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吧！”
    刀疤龙还做了个请的手势。
    小白冷声调笑：“这语气听着像上路啊。”
    这话一出。
    刀疤龙也是马上笑道：“什么话，一条船上的人，都是自家人不是？”
    小白闻言看了大壮一眼。
    大壮微微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刀疤龙上了黑鲨号。
    船甲板很宽敞。
    上面堆满了保温箱。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在检查箱子的温度，手里拿着仪器，看起来很专业。
    刀疤龙介绍道：“他们都是专业人员，负责路上照看货物，咱们到了公海，会有美利坚那边专门的医疗船来接应。”
    小白点点头，没多问。
    他在甲板上转了一圈，目光在每一个角落扫过。
    船身很新，保养得很好。
    船舱的门关着，里面黑漆漆的，看不清楚。
    刀疤龙指了指船舱：“白区长，进去坐坐？”
    小白摇头：“不用了，我就在外面吹吹风。”
    刀疤龙笑了笑也没强求。
    他走到船头，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什么。
    很快，发动机的声音响起。
    船身微微震动。
    黑鲨号……终于要起航了！
    大壮走到小白身边，压低声音：“白哥，好像人不少……”
    小白嗯了一声。
    眼神依旧很冷。
    他看着远处的海面。
    夜色中，海水漆黑如墨，只有船头破开的浪花，泛着一点白色的泡沫。
    “别靠近船边。”
    小白低声说了一句。
    大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点点头。
    眼神更加警惕。
    船缓缓驶离码头。
    岸上的灯光越来越远，最后变成几点模糊的光斑。
    四周彻底陷入黑暗。
    只有船上的灯光，照亮一小片甲板。
    海风更大了。
    吹得人衣服猎猎作响。
    刀疤龙站在船头，背对着小白和大壮，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已经检查完了保温箱。
    聚在一起低声交谈。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船继续向前行驶。
    海浪拍打着船身。
    “哗哗……”
    发出单调的水浪拍打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晚上九点。
    船已经驶离码头很远了。
    岸上的灯光完全看不见，四周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刀疤龙突然转过身。
    他朝小白走来。
    他脸上带着笑容：“还有一会就出境到公海了，咱们……聊聊？”
    刀疤龙脸上挂着笑。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船灯下闪着寒光，像两点幽幽的鬼火。
    小白站在原地没动，海风吹得他夹克下摆猎猎作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刀疤龙。
    “聊什么？”
    小白声音很淡，没什么起伏。
    刀疤龙往前走了两步，停在小白面前三米左右的位置。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
    既能说上话，又有足够的反应空间。
    他身后，那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已经停下了交谈。
    眼神若有若无地瞟向这边。
    甲板另一头。
    两个原本在整理缆绳的船员也直起身子，手搭在腰间。
    大壮往小白身边靠了半步。
    身体微微前倾。
    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出的棕熊。
    “呵，聊聊生意呗？”
    刀疤龙咧嘴笑道。
    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黄爷说了，以后特区那边的通道就靠白区长你了，美利坚那边的单子又多又急，以后咱们打交道的时候少不了，我这个人性子直，有什么说什么，白区长，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
    小白重复了一遍，像是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抬眼看了看漆黑的海面，又看了看船舱紧闭的门。
    “你想让我怎么想？”
    刀疤龙拍了拍手：“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黄爷的意思是，这生意只要能做下去，利润少不了你的，特区那边你管着，医院、码头、运输线……只要你配合，钱会像水一样流进你的口袋。”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了几分。
    “但黄爷也说了，这生意最怕的就是变数，有些人表面答应得好好的，背地里却想着捅刀子，白区长，你不是那种人吧？”
    话音落下。
    甲板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那几个“医生”的手已经悄悄探进白大褂里。
    显然里面藏着家伙。
    两个船员也摸向了后腰。
    大壮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依旧凶狠。
    小白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
    小白反问，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调侃。
    “你觉得我是哪种人？”
    刀疤龙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知道白区长是个明白人！既然这样，那咱们……”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小白打断了他。
    “既然要聊生意，那我也有个问题。”
    小白看着刀疤龙，眼神平静的像一潭深水。
    “你觉得黄爷……信得过我吗？”
    刀疤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话怎么说？”
    小白淡淡道：“如果黄爷信得过我，为什么这船上……这么多人？”
    他抬起手，随意地指了指那几个“医生”。
    又指了指那两个船员。
    “专业医生需要带枪啊？船员需要把手一直放在腰上？”
    “黄爷既然不放心我，派你看着我，这我能理解，但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
    甲板上一片死寂。
    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海浪的声音。
    刀疤龙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眯起眼睛盯着小白。
    半晌后。
    他才缓缓开口：“白区长，你这话……可就有点伤感情了。”
    “感情？”
    小白扯了扯嘴角：“咱们之间还有感情？不过是生意罢了，各取所需，至于信不信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把事情办好，他能拿到他想要的。”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
    “但前提是，别把我白毅当傻子！”
    听到这话。
    刀疤龙沉默了。
    他没想到小白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不留余地。
    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
    他以为小白要么会继续伪装配合，要么会暴起发难。
    但偏偏是这种……
    可以说是近乎摊牌的态度。
    刀疤龙最终挤出一句话。
    “多心了，这些人只是为了保证运输安全，这批货价值连城，不容有失。”
    小白点点头：“那就好啊。”
    他不再看刀疤龙，转身走到船舷边。
    扶着栏杆看向远处的海面。
    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完全没把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人放在眼里。
    刀疤龙盯着他的背影。
    眼神闪烁不定。
    他摸不准小白到底在想什么。
    是真的有恃无恐？
    还是……在虚张声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