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是被孩子的哭声吵醒的。
    一大早，秦淮茹抱着小当来到何雨柱的病房。
    刚进门小当就开始大声哭起来，至于她为什么哭，看看她的大腿就知道了。
    何雨柱对小当的哭声已经相当熟悉了，之前日日夜夜照顾了挺长时间，他如同条件反射一般想要爬起来，结果扯到了右腿，疼得他连连倒吸凉气，要不是看到了病床边的秦淮茹，他都要开口骂娘了。
    “秦淮茹，你来干什么？”
    忍着腿上的剧痛，何雨柱还是冷着脸问道。
    秦淮茹眼泪汪汪，就跟自来水一样，看着何雨柱道：“柱子，你怎么这么狠心？小当昨天晚上哭了一个晚上，你这个当爸的也不出来看看，你听着她的哭声不会心痛吗？”
    心痛？
    当然会心痛了，毕竟照顾了挺长时间，就算是养一条狗养了一个月，也会有感情的，更何况是一个人呢？而且小当挺可怜，也挺懂事的，小小年纪的，不到饿得受不了，她一般也是不会哭的。
    可能是之前就能感受到奶奶对自己的态度，不敢随便哭。
    这么懂事的孩子，在何雨柱面前很少哭，还经常笑，怎么会不让人心疼呢？
    现在秦淮茹拿这个刺激他，他只能硬着心肠反击回去：“我为什么要心疼？白眼狼养出来的孩子，也只会是白眼狼，有什么好心疼的？”
    这是把贾家一家人都骂了，但也骂得有道理，贾家一家子不就是白眼狼吗？
    从贾张氏开始，95号院里的人帮贾家帮的还少吗？平时院里的人一直忍让贾家，忍让贾张氏的嚣张跋扈、撒泼耍赖、小偷小摸，还要给贾家捐款捐物，但是贾张氏什么时候给过这些邻居好脸色？什么时候给这些街坊捐过一分钱、一粒粮食？
    都没有！
    所以贾家从贾张氏开始就是白眼狼。
    就是不知道老贾是不是也是这副德性了，那时候他还小，对老贾的印象不深，而且老贾和何大清的关系不怎么样。
    不过贾东旭明显得到了遗传。
    贾东旭从小是个妈宝男，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但贾东旭的抠门也是有目共睹的。
    就说之前平时一起上下班，只有贾东旭蹭别人的烟抽，别人抽不到他贾东旭的烟，他何雨柱更是被贾东旭忽悠多次，骗去不少东西。
    贾东旭也喜欢蹭别人的酒，最多的就是他何雨柱，每次他带回点酒菜，贾东旭都会找理由过来蹭吃蹭喝，同一个院住着，还有易中海在旁边敲边鼓，他也不好发火把人赶走，现在想起来真是吃亏死了。
    但是他何雨柱最艰难的那两年，天天饿着肚子，也没见贾东旭给过他们一点粮食。
    还有这秦淮茹，更是一直吊着他。
    现在人清醒了，倒回去看，他才知道自己那些年有多可笑。
    这几年，他借给秦淮茹多少钱，多少粮食？还有饭盒。
    现在饿肚子了，他才知道自己从轧钢厂食堂带回来的饭盒有多宝贵，那是现在京城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吃不到的油水，他天天送给贾家，把贾张氏、棒梗养得白白胖胖的，结果贾张氏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棒梗更是视自己为夺母仇人，要置自己于死地。
    都是白眼狼。
    小当现在还小，不知道是不是白眼狼，但是棒梗的白眼狼属性，其实在他小时候就已经看得出来了。
    那时候棒梗稍微懂事点了，就从来没有叫过他叔叔，都是直接叫他傻柱，除了要好处的时候，其他时间都不会搭理他，还会和别人一起嘲讽他，笑话他。
    那时候秦淮茹还狡辩说，棒梗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不外道，现在想想，真是太荒唐了，那时候他也是猪油蒙了心，竟然还相信了，还自鸣得意，觉得棒梗喜欢自己，真是蠢啊。
    更不用说他和秦淮茹领证的那天，棒梗直接把他踢成了废人，不仅如此，他现在还想要自己的命。
    最大的白眼狼就是棒梗。
    他还不知道在原剧里自己更惨，被棒梗害得身无分文，无家可归，最后惨死在桥洞里，还落得一个被野狗分尸的下场。
    他现在这样，还活着，还有一条腿完好无损，也已经算是好得多的结局了。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说小当？你之前不是说，会把小当当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照顾吗？现在你变了，柱子，没想到你这么狠心？”
    秦淮茹眼泪哗啦啦下来，对着何雨柱讨伐起来。
    可以说，秦淮茹的功力让吴大栓都有点承受不住了，那红红的双眼，哗啦啦的眼泪，还有娇弱的声音，都让这个农村汉子的心肠硬不起来。
    旁边另一个病人的家属也是如此，都对秦淮茹心生同情。
    何雨柱怒道：“秦淮茹，在前天晚上我的腿被你的儿子打断之前，我没有好好照顾小当吗？从始至终，只有你们贾家对不起我，我没有对不起你们贾家。”
    “柱子，我没有怪你，我，我就是心疼小当，她昨天晚上饿了一个晚上，哭了一个晚上，我这当妈的，心疼啊。”
    秦淮茹哭着道。
    “我也饿了一个晚上。”
    何雨柱淡淡回了一句。
    “可是，小当还是个孩子啊，我们大人能饿肚子，小孩子不能饿肚子啊，柱子，你真的不要我和小当了吗？我们是夫妻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秦淮茹哭得雨带梨花。
    何雨柱哼了一声：“秦淮茹，前天晚上你对我不管不顾，还和贾张氏商量离婚，让我自生自灭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是夫妻？”
    “那，那是我妈说的，我没说过。”
    秦淮茹连忙解释。
    她以为何雨柱当时已经晕过去了，没想到何雨柱当时还醒着，还听到了她和贾张氏说的话。
    “你当我耳朵聋的？听不到你说的话？还是你觉得你来没来医院我都不知道吗？要不是你昨天被送到医院，你回来医院照顾我吗？你心里怎么想的，不用我说了吧？”
    何雨柱已经看透了秦淮茹，自然不会像以前一样，被她三言两语就忽悠过去了。
    “柱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少了一只手，要照顾婆婆，还要照顾小当，我，我容易吗？”
    “那和我没关系了。”
    何雨柱淡淡说道。
    秦淮茹看到何雨柱油盐不进，这里又是病房里，很多话她不好多说，只能先走了，她还要去上班呢。
    只不过她临走说了一句：“柱子，我妈是长辈，她没什么坏心思，你就原谅她吧，别让公安同志关她了，她身体会垮的。”
    这句话当然不是要救贾张氏，而是为了提醒何雨柱，要赶紧收拾贾张氏。
    果然何雨柱听了之后眼睛一亮。