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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
或者类似更古老的象形文字?
我也是以前听小桃子那家伙卖弄学问时,好像提过一嘴。
说有些古墓或遗迹里会出土带有奇异铭文的石器。
金子之前也对古物了解,和小桃子聊过。
但眼前这两块破石头上的刻痕,肯定没那么夸张。
说不定只是老头闲得无聊自己乱刻的?
或者是天然形成的石纹。
但那这种歪歪扭扭,结构奇特的笔画,怎么看都不像是随手乱划能弄出来的。
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朴。
怎么能把看起来有点特别的石头,用来当茅坑的垫脚石呢?
这老头是真不识货?
就在我聚精会神的研究那两块石头,试图辨认出更多细节的时候。
“咳!”
一声低沉而清晰的咳嗽声,突然从茅厕外很近的地方传来!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尤其是在我全神贯注的情况下,吓得我一激灵。
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掉进粪坑里。
但我很快镇定下来。
这咳嗽声……正是那个神秘老头的声音。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竟然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
我的耳朵还是比较灵敏的,毕竟时时刻刻要防着仇家找上门,和我睡觉不踏实是一个原因。
这老家伙走路像鬼一样没声的吗?
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惊悸,将手机屏幕按灭,塞回口袋。
然后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些,然后慢慢挪出了那个低矮的茅厕棚子。
刚走出来。
借着朦胧的月光,就看到一个佝偻的黑影,正站在距离茅厕入口不到三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仿佛融入了夜色。
正是那个老头。
他依旧戴着那个自编的斗笠,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他那双白内障般的眼睛正望着我这边。
夜风吹过。
带来一丝凉意,也吹散了茅厕的部分异味。
但此刻。
气氛却比茅厕里的气味更让人感到尴尬。
老者粗声粗气的开了口:“上个厕所上这么久?拉虚脱了?”
他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但这话本身就带着点质问的味道。
我定了定神。
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回答:“肚子不太舒服,可能是太久没吃油腥,肠胃不适应。”
老者哼了一声,似乎对我的解释不置可否。
开口说道:“药效起来了,那是帮你排掉体内淤积的湿毒和杂质,拉几次就好了,死不了人。”
我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心里却想着那两块奇怪的石头。
犹豫了一下。
在路过老者身边的时候,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他那隐藏在斗笠阴影下的脸。
随后试探着问道:“老爷子,茅坑里那两块垫脚的石头,看着有点意思啊,黑亮黑亮的,还有刻痕,不像普通的山石是吧?”
我故意把垫脚石说出来,想看看他的反应。
老者闻言,沉默了几秒钟。
夜风吹动他破旧的衣角,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随后他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
语气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嘲讽。
“大半夜不睡觉,跑茅坑里研究臭石头?你这后生,癖好倒是特别。”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冷淡。
“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有什么好研究的?赶紧回去挺尸去。”
又臭又硬……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说石头。
但又仿佛意有所指。
是在暗示我乱打听?
我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反而可能引起他更多的警惕和反感。
眼下我们还得靠他提供食物和暂时的庇护。
不宜节外生枝。
于是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也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应了一声。
“拉舒服了,这就回去睡了。”
说完我便不再停留,忍着脚踝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走回了茅屋旁边我原先躺着的位置。
靠着冰冷的岩石壁重新坐下。
萨莉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看了我一眼,见我回来,又闭上了眼睛。
老K的呼噜声依旧。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两块黑石头。
当务之急是恢复体力,养好伤。
然后想办法离开这个鬼地方。
至于石头上的刻纹,老者口中的使命,以及这悬崖底下更多的秘密……等有了力气和机会再说吧。
……
缅东与缅西交界的边界地区。
那片破败阴森笼罩的雨林边缘。
铁头陈旺带领的七八十号人马,正沿着阿炳地图上标注的模糊路线,一路向下。
深入那个被藤蔓和雾气笼罩的深谷。
仿佛通往地底。
他们已经走了半个多小时。
脚下的路越来越陡峭湿滑,根本不是路。
完全是依靠砍刀在茂密的灌木和纠结的藤蔓中劈砍出来的临时通道。
空气越来越潮湿阴冷。
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腐烂植物的气息。
光线也越发昏暗。
即使打着火把和强光手电,能见度也很低,浓密的树冠几乎完全遮蔽了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漏下来。
队伍行进得很慢。
不时有人滑倒,咒骂声、催促声、骡马的嘶鸣声混杂在一起。
在这幽暗的丛林里回荡。
更添几分烦躁和不安。
“妈的!”
后来路太陡,陈旺也下了马步行,忍不住再次骂出声。
眼里满是焦躁和怀疑。
他一把扯过旁边小心翼翼跟着的阿炳,指着前方仿佛没有尽头向下延伸的黑暗。
他低吼道:“阿炳!你他妈的到底认不认路?你爹不是说,过了那个山坳口,往下走一段,就能看到墓道入口吗?这都走了半个多小时了!还他妈在往下!再往下是不是直接通到阎王殿了!”
阿炳被铁头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脸色发白。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泛黄的地图,凑在火把光下看了又看,额头上全是冷汗。
“铁……铁头哥,地图……地图上画的就是一直往下啊……我爹当年是这么说的,说入口在一个很隐蔽往下走的斜坡尽头,旁边有棵被雷劈过的歪脖子老榕树……应……应该快到了吧……”
“应该?快到了?”
铁头一把抢过地图。
就着火光眯着眼看。
那地图画得极其简陋,只有几条扭曲的线条和几个模糊的标记,其中一个标记旁边写着雷击榕三个小字。
“这鬼地方,树都长得一个样!哪棵是被雷劈过的?你给老子指出来!指不出来我劈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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