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39章 都在算计(1/1)  主和爹,好战妻,只想当咸鱼的他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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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天高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眼睛里还是疼的厉害。
    他只记得有人偷袭了他,此时初醒,下意识的就要跳起来。
    还没等他蹦起来,两根水火棍带着风声打在他的背上。
    向天高闷哼一声,摔倒在地,这才发现全身被绑了绳索。
    向天高努力的睁了眼睛,双目红得可怕,这不是吓的,而是被辣的。
    此时他终于看清,自己正躺在公堂之上,周围皆是带刀的捕快。
    而公堂之上,同时坐着三个穿着大红官袍,脸色铁青的官员。
    “堂下人犯,报上名来!”
    坐在正中的红袍官员,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威严无比。
    烛火昏暗,向天高不知这是哪个衙门,只以为自己到了阎罗殿,暗道自己难道被人打死了?
    向天高又晃了晃脑袋,使劲挣扎了一下,麻绳勒进肉里的疼痛感很真实,这才确信自己没死,不由得松了口气。
    但随即又生出一股恐慌来,自己居然到了公堂之上,那岂不意味着暗害西门兄弟之事,被抓了现形?
    “堂下犯人,本官在问你话,可曾听清!”
    公堂之上,那坐在正中的红袍官员,轻喝一声。
    向天高仔细看去,却是倒吸一口凉气。
    坐在案台之后说话的官,竟然是京兆府府尹裴石。
    而坐在两侧的则是大理寺寺卿张康夫,与刑部尚书张贤礼。
    说起来,裴石、张贤礼、张康夫三人也极有怨气。
    他们与各自的家人赏完月后,刚刚睡下,就被自己的下属唤醒。
    他们听得西门楚的儿子与外甥,被人打成了残废,且行凶之人疑似荀封芮家的护卫头领,心里万马奔腾。
    西门看山虽不是西门楚的嫡长子,西门望水也只是个外甥,但那也是宰相家的子弟,被人打成残废,这事儿就大了。
    当初上官沅芷在龙山寺落难,连右卫军都出动了,搅了个风云四动。
    后又有荀柳烟夜奔鹤留湾,荀封芮又闹了个鸡飞狗跳。
    今日又有西门家的子弟成了残废,那还不得天塌地陷。
    这些宰相家的子弟,就不能消停一点么。
    且,如今更要命的是,其中行凶之人,还是荀封芮的护卫。
    这就搞得人很烦躁了。
    堂下的向天高心里也是怒火滔天,原本他灵光一闪生出的毒计,堪称完美至绝。
    先打残西门兄弟,即解了荀柳烟被调戏之恨,而后再嫁祸给木无畏,以此来除掉他,可谓一石二鸟之计。
    却谁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被人在背后偷袭了。
    “到底是哪个王八蛋!”
    向天高在心底呐喊,若是被他查出来,定教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只是向天高,还没意识到自己可能没这个机会了。
    “啪!”
    裴石见得向天高低着头不言语,脸上浮出一丝怒意,一拍惊堂木:
    “堂下犯人不报名姓,也不言语,以为就可以顽抗么!来人,大刑侍候!”
    向天高猛的回过神来,叫道:“且慢!小的向天高,乃荀府护卫!大人何故抓我!”
    裴石面无表情:“你犯下的事,自己不清楚么!敢在此装糊涂!”
    向天高眼珠乱转:“小的属实不知犯了何事!”
    裴石喝道:“向天高,你行刺西门家的三公子与表公子,被当场捉拿。
    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敢抵赖?!”
    向天高叫道:“大人冤枉啊!小的怎会行如此之事,小的是被人陷害,大人明查!”
    裴石冷笑道:“冤枉?巡夜的更夫亲眼见你伤人,你还敢狡辩!”
    向天高辨解道:“大人,小的也是受害之人,小的今夜出来赏花灯,正要回荀府,却突然被人偷袭打晕。
    小的全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醒来就在这公堂之上了,定然是有人故意陷害小的!”
