连坐才能震宵小,除隐患。
    瑞云县主揭发之举有保己身之嫌,这是私心而非真大义。
    再者,就算她大义有嘉,但她是反贼之女原罪难赎,必要当众典刑,以正律法!
    但看在她有揭发之功,可赐绞刑留全尸,以示陛下鸿恩。”
    姜远瞟了一眼孟学海,暗道这特么的是出自格物书院的弟子?
    这特么是自己教出来的?
    姜远记得清楚,孟学海当初围着赵欣转个不停,百般讨好。
    如今为攀附圣意,急显公义,居然朝曾经心仪之人下手。
    而赵欣却是对朝堂上,关于她的生死争论漠不关心。
    她只知道,姜远让她不要说话,便一句不说,她只听姜远的。
    姜远将手里的半块烧饼塞给赵欣,抖了抖袍服,大步出班:
    “陛下,臣也认为,瑞云主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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