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6章 反噬己身(1/1)  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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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铠脸色惨淡,赵祈佑让他滴血认亲,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
    虽然他不信什么民间传言,但万启明之妻失血过多将死,被姜远以输血法救回来之事,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且,年前,姜远又用匪夷所思之术,救回了太子,这却是众多太医亲眼所见。
    如今宫内太医,都拜姜远为师,可见姜远医术之高明。
    若真让他来验血,万一真被他验出来呢?
    赵铠眼珠一转:“陛下,臣与丰邑侯不睦,何敢让他来验血!”
    赵祈佑又笑了:“皇叔是怕丰邑侯陷害你?无妨。”
    赵祈佑一挥手,太医馆太医令钟阿满背着个药箱上得前来。
    赵祈佑冷笑道:
    “皇叔,这是宫内太医令,怎么样,朕想得周全吧?”
    赵铠见得赵祈佑步步为营,胸膛不由得剧烈起伏起来。
    “王爷,下官只需取您两滴指尖血便可。”
    钟阿满背着药箱向前几步,十分恭敬的朝赵铠拱手。
    站在百官群中的万启明,扯了扯姜远的袖子,悄声道:
    “明渊,你不是说滴血验亲是扯淡么,陛下怎还要如此?”
    姜远看白痴一样看着万启明:
    “今日就是拿赵铠的血与一头驴的血相混,那头驴也定是他亲生的!”
    万启明惊讶不已:“这也行?”
    姜远对万启明的迟钝也是无语,他似还没搞清楚今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也不怪万启明,他脑子里只有技术,怎会像他人一般,没事整天去琢磨朝党之争。
    他一上殿就听得瑞云县主,揭发赵铠与西门楚、崔录景结党造反。
    随后西门楚与崔录景就被拿了,万启明到现在都还没理清其中的道道。
    好好的亲王与宰相,怎么突然就造反了?
    他想不到那么长远,他还不清楚抓亲王与宰相,只是这场大戏的开局。
    万启明听得姜远的话后,摸着下巴自个思索一番,才似有所明悟,便也不再问,静看赵铠如何反应。
    赵铠能有什么反应,姜远想得到的事,他怎能想不到。
    赵铠一咬牙:“不必了!西门望水是臣的儿子!”
    “哗…”
    百官们听得赵铠认了,再次震惊了。
    虽然他们刚才皆有八成相信,但听得赵铠亲口认下,还是瞪大了眼睛。
    堂堂亲王,与宰相的妹子私通还生了个儿子,又对外传言是天选之子,这心昭然若揭了。
    最懵的却是西门望水,他此时才知道,自己居然是赵铠的亲生儿子。
    西门望水不可置信的看向西门莲:“娘…他…”
    西门莲见得赵铠认了,抹了抹泪,朝西门望水点了点头。
    西门望水只觉天塌地陷两眼发黑,他倒不是认为自己的娘与赵铠生下他,是什么耻事。
    若是寻常之日,西门望水定然欢喜得蹦起三尺高。
    可现在是什么情形,多出这么一个爹来,是要命啊。
    西门望水哪受得了这打击,一天王府亲子的权势没享,挨千刀时没落下他,这真是六月飞雪。
    索性脖子一歪,昏过去了。
    赵祈佑的冷笑变成了开心:
    “皇叔认了就好啊。”
    赵铠哼了声:“陛下,即便西门莲是臣之外室,也只能说臣对情事心口不一贪花恋柳,恰好相中了她罢了。
    而不能说,臣与西门大人结党吧。
    更不能因此就认定,臣随便给西门望水找了个出身借口,就有谋逆之心吧。”
    赵祈佑同意的点头:“当然,单只此一事,实是不能证明什。
    不过,你事儿干得太多,综合起来就另说了。
    你既不服,朕也懒得浪费时间,便一一给你指出来吧。”
    赵祈佑从袖子里拿出一本奏折,扔在赵铠面前:
    “亲王府世子赵有良,此时在卞洲招兵买马,你以为做得隐蔽?
    这是暗夜使探回来的密报,你捡起来看看吧。”
    赵铠此时的脸白如宣纸,他让赵有良去卞洲时,特意让他在江南道绕了一大圈。
    本以为以赵有良那败家的人设,没有人会怀疑上他,却不料早被赵祈佑盯死了。
    赵祈佑又是一挥手,禁军又押上两个人来:
    “皇叔,这两人一个是工部员外郎,他已是招了,你让人从他手里买走了火枪图纸。
    另一人是你设在青岭之下的铁匠铺管事,火枪你也造了不少了,要不要搬出来让你看看?”