    向天高也不傻,此时高喊自己冤枉:
    “小的与西门公子无冤无仇,怎会袭杀他们,且,若是小的袭杀,小的怎会不逃走,却也晕倒在伤人现场?大人,明察啊!”
    裴石与张贤礼、张康夫对视一眼,心下也是有疑惑的。
    据宁校尉所言,当时向天高的确也是昏迷的。
    仵作也已验过伤,向天高的脑袋上的确有被击打的痕迹。
    但打更的更夫却言,当时见着向天高行凶时,他是站着举着闷棍打下去的。
    裴石相信更夫与宁校尉说的都是真的,因为他们没必要说谎。
    裴石捻着胡子,心中暗道,若是向天高所言是真,那这里面的问题就大了。
    前日,荀封芮在长乐宫中跳出来谏议立储,裴石当时也在场,他这么油滑的人,怎么看不出其中的意味。
    如今朝堂中的水浑得如墨,恰在此时西门家的子弟遇袭致残,而荀家的护卫又昏迷在伤人现场,这难道是嫁祸?
    这是要将两个宰相间的矛盾加剧?让他们互咬?
    裴石这么想着,心中骇然。
    本着谁受益谁便有动机的原则,如果西门兄弟是他人所害,如果向天高也是在被人打晕后,搬去的现场。
    这么做谁会最受益,答案好像呼之欲出了。
    坐在两侧的张贤礼与张康夫,眼中也闪烁着精光,与裴石心中想的相差无几。
    张康夫抚了一下胡须,暗道,如是这般,那就得帮一帮那幕后之人了。
    张康夫拿过惊堂木一拍,喝道:“一派胡言!分明就是你伤的西门看山与西门望水!
    你狡辩也是无用,速速招来你为何行凶!是何人指使的你!”
    裴石与张贤礼看了一眼张康夫,对他的这种喝问,既不支持,也不反对。
    张家此时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在裴石与张贤礼看来,张康夫这般才合情理。
    向天高哪肯认,认了就得死,还是被切肉片的那种死法,叫道:
    “大人,小的当真是冤枉的啊,何来他人指使一说。”
    张康夫脸色一寒:“不用大刑,我看你是不会招了!左右,行抽甲之刑!”
    张康夫上来就要动酷刑,向天高不认,他有的是办法让他认,最好能指认是荀封芮指使的,这就完美了。
    两个衙役上前按倒向天高,拿着铁钳便动了刑。
    向天高是练武之人,即便如此仍旧疼得死去活来,所谓十指连心,武功再高也白搭。
    “向天高,你招还是不招!”
    张康夫阴沉着脸喝道。
    向天高也非泛泛之辈,只要不被打死,怎么可能会招,招了不就得死么。
    “大人,冤枉啊!”
    张康夫也没指望一次大刑,就让向天高招,又抽了支木签在手上:
    “不招是吧,来啊,上夹棍!”
    张贤礼突然出声道:“张大人且慢,此人是练武之人,心志极坚。
    不如传那更夫上堂,与他对质,看他有何话说。”
    裴石点头道:“张贤礼大人所说有理,寺卿大人且稍候。”
    张康夫见得裴石与张贤礼反对再用刑,轻哼了一声,又将木签收了回来。
    张康夫暗猜他二人心思,若是用酷刑逼得向天高指认是荀封芮指使的,这口供没那么完美。
    荀封芮到时定然要出来反咬,以刑部在无实证之下,用酷刑拿的口供不足为信为由反驳。
    张康夫转念又一想,自己为何非要让向天高招出指使之人来呢。
    模棱两可,这才最符合布下这个大局之人的利益。
    如若真让向天高认下是荀封芮指使的,反倒坏了事,到时荀封芮就会被降罪贬官。
    那还怎么与西门楚互咬?
    那布局之人,岂不是要恼自己?
    张康夫暗道自己还是太年轻了,裴石与张贤礼可能早已想到了这一层,并非怕得罪荀封芮。
    张康夫想至此处,对裴石与张贤礼拱了拱手:“两位大人说的极是,是下官急躁了。”
    张贤礼一挥手:“将更夫带上堂来!”