    赵铠的白脸阴沉了下来: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两人臣不识得,您想让他们怎么说都行!”
    赵祈佑见得赵铠到了这般境地,还要死扛,还反过来诬陷他这个帝王设莫须有之罪。
    赵祈佑也不笑了:“皇叔,你冥顽不灵,那便让你心服口服!
    传瑞云县主!”
    赵铠听得瑞云县主四个字,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他万没想到,刺他一刀的人,居然是她。
    赵欣远比其他证据更有杀伤力,这源于她的身份。
    不谈先前那些证据什么的,只凭赵欣咬他一口,哪怕他是清白的,也得要去半条命。
    女儿揭发亲爹,这有得好么?
    赵欣从人群中缓缓走出,一双俏目满是恨意,但当她见到赵铠时,眼中的恨意又慢慢隐了下去。
    随即切换成了伤心难过之色。
    赵欣砰的一声跪倒在地:
    “父亲大人,孩儿不孝!您谋反一事,孩儿已尽数告知陛下!
    您不可为了一己之私,而置天下不顾啊!”
    赵铠气得白须乱颤:
    “孽女!你敢胡言!敢害为父,谁指使的你!
    我含辛茹苦将你扶养长大,你如此而为,对得起为父,对得起你娘吗!”
    赵铠不提端贤王妃还罢,一提端贤王妃,赵欣眼中的恨意如同化成了实质。
    赵欣贝牙紧咬,一字一顿的说道:
    “父亲大人,娘亲若还在世,也定不耻你之所为!
    您认了吧,天子圣明,定会对您从轻发落的!
    你将藏的龙袍、私刻的玉玺、金刀主动交出来即可!”
    赵铠听得这话如遭雷击,一双虎目瞪得滚圆:
    “龙袍…私刻的玉玺…”
    赵铠瞬间懂了,难怪赵祈佑这么光明正大的杀来,原来根子出在赵欣这里。
    “孽畜,是你…你干的…”
    赵铠腾的一下往后倒退一步,怒发皆张。
    赵欣站起身,迈着莲步伸手去扶赵铠。
    在外人看来,赵铠这是心有不忍,是心痛。
    但没人听到赵欣对赵铠说的话:
    “没错,那些东西是我放的,你没想到吧!
    你设计害我娘与太上皇,还将她杀了,你以为这事没人知道么!
    赵铠,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我就是要让你死,让你全家都死!”
    赵铠惊恐的看着赵欣:“你…你都知道了?!”
    赵欣怪笑一声:“赵铠,你真是厉害,养别人的女儿二十年!
    让我叫你了这个杀母仇人二十年的爹!你还想将我当刀使,那我便与你同归于尽!”
    赵铠脸色变得狰狞起来,他没想到自己养的这把刺向皇权的刀,最终反噬了自己。
    这难道是报应?
    赵铠悔恨当初为何没将赵欣也填了井,以致才有今天的下场。
    赵铠怒从心起,知道此时全完了,赵欣不仅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居然还在王府藏了龙袍、玉玺、金刀。
    难怪赵祈佑要大肆搜府,原来如此。
    只要这些东西被找出来,任他全身长满嘴也没用。
    赵铠突然暴起发难,一把掐住赵欣的脖子,阴沉而又小声的质问:
    “说!东西你放在哪了!快说!”
    赵欣被赵铠掐住脖子,只觉吸呼不畅,俏脸瞬间变成红紫之色。
    赵欣却是丝毫惧意也无,露出颠狂的笑来:
    “你认为我会告诉你么?哈哈哈…赵铠,你的死期到了!
    反正我也没想活,我死也便死了。
    而你,要千刀万剐!哈哈哈…咳咳…”
    赵铠双目欲呲:
    “贱人!你和你娘一样贱!不说是吧,我便让你先死,有你这个见不得光的公主陪葬也行!”