    更夫战战兢兢的上得堂来,见得向天高的惨状,浑身颤个不停,砰的一下跪倒在地:
    “小的见过各位大人。”
    裴石缓声问道:“你无需害怕,本官问你,你可亲眼见得堂下犯人行凶?”
    倒在一旁的向天高也向更夫看来,此时他也有些自我怀疑,难道自己打人行凶之事,真被这更夫看了去?
    向天高瞪着更夫,双眼寒芒闪动,无声的威胁起更夫来。
    谁料更夫趴在地上都没敢看向天高,哪里又能见着向天高那凶狠的眼神。
    更夫颤声道:“小的今夜打更,见得这壮汉举着闷棍打下去,地上倒着两人,只看到这些。”
    裴石点了点头:“那你可看清,那举着闷棍行凶之人,是不是堂下人犯?”
    更夫侧头看了一眼,正好迎上向天高那凶狠的眼神,顿时被吓得结巴起来:
    “大概…是,…身形像。”
    向天高双目瞪大了,朝更夫怒吼道:“你这狗东西,凭个身形就说像,你敢害我!”
    更夫见得向天高面狰狞如恶鬼,吓得朝一旁滚去,叫道:“小的没害人…是你…就是你。”
    这回好了,向天高不吓更夫还好,一吓他,直接从形似,变成就是了。
    张康夫一拍惊堂木,朝向天高喝道:“好个人犯,敢咆哮公堂恐吓证人!上夹腿!”
    一旁的衙役推出一个大号夹棍来,这玩意专夹腿,比夹手指厉害多了。
    “大人!冤枉啊!”
    向天高拼命挣扎嚎叫:“这更夫定是与陷害小的之人是一伙的,大人明查!”
    张康夫冷笑一声:“你看这更夫,像是陷害你之人么?
    本官觉得也没什么人指使你,就是你个人所为,你还是招了吧!”
    这更夫年岁极大,就是一个小老头,玄武大街与朱雀大街的人都认识他,无儿无女的,谁会信他去陷害他人。
    行刑的衙役,将向天高的两条小腿用夹棍夹了,十来个人分站左右,持了绳子使劲一拉。
    向天高惨嚎一声,晕死了过去,腿的表面看起来完好,实则腿骨尽碎了。
    这也算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了。
    张贤礼见得向天高晕了过去,这才道:“此人必竟是荀大人的护卫,还是通知一下荀大人的好。”
    他们仨刑都用完了,这才提出去通知荀封芮,倒不是他们忘了这一茬,而是刑部、大理寺、京兆府的活干完了。
    剩下的,就是西门家与荀家打擂台了。
    裴石等人根本不在意什么真相,而是要配合那布局之人,让荀家与西门家相互咬起来。
    裴石刚派出人去请荀封芮,西门楚与端贤亲王却联袂而来。
    “下官见过王爷。”
    裴石与张贤礼、张康夫下得堂来向赵铠行礼,心中讶然不已。
    赵铠虽遥领京兆府,但十数年不问衙门中事,今日怎的亲自过来了?还是这深更半夜的。
    赵铠虚抬了手,面无表情:“三位大人无需多礼,本王听得西门家的公子与表公子遇袭,震惊非常!
    西门大人乃大周肱骨,竟有人敢害西门大人家中子弟,此事定要一查到底!”
    “遵王爷令。”
    裴石等人领了命,又朝西门楚行礼。
    西门楚冷声道:“三位大人,审得如何了?”
    裴石道:“人犯拒不认罪,已是用了两轮大刑。
    另,刑部的总捕头,又回现场勘验,尚未回返。”
    西门楚哼道:“本官认为,此人是受人指使伤害吾儿与外甥,三位大人,要好好审一审!
    两轮大刑不行,就再上两轮,直到他开口为止!”
    “正当如此。”
    裴石点了点头,命人搬来两张椅子,请西门楚与赵铠坐了,又命人取来凉水泼向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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