    赵欣却是不再言语,她想说话也是说不出来了,只用解恨快意的眼神看着赵铠。
    而不远处,所有人都见着赵铠掐着赵欣的脖子,却没有一个人出声。
    赵祈佑也只是冷冷的看着,既不喝斥赵铠放人,也没有令人上前解救的意思。
    若是赵铠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杀了赵欣,反倒正合他的心意。
    一来,更坐实赵铠做贼心虚。
    他连亲生女儿都能下死手,谋逆的罪名再无翻案余地。
    二来,赵欣一死,便再也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彻底杜绝了后续隐患。
    三来,也省了他亲自动手。
    赵祈佑曾答应姜远放赵欣一条生路,帝王不可食言。
    如今借赵铠的手了结此事,既不算食言,也能避免因背信与姜远生出更深的裂痕。
    “砰…”
    “啊…”
    一声巨响与赵铠的惨呼同时响起。
    只见得赵铠掐住赵欣的那只胳膊上出现一个血洞,掐着赵欣的爪子也松了开来。
    与此同时,百官中窜出一道人影来,竟是快到了极致。
    冲出来的不是别人,却正是姜远。
    他见得赵欣靠近赵铠时,就知恐是不妙,便拔了藏在腰间的短火枪,不动声色的瞄准了赵铠。
    果然如他所料,赵欣与赵铠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突然就掐住了赵欣的脖子。
    到得这一刻,姜远仍没有马上出手,而是观察赵祈佑的反应。
    见得赵祈佑居然冷漠的看着,就知道他想借赵铠之手杀赵欣。
    “果真皇家无情。”
    姜远暗叹一声,眼见赵欣要被掐死,便再不迟疑,毫不犹豫的抠下火枪扳机。
    姜远倒也不敢直接射杀赵铠,他知道赵祈佑还要留着赵铠的命,以为后续布局所用。
    如果姜远现在就一枪将他杀了,估计赵祈佑也得发疯。
    所以,他只得瞄准了赵铠的胳膊打。
    枪响的同时,姜远也跟着冲了出去,手中的短火枪脱手朝赵铠的脑门掷去。
    赵铠武功也不弱,胳膊上虽中了一枪,见姜远扑来拿枪砸他,本能的后闪急退,隐入府门内。
    姜远也不去管赵铠,拉了地上的赵欣,揽腰一抱便退了回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间,等众人反应过来,姜远已将赵欣抱回来了。
    赵祈佑见得姜远如此,轻叹了一声,却是没有任何言语。
    而赵欣本以为必死,却不料又是姜远救了她。
    刚才被赵铠差点掐死,她没掉一滴泪,此时却泪如泉涌,任由姜远抱着。
    她知道,全天下人都不会在意她的死活,只有姜远在意。
    有他在意,那便够了,就算真死了那又如何。
    尉迟愚见得赵铠退回王府,高声怒喝:
    “赵铠,你谋反之事,罪证确凿,还不快快自缚君前听候发落!”
    回应尉迟愚的却是府门关闭的声音,赵铠这般而为是打算顽坑了。
    片刻后,王府之内传出赵铠的怒吼之声:
    “陛下,臣不能认罪,是瑞云县主要害臣!”
    赵祈佑脸色阴寒高喝道:
    “赵铠,到得此时你还不认,真当朕是吃素的了!!”
    谁料赵铠捂着胳膊又从院墙上冒了头:
    “陛下,你信小人馋言,妄致臣于死地,臣不服!天下人也不服!”
    赵祈佑牙咬得咯咯响:
    “给朕摘了丹书金券,金券不护谋逆者!杀进去!除了赵铠皆杀!”
    赵铠见得赵祈佑要强攻,心中恼恨不已,暗恨上天不公。
    他布了个二十年的局,若是起事了,兵对兵将对将的厮杀争夺,他败了也无话可说。
    可万没想到,这个结局竟如此来的突然,如此虎头蛇尾。
    自己甚至未出燕安起事,就已经结束了。
    赵铠越想越怒,越怒就越不甘,怒吼道:
    “府中儿郎们!昏君无道,拼不拼都得死!随本王拼了!”
    王府中死士众多,听得赵铠号令,挥着刀将王府所有的家丁都赶上了院墙,连吓得站不稳的丫鬟都没放过。
    赵祈佑见得这情形,厉声道:
    “尉迟爱卿,叛贼有弓箭,为免伤我右卫军儿郎,给朕上火炮!
    除了赵铠,反抗者皆杀!”
    尉迟愚令旗一挥,准备杀上前去的士卒退了回来,十几个大汉推出一门火炮来。
    黑洞洞的炮口直指王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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